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好會強詞奪理
2024-06-14 12:34:23
作者: 長月無燼
慕織語的身體驀地一僵,原本抵在他胸膛上推拒的手不知不覺地緩和了力道。
真沒出息!
她暗暗在心裡自嘲了一聲,出生時語氣卻聽不出半分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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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落到秦暘手裡的那支藥劑沒能拿回來,藥源的事你最好儘快。」
這麼著急是為什麼?
白刃寒眯起的眼眸微微沉了一瞬,隨即漫不經心的問,「那東西現在也不在秦暘手裡,你猜被白晝趁機拿走的機率有多大?」
「我倒是希望是他拿走了,這樣至少短期內他不會來騷擾我了。」
「白之歧身體健全的活著,對我可沒什麼好處。」
慕織語輕嗤了一聲,好笑的睨著他,毫不客氣的反問,「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白刃寒眸色微深,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中暗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裡想法,本就因為這個姿勢而感覺被動的慕織語冷笑,當即收回了最後那點心軟和耐心,趁他不防用力將他推開。
她大步往旁邊走了好幾部,離病床遠遠的了,才不緊不慢的道:「這段時間可能要叨擾一下寒爺了。」
懷中驟然一空,白刃寒心中略感失望,修長分明的食指和拇指合到一處用力搓磨了一下,似是在回味方才那抹溫熱的觸感。
他面上不動聲色,向她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慕織語聳聳肩,坦然解釋,「我很久沒有好好陪過糖糖他們了,最近哪裡都不安生,大概要在寒爺的家長住一段時間了。」
「從來就沒有攔過你。」
白刃寒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得愉悅起來。
雖說他現在還不能完全破解她身上那些謎團,但能在緊要的關頭倚靠自己就是非常值得誇獎的進步了。
思忖著,他的語氣嚴肅了兩分,「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秦伯提,他會安排好一切。」
慕織語也不和他客氣,大大方方道謝。
她想得非常開,低一下頭而已,如果能達成最終的目的,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借了他的勢力做保護傘,那就沒必要又當又立,這個男人又不是沒見過他更糟糕狼狽的時候。
不過決定了寄人籬下,她還是要適當的表現一下。
慕織語暗暗在心裡想著,於是又走回了床邊,扭開了保溫桶倒出裡面的雞湯遞給白刃寒,聲音是難得一見的溫和,「趁熱喝。」
白刃寒眯了眯眼,一時沒有動作。
見慣了她咄咄逼人,冷笑嘲諷,渾身豎著刺的樣子,如今她稍微緩和點顏色,他第一反應除了驚訝就是警惕。
「裡面放了毒?」
慕織語臉上好不容易浮出來的笑意蕩然無存。
她沒好氣的將碗塞進他手裡,語氣譏誚,「放了,砒霜。」
她就不該想那麼多,針尖對麥芒,算計防備才該是他們相處的常態!
聽她這麼說,白刃寒反倒是勾了勾唇角。
他原封不動的將碗還給她,得寸進尺,「餵我。」
慕織語冷冷的看著他,「你昨晚沒睡?」不然青天白日的做什麼白日夢呢?!
白刃寒朝她抬了抬自己受傷的胳膊,語氣有些漫不經心,「昨晚打那一架是為誰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我受傷了,你不該照顧?」
慕織語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懟,「事情本來就是你搞砸的,而且你傷的是手不是嘴!」
白刃寒挑眉,面不紅氣不喘的道:「當時是你希望我攔住他,不讓他有機會及時給秦暘通風報信。」
慕織語臉色微黑,毫不客氣的提醒他事實,「結果你還是把人放跑了!」
白刃寒聳肩,語氣疲倦,「但我受傷了,失了很多血,顧之航也說這隻手最近不能做劇烈動作。」
「……你好會強詞奪理啊。」剛剛抓我的那隻手是鬼的嗎?
慕織語一言難盡的瞪著他。
這五年在這個男人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覺得他現在變得有那麼一點不要臉了呢?
這個驚奇的發現讓她有種顛覆了這個男人在心中長久以來的冷峻形象,剛才幾句針鋒相對的積下來的火氣倒是因此而消弭了一點。
她嘖了一聲,擰著眉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餵她喝完了雞湯。
叩叩——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下一秒,門從外面推開。
白雄被人扶著緩緩走了進來,他手裡的拐杖敲打在地板發出篤篤的清脆聲,劃破了病房裡殘留的那點溫情與曖昧。
察覺到身後如芒刺背的冷厲視線,慕織語動作頓了頓,神色有一瞬間的冷。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乾脆起身,準備收拾了保溫桶走人。
她動作很快,幾下便提起收好的保溫桶往門口走,和白雄擦肩而過的時候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向他點點頭算是問了好。
白雄出現後到她離開,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和白刃寒說一句話。
白雄沉著臉坐到慕織語先前的椅子上,朝身邊的人擺擺手。
保鏢會意,默默地退出病房並替他們關好了門。
下一秒,白雄嚴厲的呵斥出口,
「一件事情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刃寒,你枉費我這些年的苦心栽培了。」
此言一出,病房裡的氣氛瞬間病重到了極點。
白刃寒像是察覺不到一般,迎上老爺子慍怒的目光,幾不可查的勾了下唇,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爺爺,我原以為該是我先來見您。」
「你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麼多多餘的蠢事,敢來見我嗎?!」
白刃寒覺得好笑,「為什麼您覺得是為了雲舒?爺爺您難道就沒有想過,也許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剷除白之歧的黨羽嗎?」
「你!……混帳!」
白老爺子臉色倏然一青。
親自養大的孫子是個什麼性格他當然了解。
也正因此,他才聽得出他那話不是玩笑。
白雄深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無聲的吸了口氣,語氣多了幾分滄桑,「刃寒,這件事到此為止。」
白刃寒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皮笑肉不笑,「您希望我放過小叔叔?那也要看他自己識不識趣。」
「他已經沒幾天好活了。」
「可他依然賊心不死!不然也不會打上雲舒的主意!」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