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倒霉
2024-06-14 12:50:54
作者: 靈岩曾
楚修明弄清楚來龍去脈準備去國師府找楚婠麻煩,卻沒想到剛出宮門口,宰相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他疑惑問道:「你們怎知我回來了?」
管家解釋:「國子監的孟公子今日來府邸找您,說昨天沒喝過癮。二少年您趕緊回家一趟,楚瑜小姐出事了!」
楚修明面色凝重,率先跳上馬車。
英親王派人送來剃髮工具,勢必要楚瑜變成尼姑才算解了心頭恨。
楚瑜淚眼婆娑,靠在秦氏懷裡怎麼也不肯放手。
「娘,你們不能眼睜睜看我去尼姑庵!求求你們了!」
秦氏也哭紅了眼睛,抬頭看向楚相。
楚天明這幾日憔悴不堪,此情此景也只能安慰楚瑜。
「也許這就是你的天劫呢?我們把它撐過去,將來一定是一片坦途。」
楚修明弄清楚緣由,搖搖頭。
楚瑜看見,哭喊道:「二哥什麼意思?這還不算是老天爺的懲罰?」
「小妹你這次應該是遇到有人故意為之,天劫必須是天地發生變化。」
楚修明連忙又問:「有閃電雷鳴,或者奇怪自然出現嗎?」
楚天明搖頭,「那天一直風和日麗,沒有異象。」
「如此看,不是天劫。」
聽完楚修明總結,楚瑜整個人癱在那,口中喃喃自語。
「老天爺到底為什麼如此對我?」
楚修明反問:「不思楚婠擋天劫嗎?」
楚瑜聽到楚婠兩個字,恨的牙痒痒。
她哭訴道:「楚婠一直躲在國師府從不肯回來,在皇宮遇見也是幾次三番給我使絆子,完全不顧這麼多年爹娘的養育之恩,現在師尊又極力維護她,等到天劫落下來,是肯定不會幫忙了。」
楚修明正準備找楚婠算帳,聽見楚瑜如此說,內心對楚婠更加厭惡。
他開口保證:「小妹放心,我親自去國師府要人,讓楚婠伺候你一輩子。」
楚瑜聽見終於露出些笑容,對楚修明道:「謝謝二哥,果然幾個哥哥中,你是最疼愛我的。」
楚修明親自送楚瑜去尼姑庵安頓,雖說是剃髮出家,楚瑜的一應生活待遇仍然是宰相府標準。
楚天明也打點好一切,等風聲過後,想辦法再把人接回來。
楚天明辦完事順著藥靈子留下的蹤跡來到國師府門前,他抬手將一枚滿天星信號彈扔向空中,登時火花四濺,夜空中的煙火照亮帝都。
藥靈子看見信號,「師弟回來了。」
縢宴爍進入解毒最後階段,國師府也開始戒嚴。
楚婠一人送藥靈子到門外。
楚天明看見看見楚婠,便想強拉人回宰相府。
藥靈子不解,擋在楚婠前面:「師弟何為?」
楚天明解釋:「師兄有所不知,楚婠和宰相府有約定必須遵守。」
「什麼約定?」
「這……」楚天明心知藥靈子年歲尚淺,為人非常正直,如果是和盤托出,說不定會替楚婠抱不平。
楚天明想起皇宮烏龍,在藥靈子面前義正言辭道:「師兄你有所不知,楚婠看似純良,實則心都是黑的。」
楚婠抱臂在旁,滿臉無所謂模樣,落在楚修明眼裡,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楚天明話語間更加犀利:「師兄,你可知道宮裡還有位同名同姓的你?」
藥靈子一臉茫然:「師弟,你說明白點。」
「前段日子,國師府為了免於太后責罰,私下獻了幾十位能工巧匠,其中有一人頂著你的名字,神醫谷的名聲,正在皇宮裡招搖撞騙。」
楚天明見楚婠絲毫不為所動,心道:哼,等鬧到太后面前,看你還怎麼嘚瑟!
藥靈子自然不允許有人利用神醫谷,利用他的身份來做壞事。
藥靈子找楚婠求證:「我師弟說的可是真的?」
楚婠不答反笑。
楚修明藉此更加確定楚婠是心虛不敢承認,既如此,他勢必要將這件事鬧大,讓楚婠吃吃苦頭。
楚修明威脅道:「楚婠,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肯現在就回到宰相府,或者我妹妹身邊伺候,安心等天劫落下,那這件事我可以裝作沒發生或者在太后面前替你求情。」
楚婠笑笑,依舊不回答。
楚修明站不住了,指著楚婠道:「吃軟不吃硬的賤骨頭,我們走著瞧。」
楚修明轉身回到藥靈子身邊,「師兄,我們一起去找太后吧!」
藥靈子面有猶豫,卻還是答應了。
兩人又來到宮門前,這次沒有宣召,楚修明只好將御賜令牌拿出來,請求太后一見。
侍從問:「你所謂何事?」
楚修明便將烏龍事件和盤托出。
侍從聽完面露疑惑,仔細看了看兩人,正猶豫是否要放行。
楚修明生怕進不去,又開口:「欺騙太后者便是藐視皇家,你們誰能負責?」
此話一出,侍從也只能拿著令牌先去稟明太后。
慈恩宮內床榻上孟迎秋正和人行魚水之歡,她臉上潮紅未褪,正欲升天。
誰知道門外傳來通稟聲,擾亂一池春光。
孟迎秋氣的抬手想摔了床榻上的金枕木,卻被另一隻手扣住。
「不是答應我不扔東西了嗎?」
孟迎秋被人阻攔,非但不生氣,還一副女兒姿態。
她靠在對方懷裡,聲音嬌軟可欺。
「錯了錯了,你別生氣,靈兒。」
年方十九的「藥靈子」在她額前落下親吻,似是安慰。
柔聲道:「你處理完公事,我們再繼續……」
都這樣說了,孟迎秋不好再將門外侍從轟出宮。
「到底何事驚擾哀家?」
侍從跪地回稟,仔細將楚修明的來意解釋清楚。
只是他沒看見,鳳榻上孟迎秋臉色越來越沉。
「來人。」孟迎秋想都未想,冷靜開口:「將那個楚修明打二十大板再送回宰相府面壁思過。」
侍從應聲出去。
大殿內又恢復安靜旖旎,英俊少男跪座在床上,神情落寞。
「太后,臣有罪。」
孟迎秋挑眉,挑開他的裡衣:「說說看,我好考慮怎麼罰。」
「那人說的沒錯,我不是藥靈子。」
孟迎秋好奇:「你叫什麼?」
「靈兒。」少男一雙凝水般的剪眸半垂,眉間點的硃砂痣相得映彰。
孟迎秋又被逗笑,「我是說真名。」
「我沒有名字。」少男神情里露出少有執拗,「自從太后賜名之後,我也只把靈兒當成我的名字。」
孟迎秋有片刻失神,「楚婠真是個妙人。」
僅一面之緣,竟能知道她想要什麼。
靈兒主動脫去衣衫,聽見楚婠名字卻皺眉:「可她還是騙了你,剛才被罰杖刑的人說的是真話。」
孟迎秋被伺候的渾身舒暢,懶洋洋道:「那個楚修明只是想借我這把刀欺負楚婠而已,他更不是為了我,若非看在楚相面子上,我能要他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