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是慕織語本人
2024-06-14 12:41:31
作者: 長月無燼
翌日。
慕織語在約定的時間來到警局。
負責付柔這個案子的警察親自來接她,帶著她前往專門開闢出來給她們交談的辦公室。
「付柔已經很多天沒開過口了,希望你能讓她再吐露一些不一樣的信息。」
「借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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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織語笑了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合上的瞬間,這間辦公室的監控和錄音都在同時打開了。
早就被帶到這裡來了的付柔手腳都被拷著,固定在椅子上。
她那一身幾十年精心養護出來的豪門闊太的氣質在經歷一場牢獄之後消失得一乾二淨,那張豐胰漂亮的臉也變得削尖憔悴,配上那雙長利卻已失精明的鳳眼,顯得無比尖酸刻薄。
付柔看見她,死氣沉沉的臉立刻變得生動起來。
她死死盯著慕織語,咬牙切齒,「你還敢來見我!」
「我為什麼不敢來?」慕織語好笑反問,對上她浸滿濃濃恨意的眼睛,終於反應過來,「你在氣什麼?你該不會以為是我讓你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吧?」
很顯然,付柔就是這麼認為的。
「除了你,還有誰會巴不得我聲敗名裂!」她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將慕織語就地撕來吃了的樣子。
慕織語冷眼看著她現在像個瘋子一樣,既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任何憐憫,只是冷冷的提醒,「讓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人是你自己曾經做過的惡,是你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算計白刃寒的時候,你沒想過後果嗎?」
付柔氣得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這麼無辜,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慕織語不為所動,冷笑道:「我是不是好人,是由法律來定義的,而你……的確不是好人。」
她眼中閃過譏諷,迅速恢復平靜,「好了,閒談到此結束,你該說你見我的理由了。」
「我好歹是你的母親,我要見你還需要理由嗎?」
「母親?你確定嗎?」
付柔面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話已出口她便意識到自己慌了吐露了破綻,心底狠狠一沉,趕緊冷笑著找補,「你如今是長大了翅膀硬了,連我生育養育你的天大恩情也不認了?大逆不道,你這樣的不孝女將來要遭天譴下地獄!……」
慕織語眨眨眼,輕飄飄的回懟,「不好意思,我是個唯物主義者。」
你!」
付柔氣得臉色漲紅,上半身費力的往前勾,手銬在鐵椅子上撞得叮噹作響。
慕織語皺了皺眉,思忖兩秒,佯作出不耐煩的模樣,「如果你只是想膈應我,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完,她便緩緩起了身,不疾不徐的朝著門口走去。
她想賭一把,但能不能成功,她心裡也打鼓。
「等等,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年家裡破產之後,為什麼偏偏那麼巧,你會遇到白家的人嗎?」
慕織語的腳步一頓,旋即又繼續往外走。
付柔急了,有些破音的喊出一個名字——
「白雄!」
慕織語終於停了下來,轉身重新走回來。
「你還知道什麼,直說吧。」
「你就一點都不驚訝?」
付柔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震驚和懷疑,但她失望了。
慕織語平靜的迎上她的視線,輕輕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像的更多,所以你最好是不要撒謊,否則……」
她話音一頓,不經意的調整了一下坐姿,正好將臉轉到了監控拍不清的地方,口型無聲的親啟——「你在這裡了,夏婉晴可還留在外面呢,你也不想你唯一的女兒出事吧?」
付柔臉色一白,「你,你威脅我?!」
慕織語無辜的眨眼,「我威脅你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付柔臉色由白轉青,手裡的手銬發出嘩啦聲響。
慕織語一臉冷漠,直截了當的問:「白老爺子怎麼會跟慕家的事有關?」
「呵……當然是因為他們也想要那樣東西!」
「什麼東西?」慕織語心中一沉,隱隱有種猜想。
「我不知道。」
「怎麼可能,你要是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爸爸下葬之後將他的墓打開?」
「因為我也想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啊!」
「你以為當年你爸爸真是個好人嗎?他也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小人罷了!我後來做的那些事都是他逼的,你……」
「你住口!」
慕織語突然厲聲喝叱,氣得身體不住地發抖。
她強忍著怒火,一字一頓的道:「爸爸是什麼樣的人我會去調查清楚,至於你……你的下半輩子都會為你的所作所為買單!」
付柔嗤嗤冷笑,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平靜了下來。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了。」
慕織語說完,直接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對等在外面的負責人歉意的道:「抱歉,我只能跟她談到這裡了。」
「沒事,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大一個忙了。」
負責人笑了笑,一點也不介意她的沉不住氣。
慕織語沉默著跟他往外走,快到警局門口時,忽然問:「你們會仔細調查白雄嗎?」
負責人腳步一頓,忽然轉頭盯著她,眼神帶著絲絲審視。
「雲舒,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剛剛你應對付柔時候的那些話究竟是藉口,還是你真的知道更多?」
面對他銳利逼人的眼神,慕織語心跳漏了兩拍。
她不動聲色的攥緊了手指,從容鎮定的搖頭否認,「我知道的一開始就告訴你們了,墓地那件事是我無意之間發現的,當時因為我不想暴露身份,確實瞞了你們。」
負責人驚訝,見她如此坦誠,也乾脆問出了心中躊躇已久的疑問,「所以你是承認你就是五年前失蹤的慕織語本人了?」
「對,我是慕織語本人。」
慕織語第一次非常肯定的回應了自己的身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感覺身上壓著的擔子又輕了一點。
出警局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仰頭看了眼天空,彎起唇角綻放出一抹輕鬆的微笑。
將近六年了,她終於又能以這個名字行走於陽光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