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親她是忠於本心

  熟悉的頭痛……

  對這三個小心機滿滿，搞事能力上天的小崽，白刃寒現在是又愛又煩。

  他用力掐了掐眉心，十分敷衍的打發他們，「行了，我有事要跟你們媽咪談，去找陸安叔叔。」

  說完，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返回辦公室直接關上了門。

  差點被拍扁小鼻子的白奕軒和慕嘟嘟：「……」

  「爹地要去哄媽咪了，我們不要打擾。」慕糖糖善解人意的一手拉一個，牽著他們朝陸安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里。

  

  慕織語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緩緩轉頭看著獨自進來的白刃寒，不悅的眯起了眼睛。

  「談談？」白刃寒搶在她生氣之前開口。

  慕織語皺了下眉，點頭，卻還是問：「軒軒他們呢？」

  白刃寒：「秘書在看著。」

  慕織語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問：「你要跟我談什麼？」

  「先說說你的計劃。」白刃寒一邊說一邊走到她對面坐下。

  慕織語聞言，再度不悅的眯起了眼睛，提醒：「你還沒有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嗯？」

  「禮尚往來，你想摻和進來，先把血如意還給我。」

  「只有這一個選擇？」

  「對，只有這一個。」

  白刃寒沉默下來，再度用那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看著她。

  「……可以。」過了許久，他終於鬆口。

  不等她生出半分喜悅，他便又沉聲道：「但是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慕織語反問。

  「在扳倒程乾之前，不要跟夏明睿走得太近。」白刃寒嗓音沉沉，摻雜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鄭重。

  慕織語愣了一下，隨即聯想到昨天的事，嗤笑出聲，「你是要我防備他？」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呵！憑什麼？」慕織語冷笑反問。

  「這就是我的條件，你可以選擇不答應。」

  「你……」

  慕織語氣得攥緊了拳頭，憤憤的瞪著他，早已忘記了原本的來意。

  白刃寒自然不會點破，面無表情的跟她對峙。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織語終於先一步移開了眼睛，喉嚨里硬邦邦的擠出兩個字——

  「可以！」

  白刃寒頷首，起身走到保險柜前，當著他的面輸入密碼，一連開了三道鎖，才將保險柜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

  慕織語全程看著，心中早有了猜測，此刻面對她遞到跟前的東西，激動反而褪了，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就這麼簡單？

  似乎知道她的顧慮一般，白刃寒隨手將東西仍在桌上，漫不經心的道：「本來就是你的，我只是代為保管罷了，如今物歸原主。」

  慕織語眸子動了動，視線落到他臉上，「這可能代表一筆財富，你不想要？」

  「不稀罕。」白刃寒一臉冷傲。

  慕織語倏地笑了。

  不錯，這才是他，之前他遮遮掩掩不願意把東西交出來時，她一直都不願相信他會據為己有。

  慕織語終於放下心將盒子拿了起來，指尖撥弄了兩下盒子上的密碼鎖。

  白刃寒瞥了一眼，漫不經心道：「這一層開鎖的密碼只有你才知道。」

  慕織語愣了愣，下意識深思。

  一串熟悉的數字浮現在腦海中。

  她抿了抿唇，直接將數字輸了上去。

  「啪嗒——」

  最後一層鎖被打開。

  慕織語深吸了口氣，打開盒子。

  一柄血紅的如意映入眼帘。

  如意不過一掌長，通身皆由一塊紅玉雕刻，靜臥在白錦緞之間，仿佛一滴濺開不成形規的血。

  這就是程家的傳家寶，家主信物。

  慕織語捧著盒子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收緊。

  程乾為了找到它，作惡多端幾十年。

  她的媽媽，養父，皆因為它而失去生命……

  這一刻，慕織語胸腔內情緒翻騰起伏，眼中一點點浸出了水霧。

  白刃寒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盪開幾分憐惜。

  他緩緩走到她身邊，直接伸手從她手裡拿過裝著血如意的盒子，啪地一下扣上扔回桌上，隨後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

  「又要哭了？」

  「沒有！」慕織語回神，堅決的否認。

  看著她盈滿水霧的微紅眼睛，白刃寒忍不住一遍遍用手指勾勒它的輪廓。

  在這一刻，他選擇了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欲望。

  「你這樣，讓我很想欺負你。」

  「你胡……」

  剩下的話音，被覆蓋到唇上的冰涼氣息一點點壓回了喉嚨里。

  慕織語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想要推拒，手掌抵上他的胸膛，猛地想起什麼，動作陡然一頓。

  白刃寒趁機抬手蓋住了她的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在明知這樣可能會加重傷勢引她不快之下，他依舊選擇了忠於本心，本性。

  很快，慕織語便被他掠奪走了呼吸，理智，意識，沉溺於這個深吻之中。

  直到白刃寒長臂拂過，不小心掃落了辦公桌上的文件發出的動靜，才將她的理智勉強喚回些許。

  「你，你瘋了！」

  慕織語掙開他的手，一邊喘氣一邊怒斥。

  驟然間吸入肺里的新鮮空氣，使得她蒼白的臉上染上了情不自禁幾分迤邐勾人的顏色。

  白刃寒不語，靜靜的，用一種野獸捕捉獵物的眼神，沉沉的凝視著她。

  好像，要用這樣的眼神將她拆骨入腹一般。

  慕織語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忍不住想要避開他的眼神。

  男人早有預料，不疾不徐的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一點點扳回正面。

  「你……」

  「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了。」白刃寒嗓音低啞磁性，話里拋出的信息瞬間轉移了慕織語的注意力，讓她忘了生氣和掙扎。

  白刃寒滿意的眯起眼睛，一邊用手指在她唇瓣，眉眼之間輕撫勾勒，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憶。

  「當時，你的父親找上我，原是想跟我聯手……」

  「聯手？」慕織語心中微驚。

  「對，就是聯手，僅憑慕家無法吞下程乾的攻勢，但有白家助力的話，就很難說了。」

  「那為什麼，沒有成功？」

  「當然是因為……有人也找上了別人。」

  慕織語瞳孔微縮，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這裡的『別人』，指的就是他最親近的那位——白老爺子。

  白刃寒垂下眼眸，沉沉的看著她，不疾不徐的承認，「不錯，就是我爺爺。」

  聽到答案的瞬間，慕織語猛地攥緊了手指。

  白刃寒的手被她無意識間一起抓住，他的眼底一閃而過目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

  複雜的情緒。

  慕織語心神震動，並未注意到他的異常。

  這一刻，她足夠聰明和冷靜的大腦已經飛快的腦補出了後續的劇情，並將之說了出來。

  「當時你還沒有完全掌控白家，所以你跟我爸爸的合作被迫終止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