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憂慮過多
2024-06-14 12:53:28
作者: 靈岩曾
縢宴爍不是個蠢貨,到了此時此刻,他心中清楚。
自己對楚婠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師徒情誼。
只是……
楚婠到底是自己的徒弟,還是皇家認可的未來國師繼承人。
她的未來是一片光明的,而自己……身份複雜,和自己在一起,或許對楚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說,楚婠,對自己,或許並沒有別的想法。
不管之前亂七八糟想了多少,縢宴爍最在意的始終是最後一條。
他覺得,楚婠雖然有時候稱得上是色眯眯的看著自己,但是她的眼神深處是十分純粹的。
那並不是愛。
起碼縢宴爍是這麼認為的。
而現在滿腦袋都是算計楚家人的楚婠,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家師父的情緒,只是埋頭苦寫。
她要的可不是一個破敗的楚家,楚婠可不想接手一個爛攤子。
她的計劃遠不止於此。
楚婠不光要楚家人生不如死,還要讓他們對自己感激不盡呢,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財產在她楚婠收入囊中。
這樣的遊戲才有意思。
單純的打打殺殺,未免太過血腥,楚婠嫌棄。
「好了~功大告成。」楚婠看著自己手中新鮮出爐的計劃書。
這可是敲開太上皇金庫的鑰匙呢。
能從太上皇那兒得到多少錢,就看這份計劃書在太上皇眼裡值多少錢了。
「魂奇。」楚婠喊了一聲。
窗邊就出現了一個腦袋,探頭探腦的往裡看。
「過來,又有任務交給你呦~拜託啦。」楚婠格外喜歡魂奇,她總覺得在魂奇身上,有時候可以看到縢宴爍的影子。
很不可思議,但是楚婠莫名就對魂奇心軟幾分。
魂奇用頭頂蹭了蹭楚婠的掌心,好像在說,交給我放心吧。
「要送到太上皇手中呦,連皇上都不能看。」楚婠再三交代。
魂奇點點頭,之後鳴叫一聲,扇著翅膀飛走了。
楚婠覺得好笑,這魂奇還知道喊一嗓子,給自己主人報備行程。
那邊縢宴爍聽到魂奇的呼喚之後,批改摺子的手一頓,之後好似無事發生一般繼續辦公。
……
楚婠這邊在緊鑼密鼓的布局,時間一晃而過。
楚家又迎來了源源不斷的黃金。
那金光閃閃的陣仗,再也掩藏不住,好多百姓前來圍觀。
「哇,這楚家是做了什麼,發達了?」這些市井小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更別說擁有了。
「什麼叫發達了,這可是楚家,當朝宰相的家,人家一直發達好麼。」
「哎哎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時間……」
「……是啊,我還以為楚家要倒了呢。」
楚文星就站在門口接應,原本喜氣洋洋的表情,在聽到百姓們的議論聲之後,順便沒了笑容。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不知道把礙事的東西清理清理?」楚文星說的毫不客氣,而且絲毫沒有壓低音量。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說給那些嚼舌根的人聽的。
受到驅趕的百姓,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不過他們心中對楚家的影響,更是低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不過這些楚文星一點也不關心。
反正他家有的是錢,他爹爹有權,他大哥有兵,自己有錢,二哥有人脈。
沒有人能撼動楚家。
就連皇家都要給楚家三分面子,那些閒雜人等算得了什麼,草芥罷了。
有這種想法的可不僅僅是楚文星,就連楚天明都是這麼想的。
在知道楚文星在家門口做的事情之後,楚天明非但沒有苛責他,反而十分的認同。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楚家不是可以隨便議論的,你看看他們敢議論皇家麼。」
在看到這些對話的時候,楚婠和縢宴爍一致認為,楚天明是飄了。
他飄的都看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了。
竟然敢拿楚家和皇家做對比。
「……他們的腦子呢?丟了?」楚婠都有些不敢置信了。
在她原本的印象中,楚天明雖然不是多麼面面俱到,多麼多麼厲害的人吧,但是,當朝宰相,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手段心機。
「這些話,我們可以看到,皇家同樣可以看到。」楚婠甩了甩手中的信紙,挑著眉和縢宴爍吐槽,「這些人真是嫌自己活的長了。」
縢宴爍對他們的事情不感興趣,要不是楚婠想要看他們演戲,楚家根本入不了縢宴爍的眼。
「他們一向如此,只是現在覺得楚家地位不可撼動,懶得裝了罷了」縢宴爍一針見血的說。
楚婠十分認同的點點頭。
畢竟如果楚家一家人正常的話,也不會想到撿一個孩子給自己女兒擋災這種事,更不會把自己所謂的愛女拋到窮鄉僻壤的地方,不管不問。
「也不知道楚瑜現在過得怎麼樣,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呢。」
楚婠就是閒不住,別的熱鬧她或許不會感興趣,但是楚家人的熱鬧,怎麼能少了她這個觀眾呢。
縢宴爍也寵著她,儘管縢宴爍本人並不承認。
「你若是想去,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楚婠眼睛一亮,道:「哎?真的可以嗎?」
「師父,你去燕王子府上有什麼事情嗎?」楚婠知道縢宴爍平時公務就挺繁忙的。
縢宴爍說:「燕王子的弟弟還沒有找到,讓我去占卜一下。」
縢宴爍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是楚婠說想去看看楚瑜的熱鬧……那這趟去占卜一下,也無礙。
左右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縢宴爍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楚婠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她疑惑的問:「占卜的話,以師父你的功力,不是在國師府掐指一算就好了麼?做什麼要專門去一趟燕王子府?」
縢宴爍:……有時候覺得自己這個徒弟很聰慧,一點就通,有時候,又恨不得她不要說話。
縢宴爍總不能說是專門為了你去的吧,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師父,不能說這樣的話。
其實就是心思變了,如果要是以往,直言又有何妨。
楚婠還在那兒猜呢,「莫非,是燕王子的弟弟命格特殊?不能……」
她在一邊分析,縢宴爍就靜靜的看著她,不出聲。
楚婠說著說著就靜音了,她七拐八拐的腦迴路,終於跑上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