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小啞巴
2024-06-14 12:36:34
作者: 長月無燼
他扶著兔子玩偶的腦袋,搖搖晃晃的走到遊樂場裡開的咖啡館門口。
「你好,請問……」
服務員看到他是個玩偶,立刻咽下詢問,好心提醒,「抱歉,我們玩偶的工作區域不在這邊哦。」
「姐姐,我不是在這裡工作的玩偶,我扮兔子是給朋友驚喜,麻煩讓我進去啦,拜託拜託!」
慕嘟嘟雙手合十,仗著沒人看到自己的臉,放下酷哥的包袱瘋狂賣萌。
服務員小姐姐被他磨了半天,才將他放進來。
慕嘟嘟找了個最靠里的位置坐下,偷摸給那位約好的偵探發位置。
大約十分鐘後,門口懸掛的風鈴響了,服務員清脆的問好聲隨之響起。
慕嘟嘟立刻坐直了身體,趁對方還沒過來,飛快地扶了一下自己頂著的大腦袋。
下一秒,一個穿著一身黑衣服,臉上還戴著口罩和墨鏡,看起來神神秘秘的男人拉開了他對面的椅子。
「你就是……兔子先生?」
慕嘟嘟點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寫字板推到他面前。
男人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為什麼非要見面?」
「總要確認我的僱主是人是鬼。」男人隨口解釋了一句,見他始終不肯摘下那個兔子腦袋,連對話也要用手寫替代,微微皺了下眉。
「你是不想暴露自己,還是……你是個小啞巴?」
慕嘟嘟藏在玩偶服里的小手手用力握緊了一下,猶豫兩秒之後,不情不願的在寫字板上寫:「我不能說話!」
那個感嘆號代表著他內心中濃濃的怨念。
明明在線上就可以交流的事情,非要挪到現實里來,偏偏這人還是那些偵探里水平最好的那個,不然他早換下一個了。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倒是不為難他了,乾脆也沒摘去自己臉上的遮擋。
「之所以約你見面談,是為了穩妥,你要我調查的人是白雄?」
慕嘟嘟點點頭,又開始寫字,「還有慕家的事。」
「慕家?」男人愣了一下,藏在墨鏡下的眼睛微微閃爍著,「最近想調查慕家的人還挺多啊。」
慕嘟嘟知道媽咪也在查,沒理會他這句話,直接在寫字板上寫上了這一單的酬勞。
男人沉默半響,捏捏眉心,有些無奈的道:「好吧,你的活我接了,會儘快給你結果。」
慕嘟嘟:「一周。」
「我儘量。」
男人說著,起身,手臂越過桌面揉了揉他的頭,聲音親和,「小啞巴兔子,再見。」
慕嘟嘟一時不查,大大的腦袋被他的力道帶得左右搖晃,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男人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才招來服務員給他們這桌結帳。
慕嘟嘟壓力扶著桌沿,表面看起來十分平靜,實際上藏在玩偶腦袋下的小臉都漆黑了,一邊翻白眼一邊小聲咕噥,「滾滾滾,你才小兔子!你才啞巴!詭計多端的大人!!」
……
休息室里。
「怎麼樣,接頭成功了嗎?」
慕嘟嘟一邊脫身上的兔子玩偶,一邊黑著臉酷酷道:「他答應一周給我結果。」
慕糖糖抱著個巨大的棉花糖,一邊啃一邊滿意的點頭,「那下周我們也要來這裡跟他見面嗎?這個棉花糖好好吃哦,可以獎勵再吃億次。」
「不要!!」
慕嘟嘟想也不想的拒絕。
裝啞巴什麼的,有一次就已經夠了好伐!
白奕軒捏了捏戴著的兒童手錶,表情嚴肅,「在你剛剛消失那段時間,白棋叔叔通知了爹地,算算時間,他差不多要趕到這裡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下一秒,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白刃寒沉著臉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幽沉的視線重重巡過他們三人,最後停在罪魁禍首身上。
「去哪了?」
「玩,不可以啊?」
「很可以。」
白刃寒淡淡地道,同時指指手機,「我已經通知過你媽咪了。」
「你!!」慕嘟嘟瞪大了眼睛,怒瞪他半響,擠出一句,「你玩不起啊!」
「誰讓你不長記性。」
孩子老不聽話怎麼辦?
當然是打一頓就好了!
慕織語趕過來的時候,白刃寒已經在慕糖糖小盆友的撒嬌攻勢下暫時放棄追責,陪著他們去騎旋轉木馬了。
白棋不遠不近的守著,看見她的身影走近,客氣的同她打招呼,「雲小姐。」
慕織語索性停下腳步,「嘟嘟比較調皮,今天麻煩你了。」
白棋搖頭,「分內之事。」
慕織語笑了笑,誠心實意的向他道謝。
正好這時慕糖糖他們騎著的『馬』從他們面前經過。
小丫頭眼尖,一眼就看見媽咪在對白棋叔叔笑,立刻激動的抓爹地的衣袖,「爹地爹地,等下你和媽咪一起去約會好不好?」
白刃寒面露無奈,輕輕揉揉她的頭,「你的小腦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慕糖糖害羞的往他懷裡扎,小聲嘟囔,「人家還不是想讓你早點追上媽咪嘛,好多人喜歡媽咪的,你不快點追的話我們就要叫別人爹地了哦。」
白刃寒:「……」
想想那個可能,白刃寒還算愉悅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於是等他們坐完旋轉木馬下來,慕織語面對的就是一個渾身嗖嗖往外冒著寒氣的白刃寒。
慕織語從他懷裡將糖糖接過來,不小心對上他的視線,被他眼底涼颼颼的溫度給凍了一下。
她面上的淺笑也收斂起來,語氣變得冷淡又疏離,「嘟嘟調皮是我沒管好,今天的事麻煩寒爺了。」
白刃寒眉心輕蹙一下,解釋,「跟這件事無關。」
「哦。」
慕織語並不打算聽解釋,視線也直接越過他,沖嘟嘟和軒軒揚揚下巴,「走吧,有事回家再說。」
兩小隻對視一眼,默默跟上她。
白刃寒面色沉得更厲害了,尤其是在看到白棋照顧著嘟嘟和軒軒跟上慕織語之後,周身冒的冷氣直接變成了冰渣。
明知道自己吃的是個並不存在的飛醋,卻還是忍不住。
他黑著臉在原地靜立片刻,到底還是一語不發的追了上去。
「你可以回去了。」
「寒爺?」
白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隱約從他眼裡看到了幾分冷意。
但當他想要仔細看時,白刃寒已經收回了目光,聲音漫不經心的道:「白之歧的事,我會抽時間再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