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日之內,我定會回來
2024-06-14 12:54:35
作者: 靈岩曾
氣惱是氣惱,但是睡在滕宴爍的廂房裡,楚婠第二日還沒等睡醒呢,就被侍從叫醒,說滕宴爍要她過去伺候梳洗起床。
楚婠恨得牙根痒痒。
把自己賣了不說,還扣在這裡睡一夜。
不僅如此,今日一早還要自己過去伺候洗漱?
楚婠一翻身坐起來,起床的怨氣大得如同什麼妖獸,她咬牙切齒地道,「告訴他,我知道了,這就去。」
等楚婠自己梳洗好過去,滕宴爍已經起床沐浴過,這會兒已然更衣過,換上一件全新的道袍。
這有什麼需要自己「伺候」的?
楚婠滿心怨氣,卻突然想到可以紓解自己鬱悶的方式,主動上前一步,對著滕宴爍的衣襟下手,嘴裡道,「師父,您這裡沒有整理好,徒兒幫您整理整理。」
說是「整理」,實則揩油。
楚婠在那片飽滿的肌肉上左摸摸右摸摸,將道袍摸得一片狼藉,卻還沒聽見滕宴爍出言制止。
今日滕宴爍的逆來順受讓楚婠反而有些於心不安,她小心翼翼地抬頭,就瞧見滕宴爍那雙幽深似海的眸子正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看。
楚婠更覺心虛,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被自己摸亂的道袍,縮一縮猖狂的爪子,摸摸鼻尖道,「師,師父,整理好了。」
滕宴爍嗤笑一聲,問道,「怎麼,摸夠了?」
楚婠:「……」
她心虛地不搭話,滕宴爍也不理她,獨自坐在桌前,點點另外一把椅子道,「過來。」
楚婠老老實實地過去坐下,見侍從們魚貫而入擺上早膳,還有些奇怪。
這是讓她陪著用飯?
楚婠看著滕宴爍慢條斯理好像打算慢慢吃早飯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師父,我什麼時候出門?」
滕宴爍看她一眼,神色如常,「看你自己。」
看她?
楚婠更覺得奇怪,忍不住直接問,「不是說,要讓我去燕北府上,給楚瑜驅邪嗎?」
滕宴爍抬眼看她一眼,反問道,「我何時說過,要讓你去燕北府上?」
「你昨日不是說……」楚婠還沒等說完,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抬眼看向滕宴爍,一開口就有些委屈,「師父,你騙我!」
虧她還以為,滕宴爍是真的把她賣給燕北了。
兩人四目相對,楚婠從滕宴爍的眼底看出幾分輕鬆,和隱含的三分笑意。
這次滕宴爍可沒有任由楚婠冤枉,反問道,「我說的是國師府的弟子,國師府的弟子又不止你一個。你自己誤會成你,還怪起我來了?」
楚婠磨著後槽牙。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同樣被滕宴爍誤導的人,還有一個燕北。
燕北府上。
燕北正與國師府的這位男弟子四目相對,男弟子客客氣氣地問好,做足驅邪的準備。
開始之前,弟子還特意信誓旦旦地與燕北轉達滕宴爍的話,「燕王子放心,區區驅邪而已,在下也不會丟國師府的人,定會讓楚瑜安然無恙的。」
燕北皮笑肉不笑道,「那就交給你了。」
看的這次是被滕宴爍戲耍一番,燕北記在心裡,轉身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燕北被滕宴爍打發,這幾日楚婠樂得清閒,她本想四處轉轉散散心,卻被滕宴爍以各種由頭,鎖在國師府里,寸步不得離開。
不僅是要她勤加修煉,還要她端茶遞水地伺候。
國師府的侍從如今看著楚婠的態度,也越發地微妙起來。
前些日子,滕宴爍已經叮囑過。
況且那日夜裡中毒,府上不知怎的,也有人聽了幾分相干,大抵都能猜到楚婠和滕宴爍之間的曖昧關係,對她也愈發客氣。
越是這種情況,她越是覺得渾身不適,恨不得立刻腳底抹油,一刻都不在國師府里多呆。
不知是不是老天聽見楚婠的怨念,居然真的給楚婠一個出門的機會。
滕宴爍要出門。
楚婠眼巴巴地盼著跟滕宴爍一齊出門,卻不想,滕宴爍頓住腳步,看向她道,「你留在此地,專心修煉。我已經安排你師兄盯著你,課業也已經吩咐過了,不做完,不准離開國師府。」
一聽這話,楚婠一張小臉頓時耷拉下來,楚楚可憐地問道,「師父,你不帶我一起啊?」
滕宴爍聽見這話,冷不丁地想起昨日燕北說的那句話來。
兩人如此寸步不離,還有前些日子畫舫上鬧出的事情,這麼想著的人怕不是少數。
原本,滕宴爍應當是不在意的。
然而今日,滕宴爍卻垂眸看她一眼,竟是有些擔心,若有人因此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該當如何。
滕宴爍收斂心神,神情冷淡地頷首道,「你專心修煉。」
楚婠垂下眼帘,更覺委屈。
滕宴爍不帶著自己一同前往也就算了,還不讓自己知道要去什麼地方。如今,甚至還要將自己在國師府里關禁閉,她又沒有做錯什麼。
「需儘快啟程,現在便走。」
滕宴爍說一句,轉眸看向楚婠,眸光柔和幾分,輕聲道,「你莫要胡鬧,安心留在國師府內,不要偷溜出去。三日之內,我定會回來。」
話一出口,滕宴爍自己都覺得驚異。
他怎的會脫口而出,給楚婠許諾?
不過得這句允諾,楚婠心情倒是輕鬆不少,她也沒有再胡鬧,而是乖順地點點腦袋,輕聲道,「好,那徒兒在國師府里,等著師父回來。」
滕宴爍這日出門時,並未帶上任何弟子與僕從,甚至也未曾和人交代要去什麼地方,只一道轉移符,人就消失在國師府,徒留空氣中幾不可聞的檀香。
楚婠看著面前空蕩蕩的一片,心情隱隱有些失落。
還未等楚婠消化好這一身的情緒,師兄就已經找上門來,準備看著楚婠完成滕宴爍交代下來的那些課業。
楚婠一看滕宴爍的安排,什麼失落都煙消雲散,頭都大了。
這些東西別說是三日,恐怕就是五日,甚至是七日,她都不見得可以完成得了。
滕宴爍這是打定了主意,讓她寸步不離此地。
楚婠癱在國師府里,足足兩日半,第三日晌午,她卻突然一陣心悸,猛地直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