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被打腫的臉
2024-06-14 12:40:58
作者: 長月無燼
不止是白之歧,連很了解他的慕織語都有些意外,忍不住偷偷瞟了他一眼。
「看來大家都對寒爺你的反應很意外啊。」顧明月似有所覺的幫大家把心聲說了出來。
白刃寒聞言,冷嗤了一聲。
白之歧和夏婉晴的結合本來就是他暗中推動的,他巴不得這個過程一點波折都沒有,怎麼可能會主動在這個時候出手阻撓。
至於剛剛的『姍姍來遲』,那純屬是因為意外。
然而,是什麼意外,白刃寒卻沒有過多解釋。
顧明月心中抑制不住好奇,盯著白刃寒和慕織語胡亂猜測,這個意外會不會跟某個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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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等她試探求證,已經換了一身敬酒禮服的白之歧和夏婉晴雙雙親密的挽著手,端著一杯紅酒率先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他們面前,白之歧自然先看向白刃寒。
「刃寒,我是真沒想到你能不計前嫌來參加二叔的婚禮,這是不是說明,你願意原諒二叔了?」他一邊說一邊端著長輩的架子,一臉和藹的舉起酒杯。
白刃寒眸色一冷,直接避開了他敬過來的酒,毫不客氣的駁道:「我不喝無恥小人敬的酒。」
「至於你說過的『前嫌』,我一早就說過了,先去死人面前叩頭,什麼時候得到他們原諒了,再到我這裡來裝模作樣。。」
「你!」
白之歧臉色驟變,陣青陣白的瞪著他,握著酒杯的手用力到顫抖,杯中的酒液晃撒出來大半。
氣氛一觸即燃。
挽著他的夏婉晴臉上的笑容都僵了,緊張的抓著他的胳膊,生怕他真的忍不住在今天鬧起來。
然而,讓她失望了。
白之歧到底是活到年過半百的人精,多少年工於心計,那可能這點譏諷就翻臉失了長輩的臉面呢。
他只是冷冷的盯著白刃寒,眼中情緒宛若調色盤一般變幻莫測,很快又一點點笑了起來。
「刃寒,你還真是長大了,當年我離開白家的時候你還只有——」他比了比自己腰的高度,愉悅的道:「這麼高一點,什麼都做不了,像個小廢物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父母死在眼前……」
他沒刻意壓低聲音。
因此,話音一出口,周圍暗中窺視這處的視線便又多了不少,都是好奇二人之間糾葛的。
白之歧當年被流放到國外的事情被鬧得很大,但白家把原因捂得很死。
這些年大家聽到和猜測的傳聞,也多是白之歧有不軌之心得罪了當時的家主,但究竟是什麼『不軌』,卻是一點風聲都沒走漏。
如今乍然嗅到一絲辛秘的氣息,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解開八卦的好機會。
白刃寒早在他提到父母時,臉色便陰沉結冰了。
白之歧這麼明晃晃的試圖激怒他,他哪會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
無非是想借這個機會將事情鬧出來,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當年的受害者都快死絕了,在人前輕飄飄的道個歉懺個悔,就會有無數人上趕著來替自己原諒他。
到那時候,把他架到輿論的高處,有用輿論來逼迫他低頭,如若不能遂對方所願,那麼所有人都會將槍口調轉對著他,指責他的冷漠無情和斤斤計較,就如白老爺子如今的態度一般……
真的是……很縝密的盤算!
可惜,以為他會迫於壓力妥協,那也要看他白之歧有沒有這個本事逼得了他!
白刃寒嗤嗤的笑了起來,語氣森冷而陰沉,「可惜,當年那個我長大了,現在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國外哪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窩到死。」
「你……」白之歧眼中隱隱閃過兩分忌憚。
他用力閉了閉幾乎要噴出怒火的雙眼,咬牙切齒的提醒,「我還是你的長輩!」
白刃寒聞言,抬了抬眼皮輕蔑又不屑的睨著他,語氣譏諷:「二十年前就被逐出白家,劃了族譜的人,哪有什麼資格當我的長輩,指責我怎麼做事呢。」
「噗嗤——」
一旁的顧明月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霎那間,原本要燃起來的氣氛被打破。
或是意識到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打壓到白刃寒了,白之歧深吸了口氣,果斷帶著夏婉晴走向下一桌……
不偏不倚,正好是慕織語和夏家兄弟坐的這桌。
夏家兄弟雖然對夏婉晴已經連表面上的情面都不想敷衍了,但是自身也是有點傲氣在的,不屑於在這種時候刁難。
兩人都很爽快的把酒喝了,什麼話都沒說,甚至都沒有多看夏婉晴一眼。
察覺到他們態度冷淡,夏婉晴心臟一緊,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白之歧,見他似乎不在意,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喝完酒之後,見兩人根本不看自己,被酒精熏過的眼睛倏然一紅,淚眼欲泣的盯著他們,「大哥,三哥,你們……」
「你既然已經出嫁了,以後也就不再是我夏家的人了,」
夏明睿額角狠狠一跳,直接打斷了她。
夏婉晴臉色一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原本偽裝出來的淚眼欲泣現在幾乎要變成真的了。
「大哥,你是不是生婉晴的氣了?」
「生氣?那倒是很不至於。」夏明睿扯了扯嘴角,收起那抹玩世不恭的淺笑面具,冷冷的看著她,「你的婚禮父親沒法來,但有句話讓我帶給你,『他養育你到成人,活成什麼樣都是自己的緣法,今後的路該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了』。」
這幾乎算得上是明面上的割裂關係了。
周圍偷聽的賓客里有人發出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夏婉晴的面子何曾被人當眾駁得這麼慘過,眼淚立馬就下來了,吶吶的張口喊著『大哥』、『三哥』。
可惜,兩人都對她失望透頂,自然是不可能再給她任何好臉色了。
慕織語看著這一幕,內心只覺得諷刺。
夏婉晴這樣的人,只會被利益裹挾,如今突然又放低姿態想跟夏明睿他們修復關係,只有可能是為了圖謀更大的權益。
兄妹三人不歡而散,可敬酒還得繼續。
從敬酒開始到現在,才兩個人,白之歧和夏婉晴臉上已經各被扇了一巴掌,此刻是連笑意都撐不起來了。
敷衍敬完一圈,終於來到慕織語面前。
「雲舒,我們又見面了。」白之歧和藹的跟她打招呼,原本有些陰冷的臉上忽然又浮起了和煦的笑容。
對上他異常親切的眼神,慕織語心中陡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