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敢嗎
2024-06-14 12:23:05
作者: 甜喵喵
於泱泱每天在別墅里活動,煩悶得快要瘋掉了。她開始搜索外界的消息,讓自己看起來稍微自由一點,似乎這樣她就沒有與世隔絕一樣。
平時很少看時事資訊的於泱泱開始看起了新聞,結果她一打開各種新聞APP,鋪天蓋地的特寫的新聞標題就映入眼帘,無一不在陳述著同一件大事……月氏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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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泱泱看到這個消息,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她把各種新聞翻來覆去的看,發現她並沒有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可是月氏集團啊,是除了霍氏以外綜合實力最強的集團,怎麼會這麼突然就破產了!而且這麼大的消息,她居然才知道!
於泱泱忽然覺得渾身冰涼,強烈的恐懼一下子席捲全身,讓她感覺那樣的無力。
「難道他知道了嗎……」於泱泱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有一次在一個衛生間,她聽到兩個女人的談話,說楊路和月盈盈的婚約解除了,「是從那時候就有跡象了?或者說是更早的時候?」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於泱泱點開通訊錄,看向了自己很久沒有打的一個電話,是傅謹修,他一定知道。
傅謹修最近忙得焦頭爛額,他想盡辦法要幫月氏集團度過難關,可是霍霆琛實在是太狠了,出手不留一點餘力,甚至讓霍氏也付出了一點代價,搞垮了月氏。
月氏集團是月年這輩子的心血,沒了它,月年直接病倒了。
月彎彎雖然一直對月年心存怨懟,可是當看到自己的父親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躺在病床上起不來的時候,那些恨和怨就消失了。
那畢竟是她的父親啊,除了姐姐月盈盈,她只有這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月盈盈在月氏上付出的心血並不比月年少,尤其是現在月氏幾乎由月盈盈掌權,卻在月彎彎的手上斷送了,月盈盈簡直要瘋了。
月盈盈為了想辦法四處求人,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可是還是無力回天,沒有人敢得罪霍氏,就連楊氏在這個時候也開始裝死起來。
之前楊氏解除了婚約,就是看出了苗頭不對,現在讓他們出手相助,根本不可能。
集團間的利益鏈讓許多所謂交好的世伯都袖手旁觀,除了傅謹修的傅氏。然而這只是負隅頑抗,最後月氏還是破產了。
惹誰都不能惹霍霆琛,這是月氏集團破產後所有人的共識,他真的太可怕了,瘋子一樣沒有顧忌,偏偏他還有這個能力。
傅謹修想到月彎彎哭紅的雙眼,心口就沉悶得發痛。
「又是霍霆琛!」傅謹修一拳打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一次又一次,傅謹修,你真是個廢物!」
「你保護不了任何人!你一次又一次讓自己珍愛的女人被霍霆琛傷害!傅謹修,你真是個廢物!」傅謹修瘋了一樣地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憤怒與不甘。
手機也被掃了出去,落在了地上,忽然,手機鈴聲響了。傅謹修煩躁地踹了一腳桌子,然後走上前去,撿起手機。
「泱泱?」傅謹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於泱泱竟然會和自己打電話,畢竟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而且現在彼此立場也有些尷尬。
傅謹修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電話,更不知道要以如何的心態面對於泱泱。
於泱泱畢竟是他第一個心動過的女人,她是不一樣的。
可是月氏這些事,於泱泱身為霍霆琛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
傅謹修的心裡十分糾結,可是電話一直在響,那架勢似乎是只要他不接電話於泱泱就會一直打。
最後,傅謹修接了電話。
「泱泱……」傅謹修遲疑著開口,心裡有些忐忑,因為不知道於泱泱找他是要幹什麼。
「謹修,月氏破產了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是不是霍霆琛做的?」傅謹修話還沒說完,於泱泱就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大堆問題,直接把傅謹修問蒙了。
「你不知道?」傅謹修反應過來的時候震驚得無以復加,「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沒有動靜,也沒有聯繫彎彎,我們還以為你是心有愧疚,沒想到你竟然不知道,霍霆琛幹這些事竟然都是瞞著你的。」
「真的是他!他怎麼可以這樣!謹修你快告訴我,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泱泱急切地想要知道關於月氏破產的一切,她要知道霍霆琛到底背著她都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
傅謹修嘆了一口氣,說:「泱泱,你確定要知道嗎?你現在是霍霆琛的妻子,我可以告訴你這些,但是你之後該怎麼你有想好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寧願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好了!」於泱泱的聲音無比地篤定,「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招惹他的,我明明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居然第二次依舊往火坑裡跳,我恨我自己蠢!」
「現在我想清楚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次,我一定會離開他。」於泱泱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在滴血的,因為感性上她依舊深愛著霍霆琛,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她和霍霆琛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們的三觀相悖,以後只會更痛苦。
她不能忍受霍霆琛的所作所為,她不能改變,那就離開他。
「你真的想好了?你畢竟那麼愛他……」傅謹修的聲音里有些苦澀,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尤其是曾經愛過於泱泱的角度,他深深地知道於泱泱對霍霆琛的感情。
「我會離開他,我不會再愛他了。」於泱泱的聲音很決絕,「我已經想好了辦法,現在只是確定一些事情。」
是的,她需要知道霍霆琛所有的任性妄為,用這些事來殺死自己心中的眷戀,然後義無反顧地實施自己的計劃。
傅謹修沉默了片刻,最後語氣鄭重地說:「好,泱泱,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可以告訴你。」
於泱泱聽了傅謹修說的那些後,無力地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整個人像被打進了冰窟窿一樣。
她就知道,霍霆琛肯定是知道了月盈盈對自己做的事情。
當初她明明不讓鍾情說出去的。
鍾情是霍霆琛的手下,當然是聽霍霆琛的話。
於泱泱突然笑了,覺得自己太傻太天真,當初竟然以為那麼簡單就能永絕後患了。她但凡多關心一點,事情也不會到如此地步。
於泱泱坐在地上發了很久的呆,等到腿麻到刺痛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她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狠色,輕聲說:「必須要溜出去,不然一切計劃都沒辦法實行。」
她的視線再次落在手機上,遲疑了一下,打開了通訊錄,給一個人發去了消息,之後,於泱泱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晚餐的時候,於泱泱難得的主動下來吃飯,而且吃的不少,所有人都驚呆了。
於泱泱卻一副很和善的樣子,對誰都是微微笑著的,就好像沒有和霍霆琛吵架之前的態度。
因為於泱泱自從生了孩子以來脾氣一直都是喜怒無常的,所以傭人們只是詫異了一下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後,就不再多疑了。
於泱泱用晚餐,上樓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房間裡,要親自哄他。
因為於泱泱逗孩子逗得很開心的緣故,傭人們也不敢打擾,後來可能是玩累了,於泱泱和孩子一起躺在大床上睡著了。
霍霆琛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管家接的電話,並從視頻里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不要打擾她們母子。」霍霆琛覺得自己似乎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溫馨的畫面了,心中頓時感覺一片熨帖,忙碌一天累計的疲憊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霆琛讓管家把手機支起來對著於泱泱和孩子,一直開著視頻。
管家照做後,輕輕關上房門出去了,霍霆琛就一邊工作,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視頻里安睡的母子。
直到午夜時分,手機才沒電關機了,視頻因此結束,於泱泱這才睜開眼。
她整整裝睡了三個小時,為的就是這一刻。現在這個點,所有人都睡了,包括別墅里的傭人。
於泱泱走進衣帽間換好衣服,把孩子背在背上,把準備好的東西都裝進了包里。
之前於泱泱不是沒試過逃跑,不過因為她一直都表現出強烈的想要出逃的欲望,以至於大家都很警惕,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機會。
今晚不一樣了,於泱泱一直偽裝著自己,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其實她可以再裝幾天的,那樣成功的機率更大,可是她不知道霍霆琛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只能抓緊時間。
於泱泱帶著孩子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小心翼翼地下樓。
別墅里很安靜,傭人都睡了,夜裡只有細微的地燈亮著。於泱泱快步走到大門口,開了門,走了出去。
值得慶幸的一點是霍家別墅不是那種一大片山上就一棟還有院門的那種,而是在本地的頂級富人區,每戶都是離得有一定距離的帶大花園的獨棟的公館。
對於霍霆琛這種一分一秒都能創造巨大利益的頂級商人,平常是斷然不會住得過於遠離市區從而浪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
這也為於泱泱此時的出逃創造了條件,她戴了一頂黑色帽子,將帽檐壓得低低的。
她不能開車,因為開車庫肯定會驚動人,她只能徒步走出公館,走出這片占地面積巨大的富人區。
為了不讓巡邏的保安把自己錯認成偷孩子的人,於泱泱在走出離霍家別墅一段距離後,摘下了帽子,露出了精緻的妝容。
她穿著也很講究,然後把孩子抱在懷裡,從容地往外走。
畢竟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身上的氣質還是看得出來的,所以雖然路過的保安們心裡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富人們心血來潮的樂趣,畢竟富人見多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當於泱泱順利走出這裡來到外面的大街上時,她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一口氣。對面的街邊路燈下,停著一輛熟悉的車子,於泱泱走到對面,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沒想到是你來接我。」於泱泱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有些感慨。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傅謹修了,上一次見面回憶起來都有種仿佛是上輩子的錯覺。
「月家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月盈盈就算要來接應你,也沒有辦法,還是我來比較保險。」傅謹修啟動了車子,「她告訴了我,你不介意吧。」
「為什麼要介意,我找你們本來就是要找你們幫忙的,更何況,月盈盈是彎彎的姐姐,我找她就沒打算瞞著你們。」於泱泱說話的語氣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具體說不上來,但是能夠感受得到。
「泱泱,你又回到了我最開始認識的模樣。」傅謹修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懷念,很是感慨。
「我有變過嗎?」於泱泱的表情有一些恍惚,「也是,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像被裝進了一個糖罐子裡了,對著粘著糖霜的玻璃,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世界。」
「可是你現在又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傅謹修在於泱泱的身上,看到了當初那令他心動的堅毅的一往無前的氣質,就算她是纖細的女人,但再大的風浪也摧毀不了她。
於泱泱看著前方,輕輕說:「這次,我不會再迷失了。」
傅謹修把車往陸家別墅開,於泱泱的眼前漸漸映出了她熟悉的風景。
明明就一年的時間,可是於泱泱卻感覺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再來過這裡了,那些過往的經歷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樣。
於泱泱幽幽嘆口氣,心裡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觸。
曾經她無處可去被傅謹修收留,現在月家人也是這樣,什麼都沒有了,只能暫時寄居在傅謹修家。
不管是曾經的於泱泱還是現在的月家人,淪落到這種境地,都是因為同一個男人。
霍霆琛!
再一次踏進陸家別墅的時候,於泱泱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月彎彎已經在那兒等著了,看到於泱泱過來,她歡喜地跑了過來。
「泱泱姐,你終於來啦!」月彎彎看到於泱泱懷裡抱著的孩子,眼睛都亮了起來,「這就是泱泱姐你的孩子嗎?好可愛啊,長得真好!」
霍曜晞長得確實好看,雖然現在還看不太出來到底是像父親一些還是像母親一些,但是模樣要比一般的寶寶要可愛許多,就像一個糯米糰子,完全看不出來是個早產的寶寶。
「嗯,他叫曜晞,要抱一抱嗎?」於泱泱微笑著說,看著寶寶的時候眼裡滿是慈愛的光芒。
「可以嗎?」月彎彎欣喜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到自己懷裡,那仔細的樣子好像寶寶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一樣,「好乖啊他。」
「現在不餓所以乖,等餓了的時候就有的鬧了。」於泱泱看了眼孩子,最後移開目光,轉頭問傅謹修,「月盈盈呢?」
「她在書房等你。」傅謹修回答。
「好,我去找她,幫我照顧好孩子。」於泱泱把寶寶打開,拿出了一個文件袋,把包留了下來,裡面是照顧寶寶要用到的東西。
傅謹修和月彎彎一起在那兒帶孩子,於泱泱一個人朝著書房走去。
打開書房,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月盈盈坐在書桌前,整個人隱在陰影里,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於泱泱,把於泱泱嚇了一跳。
於泱泱趕緊打開燈,這才心安下來。她走到了書桌前,坐到了月盈盈的對面。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看我現在這副落魄的樣子,心裡平衡了,說活該,誰讓我當初那麼對你呢。」月盈盈冷笑著,看著於泱泱的目光帶著敵意。
「我不是為了這個找你的,這一點你肯定也清楚,不然今晚傅謹修也不會來接我。」於泱泱的表情沒有憤怒或是激動,反而很平靜,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幹什麼,「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月盈盈沉默了片刻,開口:「合作?怎麼合作?於泱泱,別忘了,你可是霍霆琛的老婆,是他害得我月氏破產,更何況我還綁架過你,威脅過你的命。」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任你?」月盈盈雙手撐著書桌,身體向前傾,與於泱泱離得很近很近。
「我要離開他,不管你信不信,我會說到做到的,月氏破產的事情我是今天白天才知道的,我本來已經把你綁架我的事情瞞下來了,我沒想到霍霆琛最後還是知道了。」於泱泱的表情有一些挫敗。
「你幫我瞞過?」月盈盈在聽傅謹修說於泱泱原本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很詫異,覺得於泱泱又在裝白蓮花虛情假意,她同意見於泱泱只是想看她當場表演,然後撕下她虛偽的面具,狠狠地扇她巴掌,誰知道於泱泱竟然說了這樣的話。
「霍霆琛他太狠心了,我當初就是怕他做出什麼威脅到你們的事情來,所以想辦法瞞著綁架的真相,畢竟只是一場誤會,彎彎更是我珍視的朋友,我把她當妹妹看待,更不想她有危險。」於泱泱看著月盈盈的雙眼,目光沒有一絲閃躲。
「可是我還是太嫩了,小看了霍霆琛,高看了我自己。這種結局,我很抱歉。」於泱泱愧疚地站起身,朝著月盈盈拘了個躬。
「抱歉?於泱泱,你以為你說一句抱歉就有用了?你以為你是誰?還是說你以為我像彎彎和傅謹修一樣好糊弄,輕輕鬆鬆就原諒你了?於泱泱,你怎麼這麼白蓮不要臉!」月盈盈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情緒十分激動。
月盈盈在月氏集團上費了不少心血,完全是以集團繼承人的身份操勞著,可是她的心血,因為於泱泱,因為霍霆琛,已經毀於一旦了。她怎麼能不恨!要不是月彎彎在外面,她恨不得現在就撕爛於泱泱的臉。
「我會挽救的。」於泱泱十分篤定地說。
「挽救?怎麼挽救?於泱泱你做什麼夢?」月盈盈嗤之以鼻,覺得於泱泱又蠢又固執。
「這個。」於泱泱把手裡的文件袋遞向月盈盈,「你可以看看,看完了後,你再判斷我能不能挽救。」
月盈盈愣了三秒,最後接過檔案袋,打開來看裡面的文件。她看著文件上的內容,越看越心驚。
「你要我幫你掌管于氏?你瘋了?」月盈盈看完文件後,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顯然她完全沒想到過於泱泱竟然要這麼做。
「我不適合掌管集團,而且在懷曜晞這段時間裡,于氏一直都在讓職業經理人幫忙打理,他幹的不錯,可惜,他是霍霆琛的人。」於泱泱的眸光閃爍著,神情中有一絲穩重成熟的感覺。
「于氏是我爸的心血,我不能讓它在別人手裡,我要你幫我把于氏守住,並且做得更大,趕上甚至超越霍氏。」
「我為什麼要幫你做這些,把于氏做大對我有什麼好處?」月盈盈放下文件,看著於泱泱,「你不覺得你是在吃痴人說夢嗎?」
「只要你能做到那個地步,我就把于氏一半的資產給你作為讓月氏集團東山再起的資本。」於泱泱的語氣十分篤定,有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在賭,霍霆琛不會讓任何人幫你,包括傅謹修,但是他不會對于氏出手,只要我在一天,當然,如果他不在乎我,對我的愛也都是假的,那這樣做也是徒勞。」
「月盈盈,你只有這個機會,沒有人能幫你,只有我。」於泱泱也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前傾,慢慢靠近月盈盈,輕聲地說,「要一起,賭一把嗎?」
月盈盈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她發現自己似乎第一次認識於泱泱一樣,她從來都不知道於泱泱是這樣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女人。她瞪著於泱泱,愣愣出神。
於泱泱再靠近一分,聲音在中月盈盈的耳廓打轉,說:「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