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心腹背叛
2024-06-14 12:41:20
作者: 長月無燼
「阿嚏——」
慕織語重重的打了個噴嚏,眼睛受到刺激,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皺了皺眉,習慣性揉了揉眼睛,眼尾受力立刻散開一抹紅暈,給本就白淨艷麗的連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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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歧多看了她幾眼,才掩下眼中的欣賞,關切的道:「年輕人千萬要記得保護好身體,可別受寒了。」
「多謝關心,不過不牢費心了,」
慕織語淡淡的應付過去,確定沒什麼要交流的地方了,便開始送客。
看她這副避自己如洪水猛獸的模樣,白之歧覺得有趣。
「我怎麼也算你的長輩,從前跟你無交集無過節,怎麼感覺你好像是很怕我的樣子?」
慕織語聞言,撩起眼皮,淡淡的迎上他審視的眼神,語氣不疾不徐,「你看錯了。」
「是嗎?也許吧。」
白之歧自問自答著,仿佛被勾起了某些樂趣一般,哈哈一笑著離開了。
他一走,慕織語挺得筆直的脊背立刻放鬆,扔掉手上跟他有關的一切資料,有些厭棄自己的攤開手掌捂住了臉。
「叩叩——」
忽然傳來敲門聲,她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
「進來。」
她話音剛落,緊閉著的門便被打開了。
夏北從外面走進來,手上還拿著一些東西。
「雲小姐,這是你讓我搜集的有關當年慕氏集團財務轉移的痕跡,還有一直到後來慕董事長出事這期間,集團內部股東與高層召開過的所有會議記錄分析,律師那邊也聯繫到了當年負責慕氏集團法務的人,憑現在掌握的證據加上付柔供認不諱的罪證,我們打官司替慕董平反勝訴的機率很高。」
慕織語從他手裡接過檔案袋,卻沒有立即翻開。
夏北不解,「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顧慮?那可多了去了!
比如趙明荃口中那個藏在幕後的始作俑者程乾,他在付柔的口供里完全隱了身!
還有夏婉晴這個付柔的親女兒,現如今回看過去,她們母女倆作為這件事中的既得利益者之一,她當真對當年慕爸爸被親生母親害死這件事一無所知嗎?
還有後來掘墓的事……一直以來,他們究竟在尋找一件什麼東西?
白家涉及其中嗎?
白刃寒費盡心思將夏婉晴從這件事裡摘出來,還有意阻撓她調查,是否也和這件事有關?
種種疑問泛過心尖,又被她不動聲色的壓了回去。
「沒事,只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付柔被抓後,她庇護的那些曾經為她做事的黑暗勢力也沒了遮陽傘,被警方順藤摸瓜揪了出來,這些我們跟著警方的步調,獲取到的信息。」
夏北摸了摸鼻子,一板一眼的解釋,絲毫沒有要為自己攬功的意思。
慕織語笑了笑,「你們也辛苦了,在案子開庭之前的這段時間,你們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的,您還有別的事,可以隨時吩咐我。」
「當然,我不會客氣的。」
經歷了夏明睿替她擋生死劫之後,慕織語的心態由內而外的發生了轉變。
從前她是抱著互利互惠,合作愉快的心態指使夏明睿的手下為自己做事,但是現在……
想到那天站在夏明睿病床前,面對剛甦醒過來見到自己就第一反應是關心男人,她的心底忽然變得柔軟起來。
她活過的這二十多年都不順遂,從九歲失去家人和親人,好不容易有了心裡以為的依靠,卻也因為軟弱無能被人害得死裡逃生,遠走國外改頭換面,披著一副死人的殼子在這世間踽踽獨行,幸好老天憐惜留給她三個寶貝,否則她早就斷念輕生了。
如今,她又重新擁有了願意不計較得失,在危急關頭用自己去換她一線生機的家人,為什麼要因為過去的陰霾拒絕呢?
慕織語指腹輕輕摩擦過檔案袋粗糙的外殼,唇角一點點彎起,發自內心的開心。
「謝謝你,哥哥!」
……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
在這期間,參與慕織語研究的志願者們各方面數據均保持十分穩定,一階段試驗結束,原本惡化迅速的病灶均有遲緩和停止惡化的趨勢。
並且,參與此項研究的一百個志願者,沒有一例因為不適應藥物和儀器的變化而死亡的。
這個結果一出來,整個實驗室里的人都樂瘋了!
也不顧慕織語平時在他們面前嚴肅冷漠了,紛紛湊上來提議舉辦一個階段性勝利的慶功宴。
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趕來的顧之航一進來就看見下屬們在朝她起鬨,忙不迭的衝過去解圍。
「階段性勝利的聚會很有必要啊,我做東,請大家去臨江會館!」
他金口一開,出手是豪氣沖天。
大家原本只是想在樓下小飯館改善一下伙食,現在這份從天而降的意外之喜讓他們紛紛激動得尖叫起來。
顧之航趁他們興奮得忘乎所以了,趕緊找了個藉口將慕織語帶離了這裡。
「找我什麼事?」慕織語被他帶著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顧之航看了她一眼,深吸了口氣。
慕織語看他這陣勢,都忍不住笑了,難得打了個趣:「這麼緊張,別告訴我是天要塌了。」
顧之航搖搖頭,一臉嚴肅:「天塌沒塌我不知道,但寒爺病了是真的。」
「他病了?」慕織語一臉怔怔的呢喃,看上去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之航嘆了口氣,乾脆直接帶著她去了vip病房。
許久不見的白十九就守在病房門口,看見他帶著慕織語來了,眼睛登時一亮。
「寒爺正在裡面發火呢。」
他話音還沒落,顧之航伸出去敲門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開玩笑,他才不要上趕著去觸霉頭!
原本以為能來個救星的白十九眼神一黯,下一秒又期待的看嚮慕織語。
「雲小姐,你要現在進去嗎?」
慕織語嘴唇動了動,正欲說話。
白十九又搶著補充了一句,「最近寒爺真的很辛苦,上有董事會集體為難,下有心腹背叛,著急上火好些天了,好不容易來了醫院也不肯好好配合打針吃藥……」
不得不說,他的賣慘很成功。
原本就懸著一顆心的慕織語聽完這句話後,毫無遲疑的抬手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壓。
「咔嚓——」
「滾!」
開門聲和熟悉的怒斥同時響起。
慕織語不為所動,反而轉頭望著白十九,「你說的心腹背叛是什麼意思?」
「這個……」白十九面露遲疑。
慕織語直接打斷他,輕飄飄的提醒,「解鈴還須繫鈴人,你不告訴我真相,我等會兒要怎麼勸人?」
白十九擰眉,心中很是糾結。
一方面,他也很想讓寒爺能因為慕織語的出現放鬆片刻,但另一方面,又覺得家醜不可外揚。
兩種情緒在內心深處左右搖擺,他的眼睛也在病房和慕織語之間來回切換,最後還是咬咬牙說了實話。
「是陸安,他背叛了寒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