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還鬧嗎？

  唐錦兮跪在床前，他已經什麼都不要了，名譽人品尊嚴，統統都不要了，如果再沒有奶奶，他活不下去的，他真的活不下去的...

  老人滿面淚痕，她蓋著被子，背對著唐錦兮，不搭理他。

  唐錦兮還要去上班，只能請護工照看奶奶，急忙的走了。

  第二天傍晚，他奶奶的病情突然惡化，搶救幾輪之後，宣布死亡。

  唐錦兮跪在搶救室門口，哭的撕心裂肺也無聲無息，他努力過了，真的努力過了，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連奶奶都沒有了。

  窗外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唐錦兮強撐著去辦理老人的身後事，等他趕回來的時候。

  

  卻見一名醫生捂著臉，控訴著：『你們家的人太厲害了，打了醫生護士，把屍體搶走了。』

  唐錦兮趕緊追出去，他那些所謂的親戚，把裹著白布的老人扔在雪地里，在一旁爭論不休。

  唐錦兮顫顫巍巍的跑過去，因為地滑還摔了一跤在地上，他爬起來，將奶奶摟住。

  都說人死了相貌是會變得...

  唐錦兮眼角掉下眼淚，奶奶，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識你。

  奶奶，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奶奶，你醒醒啊...

  唐錦兮放下老人，衝過去把自己的兩位叔叔都打了一頓，他是學醫的，知道打哪裡最痛又打不死人。

  他一拳一拳的下去，下的都是狠手。

  唐錦兮打累了，可是他還想打，他喘著氣，掄起已經破皮的拳頭，還沒有打下去，警察就衝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帶走了。

  唐錦兮在奶奶去世以後，就退學了，他不需要那樣的導師。

  然後，他去惑魅跟高野解約，高野卻拿出合同，指著上面的霸王條款告訴唐錦兮...

  想解約，是根本不可能的。

  唐錦兮又氣又惱，跟高野打了一架，最後被人按著揍了一頓，沒有揍臉。

  高野把他關在一間屋子裡，不給他吃飯喝水，那時候的唐錦兮根本就沒有求生欲，他不哭不鬧，仿佛一心求死。

  高野怎麼會如他的意呢，在他快死的時候，又把他救了回來。

  然後高野告訴唐錦兮：『給你一個安穩的頭牌你不做，非要我讓你做些我曾不忍心讓你做的，這都是你自找的。』

  ...

  方菲正要往下翻，洗過澡的唐錦兮走過來，搶走了她手裡的日記本。

  他的面色很沉，眼中不自覺的就泛了冷，「你看到哪裡了？」

  方菲抬眼，眼眶微紅，她在心疼唐錦兮。

  「高野關你，然後救你...」

  唐錦兮舒了一口氣，他翻開日記本，撕下了那之後的內容，他拿打火機去燒那五六頁紙張。

  方菲衝過去要搶，唐錦兮一隻手抓住她兩隻手，緊緊抓住，分毫不許她反抗。

  「你幹什麼，你燒了那些幹什麼...」

  唐錦兮不說話，他在空中翻了翻紙張，在火焰快燒到手的時候把紙張丟下去，火焰在空中燃燒完那些紙。

  他控制的很好，紙都燒成了灰，一片殘渣都沒有留給方菲。

  做完這些，他才鬆開方菲，淡然的坐在床上擦頭髮。

  空氣里還殘留著紙張燃燒後的味道，方菲盯著那些灰燼，她咬唇。

  「為什麼，要燒了這些。」

  「我寫這本日記的時候很壓抑，內容很壓抑。而且，有些東西屬於秘密，我不想讓你窺探。」

  「我想知道，高野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人還是不要太有好奇心，你去洗澡吧，明天要起早，洗了早點休息。」

  「我...」

  「方菲，秘密就是秘密，我不願意告訴你，就不會告訴你，問多了只會讓我反感。」

  方菲還想問，唐錦兮突然嚴厲了神情警告她，方菲禁聲了。

  是她逾越了，本來日記看到那裡她是很想往下翻的，可是他不肯，那還是算了，他說的對。

  那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記憶，那是他不願被人窺探的往事。

  既然不願，一定不是什麼好的事情，她何必執念，惹他煩心。

  「我知道了。」

  方菲轉身，去浴室洗澡。

  唐錦兮等方菲走了，他坐在床頭抽菸，隔了一會，唐錦兮翻出日記本。其實他剛才沒有撕完，只撕了最重要的那部分，也是最不堪回首的那部分。

  他寫這本日記的時候，精神壓力很大，接近崩潰的邊緣。

  唐錦兮把剩下的內容撕下來，繼續拿火機燒。

  那是他人生最最黑暗的日子，最最狼狽不堪，也最最噁心的日子，他不想讓方菲看到。

  火光映在唐錦兮眼中，他看著那些他曾經一筆一划寫下的回憶，燒成灰燼，神情並沒有什麼波瀾。

  他早就學會了強大，那個曾經的自己，他唯一還殘留的生息，也就這樣死在這團火焰里了。

  方菲洗了澡出來，沒看見唐錦兮，她走出去找，見他站在陽台抽菸。

  不知道想什麼那麼入神，連她走近了都沒有發覺。

  「我聽說，你會跳舞啊...」

  唐錦兮低頭，看著已經環上他腰的那雙手，「不會。」

  簡潔的兩個字，惹得方菲不開心了。

  「安力說過的，說你吹拉彈舞，各種遊戲都精通的。怎麼那么小氣，還是說老了，骨頭僵了跳不動了？」

  唐錦兮盯著方菲，「長本事了，指揮著我給你跳舞。」

  「跳嘛，你會跳什麼？我看惑魅的人跳舞好厲害。」

  唐錦兮不說話，隔了一會才開口，卻是問方菲：「你會什麼？」

  方菲其實會彈鋼琴，但已經很多年不碰了。

  她聳了聳肩，「我會吃...」

  唐錦兮一笑，「會吃挺好的，比什麼不會強。」

  他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曖昧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方菲想多了。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唐錦兮已經朝臥房走了，方菲衝過去扯著他的衣服，不依不饒。

  「我不管，為什麼別的女人可以見你各種的樣子，你就留給我一個高冷。你給我表演，不然我不讓你走，不讓你睡覺...」

  方菲順著他的衣服一路往下，抱住他的腿，緊緊摟住，不依不饒。

  唐錦兮見方菲這幅無賴樣，他伸手捧著方菲的下巴，「我只精通遊戲，帶著各種賭注的遊戲，我只跟你玩這個，你還鬧嗎？」

  言下之意，別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