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是不是自從接手方盛以來,你褲子都要虧掉了
2024-06-14 12:57:42
作者: 落涼風
唐錦兮抬頭看方菲,方菲瞪著眼睛,好似在發脾氣的邊緣遊走。
唐錦兮抿唇,他有點無辜,他按住白色的地毯,拿紙巾狠狠的搓了兩下,他以為這樣就能把黑點搓掉。
方菲盯著唐錦兮的動作,看著唐錦兮擦好以後,把紙巾拿起來。
然後方菲發現,地毯不但更髒了,還被搓的起了毛毛。
唐錦兮把紙巾扔進垃圾桶,他仰頭看著方菲,滿口寵溺,「你看,沒有了,乾淨了。」
他說的就像真的,好似他看不見地板上的髒污和搓起來的毛毛......
方菲就像是被人騙了一樣,她突然炸了毛,方菲在原地轉了一下圈,然後她坐在地上,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蹬腿,砸地,打滾。
除了不喊不叫,簡直就是個欠揍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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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兮:「.........」
怎麼這麼可愛。
讓人想欺負,咳......
唐錦兮無奈,他朝躺在地毯上不起來的方菲說話,「我讓他們趕緊換了好不好,換新的地毯,你不要生氣了。」
「......」
「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嗎?」
「......」
「你想怎麼樣嗎?要不我親你一口?」
說著,唐錦兮俯身親了方菲一下子,「這樣消氣了沒有?」
方菲開始在地上滾,她從唐錦兮的腳邊一直滾,滾到離唐錦兮很遠的地方,她趴在地上,好似更生氣了。
「你這樣不悶嗎,等下悶壞了,乖,起來。」
唐錦兮走過去,把面朝下埋在地毯里的方菲抱了起來,方菲是掙扎的,但是唐錦兮很強硬。
他把她抱進懷裡按著,「不要鬧了,我讓人換新的,乖。」
然後唐錦兮拿出手機,聯繫了傭人換地毯。
他抱著方菲,坐在床上,看著傭人把新的地毯換上去,一塵不染。
方菲這才沒有鬧脾氣,乖乖跟著唐錦兮去吃飯。
晚上九點的時候,方華可能是剛忙完,他急匆匆的過來,按唐錦兮的門鈴。
唐錦兮想了想,還是准許了方華進來見方菲。
方華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方菲一個人坐在一張沙發上,盯著液晶電視裡的動畫片看,而唐錦兮坐在地毯上,時不時往她嘴裡送一塊水果。
方華挑眉,「我都聽說了,她情況怎麼樣?」
唐錦兮又往方菲嘴裡塞了一塊蘋果,看著方菲酸的擠眉毛的模樣,他伸手摸了摸方菲的頭。
唐錦兮放下果盤,「在我這還好,願意吃東西,和她說話有時候理,情緒也有起伏,還會鬧脾氣。我問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她這種情況,康復的可能性很大。她這種病,康復以後只要不復發,基本沒有後遺症。國內的治療手段有限,我準備帶她去M國治療,明天就走。」
方華微愣了一下,「這麼快?」
說完以後,他一屁股坐在方菲坐的那張沙發上,本來在看電視的方菲突然轉頭,盯著方華的眼神里好似帶了刀子。
方華:「嗯——她好像對我充滿敵意。」
唐錦兮剛才剛把方菲哄好,因為他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夾菜的時候把菜夾掉在了桌子上,方菲當時放下筷子,怎麼都不肯吃飯了,還生氣。
唐錦兮哄了好久,最後特地讓人買了她最愛吃的甜品過來,她才消氣。
這會見方菲馬上要被方華惹怒了,唐錦兮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把方華從沙發上拉起來。將他拎走了,方華一臉懵。
方菲見方華走了,這才沒有計較,她握著遙控器專注的看動畫片。
方華:「我做錯什麼了嗎?」
唐錦兮將方華扔過拐角,他按了按眉心,「她現在就是一個小孩子,你不要惹她。」
「我惹她了嗎?」
方華不明所以,他沒做什麼啊,他就是進門,坐在沙發上,除此之外,他還幹什麼了嗎?
他話都只講了兩句而已啊!
唐錦兮把手搭在方華肩膀上,「你不該坐在沙發上,那是她一個人的地盤。」
方華想到什麼,他笑了起來,他說,「我不是不該坐在沙發上,我是根本就該來。」
唐錦兮居然鎮重的想了想,「也對。你來了等下把哪裡弄髒了,又惹得她生氣,你快走吧。」
方華:「.........」
開玩笑聽不懂嗎?
唐錦兮還真的推著方華,趕他走,方華被推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誒,不是,我和你說,停手!我來是跟你談正事的!」
方華見唐錦兮還推著他走,他有點發火的黑臉。
唐錦兮這才停下,「你跟我有什么正事可以談?」
方華整理了一下被推亂的衣服,他板著臉,「去書房說吧。」
唐錦兮想了一下,覺得去書房的確是比較好的一個選擇,不會讓方華把家裡弄髒和弄亂。
唐錦兮朝樓上走,方華緊隨其後。
兩個人進去書房以後,方華給唐錦兮派了一根煙,唐錦兮擺了擺手,「我不抽了,你也別抽了,她可能不太喜歡我身上有煙味。」
話落,方華手裡的煙就被人搶走了。
方華呆愣在原地,隔了一會點點頭,轉了轉還拿在手裡的打火機,「行吧,不抽就不抽,反正我也沒菸癮。」
唐錦兮把從方華那裡搶走的煙扔在桌子上,他靠在轉椅上,把椅子朝後滑動了一下,很隨意的模樣。
「找我談什么正事?」
方華走過去,站在書桌前,他用食指曲起,敲了敲桌面,「給我阿姐治病,需不需要我贊助你一點?」
唐錦兮淡笑,「我只是轉讓了錦菲,又不是一無所有了,要你贊助我什麼,醫藥費嗎?」
「哦,這樣。那你手裡是有錢的是吧?」
「有點零頭,怎麼了,你想跟我借錢?是不是自從接手方盛以來,你褲子都要虧掉了?」
唐錦兮打趣了方華一句,方華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不用不用。我就是問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就是你要是需要幫助的話,吱聲,我什麼都可以提供。」
方華說的認真,眼中也是真摯。
唐錦兮盯著方華看了一會,看的方華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老看著我幹什麼,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我在想,你是在乎方菲的嗎?」
方華想了一會,「你就當我不在乎吧。我說在乎她,好像我挺不配的,是吧——」
「是,如果你在乎她的話,就不會聯和顧長寒算計她了。你知道在方菲心裡,方盛對於她來說,是怎麼樣的重量。」
唐錦兮倒說的直白。
方華低頭,他穿著灰色拖鞋的腳在地上輕輕踢了踢。
他抿唇,「我知道,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和她爭。是我已經退讓了,是她不肯,她逼著我和她搶。我沒那麼想要。」
方華已經簡易言辭了,好似這樣的解釋他說了很多遍了,也用來安慰自己,以為這樣就可以理所應當。
但唐錦兮身為局外人,卻看得清楚,有些事情你傷害了,不管再怎麼彌補,也不可能彌補的完全。
方菲變成如今的模樣,方華是因。
就像是施害者把被害者的腿打斷了,然後施害者承諾照顧受害者一生。
有用嗎?腿是施害者打斷的啊,沒有施害者下手,被害者怎麼會斷腿呢?
也許別人看會覺得施害者知錯能改,也許也會有很多人起鬨,說別計較了,你看人家都彌補了。
可是受害者不會原諒施害者的,沒有施害者,受害者的腿怎麼可能會斷呢。
「不管你想不想要,你都已經拿到了。從你做決定的那一刻起,你就站在了和我,和她對立的方向。」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唐錦兮清楚,方華已經懂他的意思了,方華只是有點不太相信。
方華盯著唐錦兮,問,「你這算是過河拆橋嗎?」
唐錦兮想了一下,「如果你願意這麼認為的話,也行。但實際上,我們只是商業合作,你有利我也有利,我不喜歡有些人得了利益還站在道德的至高點說三道四。」
方華猛的一下子拍了桌子,「你翻臉比翻書還快,借著我救方菲的時候,嘴臉可沒有現在這樣難看。」
說完,方華微微眯了眯眼眸,好似發怒的前兆。
「你也沒有盡全力不是嗎?如果我唯一要感激你的,就是感謝你救了我兩個孩子,我會記得的。」
方華沒有吭聲了,他盯著唐錦兮,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唐錦兮變得不一樣了,他好似變得......
更加危險了。
許久之後,方華才發問,「你準備反擊了?報復我和顧長寒?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什麼都沒有?」
唐錦兮半拉聳著眼皮,好似沒有把方華放在眼裡,他嗓音淡淡,「不,我之前才是什麼都沒有,我現在什麼都不缺。」
這話就說的很高深莫測了,但是也不難懂。
方華點點頭,「行吧,那我就等著你創造奇蹟的那一天了,我待會還有事,不呆了。」
「嗯,不送。」
方華怒氣沖沖的甩上書房門,他離開了這棟別墅,走到花園的時候,方華順手拔了一枝開的正艷的紅玫瑰。
不巧被刺扎了手,他把紅玫瑰扔地上,借著路燈去拔食指上的刺。
一邊拔一邊心氣難平,心道氣不順的時候,連朵花都跟他對著幹。
他自從接任方盛以來,性情被磨鍊的越來越沉穩,就是開會的時候一二十張嘴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著他,他也能面含微笑,充耳不聞。
今天這也是被唐錦兮氣得極了,才把怒氣都染在了眉眼裡,使他整個人都陰鬱了兩分,顯得不好招惹。
把手心裡的玫瑰刺拔出來,方華站在路燈下,挺直的脊背卻突然彎了下去,他輕嘆了一口氣。
手機在口袋裡響動,方華掏出來看,是他熟悉的座機,他放在耳邊,「那瘋子又怎麼了?」
「夫人鬧著要自殺,您趕緊回來看看吧。」
方華放下手機,他嘆了口氣。
他是按照顧長寒說的方法,把陳媛的主治醫生綁了,但是主治醫生什麼都不肯交代,不管方華將他打的多慘。
牙關咬的很緊,一個字都不肯往外面說,不愧是方菲選中的人。
方華沒辦法,總不能把人打死了,他就把人送醫院了。
方華將陳媛接回了家,找人看護著,請來了國際知名的心理醫生專門給她做治療,病是好了一點了,但是人要恢復到像正常人一樣,還是要看造化。
所以陳媛還是瘋瘋癲癲,時不時鬧這鬧那,吵得人不得安寧。
方華住慣了方宅,他不想挪地方,就把陳媛送到了別的地方修養。
時不時出問題,他還要大半夜的趕過去,他已經很忙了,有很多個深夜開車往那邊趕的時候,方華都是煩躁的。
方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活的這麼累過,他以前認為他自己活的夠委屈了,但是等他真正自己扛事兒,扛大局的時候。
他才發現,以前那些都算狗屁的委屈,跟他現在的糟糕比起來,他以前受的那點芝麻大的委屈,簡直是小兒科。
方華覺得照這個情況下去,他自己能活到三十歲不禿頂,他真的算是頭髮多的了!
煩歸煩,該解決的事情還是要解決,方華合上車門,發動車子過去陳媛那邊。
他去的時候,陳媛正站在別墅的頂端,嘴裡不知道在念念有詞什麼。
方華上去,他撥開保鏢和傭人,開口,「下來吧,這麼點高度摔不死人的,你掉下去只會摔殘。你現在已經這樣了,還想殘疾是嗎?!」
方華的嗓音很冷,他真的有點心力交瘁了,隔兩三天來一次這樣的,方華真的要考慮將陳媛送回精神病院關著。
省的折磨他折磨的快瘋了。
陳媛穿著睡裙,頭髮凌亂不堪,夜風吹起她白色的睡裙。她時不時手舞足蹈一下,或者笑或者哭,瘋癲的不得了。
方華看見她這個樣子,有點發悸,這怎麼看怎麼像是深夜站在天台的女鬼。
就在方華考慮明天要不要請個道士給陳媛看看的時候,陳媛卻朝後退著,然後腳一踩空,朝下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