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燕北的打算
2024-06-14 12:54:28
作者: 靈岩曾
前不久是送人過來,這會兒又是派人過來,楚婠也有點納悶,不知道這個燕北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只是人來都來了,他們也不能趕出去,就只能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燕北本人並沒有過來,而是讓府上的管家過來,還帶著好幾箱子的東西,都說是送給楚婠的。
「我們家主子說了,多謝楚婠姑娘願意照顧楚瑜,這是一點小小的謝禮,不成敬意。之後如果有什麼診金之類的,也請楚婠姑娘都告訴我們家主子,我們家主子都會負責的。」
滕宴爍的眸光微沉,什麼叫負責?還有,這麼多的贈禮不給國師府,而是給楚婠個人,燕北到底是什麼心思。
楚婠不知是沒想太多還是如何,這會兒就只是對著對方笑笑,很是客套地道,「不用如此,此事因我而起,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這些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誰知道收下燕北的東西之後,還會有什麼麻煩的事情發生,楚婠可不想惹火上身。
「楚婠姑娘。」
管家卻非常堅持,甚至對楚婠道,「這都是我家主人的吩咐,您要是不願意收下的話,我們也會很難辦的。我家主人說了,這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些尋常的謝禮而已,請楚婠姑娘一定要收下。」
尋常的謝禮……
送什麼南海珍珠,送什麼翡翠瑪瑙?
那這燕北的出手,還挺闊綽的。
楚婠在心裏面腹誹一句,卻也沒有和送上門的銀錢過不去,就只是無奈地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便拒絕這一片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管家鬆一口氣,如蒙大赦,連聲道,「請您務必收下。」
東西也收下了,管家等人也沒有多留,但是在要離開的時候,管家卻頓住腳步,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轉身來看著楚婠,露出一個笑容道,「對了,楚婠姑娘,我家主子說了,明日,他會過來看看楚瑜的。」
聽見這句話,楚婠才算是明白了,之前為什麼燕北是那種表情,為什麼猶豫之後,才答應讓她把楚瑜帶到國師府來。原來是這樣的打算。
「怎麼。」
滕宴爍突然開口,寒聲看著管家問道,「是信不過我們國師府?」
「當然不是。」
管家立刻否認,賠著笑臉對滕宴爍道,「您這可就誤會了,我們家主人並不是信不過國師大人,只不過是有些擔心楚瑜的情況,想要過來看看而已。」
明明當初一腳把楚瑜踹飛出去的人就是燕北,這會兒倒是理直氣壯地說什麼「擔心」了。
這人的臉皮也真的是城牆厚,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楚婠在心裏面腹誹,面上卻不能說什麼,就只是乾笑著道,「擔心楚瑜啊,還真是有點讓人意外。」
燕北身邊的人臉皮厚得一脈相承,管家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似乎並不覺得燕北的「擔心」有什麼問題,交代完之後,管家也腳底抹油,很快就離開了。
等人離開之後,滕宴爍的目光才落在楚婠的身上,像是明晃晃地寫著「你自己惹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幾個大字。
楚婠也有些哭笑不得,很是無奈地嘆口氣,想著明日要如何應對燕北。
結果還沒等「明日」呢,國師府上就出了些事情。
夜色已深。
楚婠沐浴更衣,剛剛打算就此休息,就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吵嚷聲,聲音不小。
「怎麼了?」楚婠披著一件輕薄的外衣出門,隨手抓住一個丫鬟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敵襲?還是……?
丫鬟看見楚婠,神情依舊有些焦灼,連聲道,「楚婠姑娘,楚瑜的院子,走水了!」
「走水了?!」
楚婠也有些驚訝,立刻道,「我過去看看。」
楚婠過去的時候,滕宴爍已經在了。
「聽說楚瑜在院子裡面差點沒出來?」楚婠走過去,目光在人來人往匆忙忙碌的院子裡面尋找楚瑜的身影,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道,「人呢?人在哪兒呢?」
她還等著看熱鬧呢。
滕宴爍掃過楚婠一眼,揚起下巴示意她去看不遠處。
楚婠一眼就看見楚瑜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頭髮散亂。不僅如此,楚瑜的發尾似乎還有被灼燒過的痕跡,焦黃狼狽地捲曲著,看上去好不可憐。
燕北送過來的丫鬟在不遠處站著,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每次春紅一打算過去,都會被楚瑜尖叫著趕走,就像是看見什麼洪水野獸一樣。
「怎麼突然就走水了?」
楚婠自顧自地念叨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楚瑜身上,咂舌道,「我就那麼隨口一說,不會是真的吧?」
關於燕北送來的婢女是打算弄死楚瑜這件事情,楚婠真的覺得自己是胡說八道,也覺得這事兒不太現實,燕北應該做不出來。
但是,這怎麼楚瑜剛剛住進來,這院子裡就走水了?
真的是春紅放的火?
「不是。」
滕宴爍的語氣篤定,他看一眼院子裡面人來人往的樣子,平靜地解釋道,「不是有人故意放火的,是燭台倒了,沒人注意。這個院子裡平日裡不住人,而且有燕北送來的丫鬟在,所以沒有太多人關注,火燒起來好一會兒,才有人注意到。」
楚婠瞭然,然後對滕宴爍露出一個笑容來,「師父果然是師父,這麼厲害,居然提前就已經調查完了是怎麼回事了!」
現在楚婠這些話可以說是張口就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滕宴爍明知道楚婠可能是無心之言,卻依舊覺得非常受用。
楚婠的語氣輕快道,「那我過去看看楚瑜,這可憐見的,都嚇成這樣了。」
楚瑜的臉色慘白,在院子的角落站著,像是被眾人拋棄了一樣。
楚婠才剛剛打算過去,就被滕宴爍一把給扯住。
滕宴爍皺著眉頭看著楚婠身上輕薄的外衣,直接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楚婠的身上,語氣不善地道,「你就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你自己不覺得丟人,也不要丟國師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