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野種
2024-06-14 12:34:38
作者: 長月無燼
事已成定局,慕織語之後收起心底那些複雜的情緒,牽著兩個孩子跟在白刃寒身後走到起點的位置。
其他的小朋友和家長也都已經準備完畢。
不過看到他們這『一家五口』同時出戰的時候,還是驚得瞪大了眼睛。
慕織語強迫自己不去主意投放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稍微往白刃寒面前走了兩步,等待遊戲開始。
滴滴——
一聲鳴哨音響起。
遊戲開始!
慕糖糖立刻抱起一個巨大的氣球跑到爹地和媽咪面前。
「快點快點,他們都開始跑了!」
小朋友很著急,慕織語不得不配合的往白刃寒面前靠了兩步,白刃寒也順勢搭在了她的腰上。
這是他們剛剛商量出來的運送方式——兩個人夾著氣球走。
不少家長都是這麼辦的。
他們在這裡面並不突兀。
但慕織語還是在兩人貼到一起的時候,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身體也下意識的繃緊了,藏在胸腔里的心跳隱隱有了要加速的趨勢。
「別緊張,我們不會輸。」
白刃寒一邊說,一邊不容置喙的攬著她往終點的方向走。
兩人隔得太近,他一說話溫熱的氣流就直往慕織語臉上撲,讓她條件反射的想要後退。
白刃寒似有所覺一般,眼眸微暗,不容置喙的將她攬得更緊。
慕織語整個人差不多都要貼在他身上了,氣球被衣料摩擦出吱吱的聲音。
她頭皮發麻,惱羞呵斥,「氣球要炸了!」
似是為了應和她的話,旁邊一組的氣球馬上炸了。
慕織語頓時更緊張了。
她狠狠的瞪了眼白刃寒,壓低聲音,不悅的警告,「遊戲就是遊戲,你要是還想繼續玩下去,就給我認真一點!」
「……好。」白刃寒微微勾唇,語氣里莫名帶上了兩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慕織語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心冒出來的那絲顫慄,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這場純粹的遊戲上。
第一個氣球很快便運送到了終點。
他們想了好些方法才將它『扔』進框裡,往回走的時候,慕嘟嘟和白奕軒的小組合卻是已經在運第二顆球了。
看著兩個小傢伙臉上一模一樣的對贏的堅定,慕織語感覺壓力有點大。
不出意外,他們這組果然是最先完成的。
其他還有一半的氣球沒運完的家長見狀,頓時生出了微詞。
「寒爺明明就一個兒子,他和雲舒還真是……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作弊了吧?」
「就是,早知道特權還能這樣,我也跟別人組隊了!」
「這遊戲有什麼意思,結果都註定了……」
竊竊私語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三個小朋友的耳中,獲勝的喜悅頓時僵住在了臉上。
慕糖糖委屈的癟了癟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小聲的反駁,「我們沒有作弊!」
慕嘟嘟皺了皺眉,輕輕揉了她的頭,「別聽他們這群垃圾胡說八道,我們就是贏得光明正大。」
說完,他繃著臉走到了說話那人跟前,揚起臉冷冷的瞪著他,「你剛剛說了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你……你!」
那人四下看了看,見白刃寒和慕織語還離著一段距離,當即壓低了聲音不屑嘲諷:「你們不就是運氣好點得寒爺眼了嗎,小野種——」
他話還沒說完,慕嘟嘟已經抓起旁邊的板凳砸在了他腿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起。
同時,還有他殺豬般的慘嚎聲。
熱鬧的操場陡然一靜。
被砸斷了小腿骨頭的男人跌倒在地上,捧著受傷的腿怒不可遏的叱罵:「小雜種,你知道我是誰嗎,你……」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我現在只想割了你的舌頭!」
慕嘟嘟冷颼颼的打斷他,插在褲兜里的手順勢拿出來,握著一把小巧的削皮刀。
男人面色一變,又驚又怒的瞪著他,一邊吃力的想要爬起來,一邊威嚇叱罵,「小雜種,別以為有寒爺撐腰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宰了你……」
慕嘟嘟一臉冷漠,直接抬腳往他斷掉的地方踹了一腳,在他疼得摔回地上之後,直接騎到他身上,捏著他的下巴,手裡的小刀高高揚起——
從他出手打斷男人的腿到現在,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一分鐘,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要阻止。
慕織語衝過來的之後,臉色劇變,厲聲喝止,「慕嘟嘟,你給我住手!」
慕嘟嘟動作一頓,刀尖懸在了男人臉上三寸。
男人趁機一把將他掀翻,迅速爬起來,揪起他的衣領要反擊。
慕織語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一卡一扭。
又是一聲關節錯位的脆響。
慕織語在他慘嚎聲里將他拖到一邊,扯了根板凳壓著,朝衝過來想要拉架的幼兒園的保安們擺擺手,語氣微涼,「這事兒還沒弄清楚呢,在哪出的事就在哪解決,這個理寒爺說是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抱起慕嘟嘟緩緩走來的白刃寒。
白刃寒微一頷首,「不錯。」
被她壓在地上的男人又疼又氣,一邊掙扎一邊紅著眼睛怒瞪著她,憤怒的吼,「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差點殺了我,這事兒必須有個說法!」
慕織語冷嗤一聲,壓著火冷冷道:「是得有個說法,我的孩子我最清楚,從來不主動招惹人,所以你剛剛做了什麼?」
說罷,她又轉頭嚴厲的瞪慕嘟嘟,「你來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嘟嘟陰沉著小臉,小手緊緊攥著小刀,憤憤的瞪著地上的男人,「他,他罵我們。」
「野種……」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原本想上前來打個圓場的眾人紛紛後退三步,一臉冷漠的與地上那個男人劃開距離。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了,就算身家比不上頂上那幾家,但消息也是流通的。
現在圈子裡誰不知道寒爺對姓慕的那兩個孩子視如己出啊,這對新曾孫的存在連白家老爺子都默認了。
什麼野不野種的,心裡揣測一下就得了。
敢當著寒爺的面直接說出來,那就是自己找死!
當然,自己找死就行了,不要拉上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眾人在心裡冷漠的想著。
與此同時,白刃寒沉著臉走到地上哀嚎的男人臉跟前,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的聲音冷冽徹骨,「倒是不知道你對我家的孩子這麼在意,看來只是割掉你的舌頭都是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