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求求你
2024-06-14 12:36:44
作者: 長月無燼
慕織語渾身僵硬,像是被砸暈了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後頸處被他捏住的地方,更是從骨頭深處溢出陣陣酥麻的感覺,連帶著脊骨和後背都跟著變得酸麻。
「你……放開我!」
「不放。」
男人嗓音沉沉,貼著她耳廓一字一頓訴說決心。
慕織語身體顫慄,整個人又軟了一下。
她一時忘了掙扎,白刃寒趁機將她摟得更緊,薄唇輕輕在她耳邊印下一吻,語氣不容置喙,「乖,既然來了,就在這睡吧。」
慕織語:「……」
在他們睡著之前,他一直捏著她的後頸把玩,她也好像真的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一般不敢掙扎,僵持了很久很久……
後來是怎麼睡著的,慕織語已經忘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蜷縮在男人懷裡。
窄小的沙發不易翻滾,使得兩人身體貼得更加緊密,滾燙的溫度從白刃寒衣襟散開的胸膛處傳遞過來,燒得慕織語渾身發軟,羞憤欲死。
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頜,有那麼一瞬間想低頭找找身後有沒有縫隙,她想鑽進去冷靜冷靜。
她稍微冷靜了一會兒,便想趁著對方還沒醒,趕緊爬起來提前杜絕稍後面面相覷的尷尬。
誰知剛才一動,攬在她腰肢和後頸的兩隻手同時一收,隨著響起的還有男人沙啞且睡意濃濃的警告,「別動。」
慕織語不信邪跟他較勁掙扎,然後就感覺到有什麼火熱的東西正貼……抵著她的大腿根。
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之後,她整個人尷尬得渾身僵硬,從頭到腳都似被燒起來一般漫出一片緋紅。
「你,你簡直……流氓!」不知羞恥!
聽到她惱羞成怒的聲音,白刃寒眯了眯眼,薄唇愉悅的勾起一點弧度,語氣散漫,「這都是誰招出來的?又想學之前一樣不認帳?是誰教得你這麼沒良心的?」
「你……」
慕織語簡直要氣死,狠狠瞪了他一眼,倒是很老實不敢亂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兒童房的方向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
慕織語面色微白,再顧不得尷不尷尬,伸手推他,「讓開!」
白刃寒自然也聽見了軒軒房間裡的動靜。
他眯起的眼眸暗下幾分,語氣陡然一沉,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這麼不想被他們知道?織織,你在害怕什麼?」
「誰說我是害怕?」慕織語掙扎的動作停了一下,冷笑,「臉別這麼大,我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而已!」
白刃寒輕輕在她後腰拍了一下,語氣漫不經心,「求人還不知道老實點,那我們的關係今天註定要暴露了。」
「你……」
嘎吱——
開門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慕織語頓時閉嘴,僵在白刃寒懷裡一動不敢動,眼眸緊閉,眼睫狠狠顫動。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暗暗在心裡默念。
沙發還有靠背遮擋,她縮在靠背被白刃寒之間,軒軒只要不走近的話,是不會發現她的。
然而……
「怎麼起這麼早?」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慕織語只覺眼前一黑,大腦陣陣發懵,只剩下一個念頭——要完!
原本正愣在門口的軒軒聽到爹地的聲音,瞬間回了神。
他的視線朝著沙發看過去,看清躺在那裡的人之後,眼睛小小的一亮,一直繃著的表情明顯變得開心了一點。
「爹地,你沒有回去嗎?」
聽到腳步聲朝這邊走過來,慕織語臉色越發蒼白,抵在白刃寒身上推他的手改成無意識的抓撓。
似是知道她的緊張,他低低的輕笑一聲,壓低聲音漫不經心的道:「不想被發現?你求求我,我說不定就心軟了。」
「你!」
慕織語氣結,用力抓著他,在越走越近的腳步聲里飛快的妥協,「求求你!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哦?」白刃寒挑起了一點興趣,和她確認,「任何事都行?」
幾乎都能猜到他會提什麼要求的慕織語沉默了幾秒,才咬牙切齒的回答,「……對!」
白刃寒滿意了,將毯子往上拉了一截,將她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隨後不緊不慢的叫住快要走到沙發跟前的軒軒。
「這麼早,找我有事?」
軒軒抿了抿唇,實話實說,「我想跟您聊聊。」
白刃寒沉吟片刻,對他道:「先去收拾一下,到你房間去說。」
軒軒正好不想讓別人聽見他們的談話,聞言立刻點頭轉身往回走。
慕織語一直屏著的呼吸這才放鬆,聽到開關門聲,立刻翻臉將白刃寒推開。
白刃寒這次倒是沒再逗她,穩住險險要掉下沙發的身體,乾脆地坐了起來,語氣淡淡地道:「記住你答應我的話。」
被提醒自己剛剛答應過什麼『喪權辱國』的約定之後,慕織語的臉色成功陰沉下來。
她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放心,忘不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是女子,就打個折扣吧,今天這遭遲早有天要找回來!
慕織語冷冷的想著,心情終於舒暢了一點。
她整理了一下皺亂的衣服,才站起身。
臨走之前,問了他一個問題,「軒軒是要找你談什麼?」
「你想知道?」
慕織語當然想,但她能說嗎?
她冷哼一聲,十分違心的道:「不是很想!」
說完,快步走回自己房間。
聽著門板重重砸上的聲音,白刃寒勾唇輕笑。
小丫頭,跟他鬧脾氣呢。
他將隨手摺好的毯子放在沙發上,起身去敲開了軒軒臥室的房門。
「想跟我聊什麼?」
「爹地,我……」軒軒抿緊了嘴唇,眼底閃過一抹掙扎。
白刃寒看在眼裡,也不催促,拉來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軒軒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終於鬆口,「爹地,媽咪和舅……夏叔叔他們家是不是有關係?」
「嗯?」白刃寒略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明明已經確認了我和那個人沒有血緣關係了,但您還是沒有制止過我們對他們的稱呼,正好最近他們都跟媽咪親近,所以我猜跟媽咪有關,對不對?。」
「……」
白刃寒沉默,靜靜的盯著眼前這個親眼看著長大的兒子,幽沉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慰。
良久之後,他才伸手摸了摸軒軒的頭,淡淡道:「你沒猜錯,姓夏的跟你們媽咪有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