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刃寒不會讓我出事
2024-06-14 12:34:42
作者: 長月無燼
「媽咪,我……」
慕織語直接打斷他,冷冷的問,「你以為他讓你背那些書,只是為了懲罰你嗎?」
慕嘟嘟眼眸微微一顫,即便不想承認,心裡卻也還是那麼想的。
自己生出來的,養大的孩子,是什麼性格慕織語最清楚不過。
她看一眼心中的怒火便又旺了幾分。
「慕嘟嘟,我之前是怎麼教育你的,你的理智呢?被狗吃了嗎?知不知道今天你那一刀下去,毀的人是誰?」
慕嘟嘟小臉微變,眼圈一點點紅了,小聲回答,「是我自己。」
「你也知道是你自己啊。」
慕織語壓著哽咽的衝動冷嘲了一句。
看著孩子倔強的表情,心裡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到了最後,她也只能壓著所有情緒,嚴肅而又冷靜的道:「從前是我太慣著你了,才把你養成這麼一副無法無天的性子,既然你不想聽他管,那我來親自管你,在你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不要再碰你那些研究了。」
慕嘟嘟握著的小拳頭緊了緊,沉默兩秒,委屈的點頭。
「進去吧,糖糖和軒軒很擔心你,記得和他們解釋一下。」
「我知道了,媽咪。」
慕嘟嘟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又吸了吸鼻子,才小跑著進了屋。
看著他小小的身影,慕織語臉上強撐出來的冷硬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明明自詡開明的自己,竟然也會有親自上手教訓孩子的一天。
她眨了眨微紅的雙手,將還在顫抖的手緊緊攥住背在身後,強作出鎮定自若的模樣上了停在院子裡的車。
慕嘟嘟正在和軒軒、糖糖解釋,聽到院子裡傳來引擎聲,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媽咪為什麼走了?她是不是生氣了?」
慕糖糖不過腦的一句話卻被慕嘟嘟聽進了心裡。
他急得直接站了起來,白著臉追出去——
「媽咪,我知道錯了,媽咪……」
可惜慕織語的車早已開遠,他的話也被引擎的聲音掩蓋。
慕嘟嘟急得要往外跑,被秦伯眼疾手快的抱了回來。
「小少爺別追啦,雲小姐是接到電話有事才走的,跟你沒關係……」
「真的嗎?」
慕嘟嘟懷疑的瞪著他。
秦伯忙不迭點頭,又一指其他人,「不信你可以問他們,剛剛在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慕嘟嘟又看向他們,得到肯定的點頭之後,才終於停止了掙扎。
慕糖糖趕緊跑上來抱住他,奶聲奶氣的安慰,「嘟嘟哥哥不要難過啦,媽咪不會真的生我們氣的,她肯定知道剛剛那麼做是為了替我出氣,她就是表面生氣一下啦,以前你炸了她的實驗室她也是這樣……」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慕織語將車子開出了古堡,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走得太急,忘了跟孩子們打聲招呼。
她蹙了下眉,將車停在路邊,給糖糖打了個電話過去。
慕糖糖一接起來便先開心的喊了一聲,「媽咪~你果然沒有生氣,我就知道!」
慕織語嘴角幾不可查的動了一下,佯裝做冷漠的道:「我很生氣,讓你哥哥好好給我反省,等我回來他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擠在一邊聽電話的慕嘟嘟小臉一皺,老老實實的答應,「我會好好反省的。」
慕織語哼了一聲,又叫了白奕軒,「軒軒,媽咪要出門一趟,不在家的時候你幫忙督促弟弟反省好不好?」
白奕軒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嘟嘟,心中隱隱擔憂。
出乎意料的,他倒是沒有生氣,也沒之前那麼緊張了。
於是他放下心來,鄭重其事的答應了媽咪。
掛了這通電話,慕織語才重新啟動車子,繼續往聖誕實驗室的位置趕。
等她好不容易趕到時,聖誕實驗室外面那棟大樓已經被警戒線拉了起來,門口台階拉了第二道警戒線,裡面畫著一道白線,周圍還有不少乾涸的血跡。
基地保不住了!
慕織語腦海中有清晰閃過這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她面色微白,用力攥了攥指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動聲色的讓自己融入看熱鬧的人群之中,一邊後退,一邊冷靜的翻出秦岳的電話撥了出去——
「你在哪?」
「拐角這家酒店裡,房間號是……」
秦岳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已。
慕織語心不由得沉了沉。
她微微低頭,借著這個動作掩下眉眼間一閃而過的焦慮,一臉平靜的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將車開到他說的酒店地下停車場,直接從底下上了他所在的樓層。
她站在門口敲了兩下,裡面立刻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然後緊閉著的房門被打開,裡面的昏暗和壓抑映入眼帘。
秦岳紅著眼睛,一臉憔悴的走出來,下巴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先沖慕織語擠出一個慘澹的笑,然後啞著嗓音說:「老大,是我沒用,叫人把老巢都給端了我還一點沒發現。」
慕織語眉心微蹙,目光越過他落到他身後光線昏暗氣氛壓抑的房間時,心臟微不可察的緊了一下。
秦岳很少有這麼意志消沉的時候。
她稍稍定了定神,才控制著用平靜的嗓音道:「現在說這些幹什麼?」
秦岳苦笑,「可不說這些,又能說什麼呢?」
慕織語眼皮都沒動一下,冷靜的道:「現在就不是追責的時候,再說發生這樣的事,跟你關係也不大。」
說著,她安慰的拍了拍秦岳的肩膀,擠開他先進了房間。
嘩啦——
厚重的遮陽窗簾被人拉開,刺眼的陽光穿透了玻璃揮灑進房間。
慕織語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握在手裡,借著掌心那點冰涼讓理智冷靜下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死的人不是研究所的,但他身上帶著一封信……」
「信?」慕織語心裡莫名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岳毫無察覺,還在一臉消沉的道:「那封信才是關鍵,上面說研究所暗地裡在從事非法研究,你也知道秦家最近犯的案子讓地下實驗室和違禁研究都備受關注……」
慕織語面色沉沉,握著冰水的手指微微攥緊。
「是衝著我來的。」
秦岳一愣,「什麼?」
慕織語不欲多談,擺擺手,灌了一口冰水,借著這絲透到心口的涼意冷靜的分析,「這只是一個開始,無論幕後之人是誰,他們的目的都是我,恐怕要不了幾天就會查到我頭上了,帝都現在是是非之地,你先回M國吧。」
秦岳當即矢聲質問,「那你怎麼辦?!」
頓了頓,他又擰著眉不住地搖頭,「不行,我不能離開,喬爺讓我保護你……」
「你在這什麼根基都沒有,拿什麼保護我?」慕織語毫不留情的潑他冷水。
秦岳陡然沉默下來,表情很堅定——他要留下來。
慕織語斜睨著他,心中划過一絲暖意,但她的態度未變,「我會儘快安排你離開,至於我,你倒也不用擔心,白刃寒不會讓我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