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練練情話

  還是沒人接聽，小原諒將手機放在包中，慢慢慢慢地走著，每走一步心中就更不平衡。

  

  終於到家，家中還半人沒有，空蕩蕩荒涼的一切，小圓臉有些後悔，是早就後悔了，只是沒有今天如此強烈。

  秦暖常常不在這裡居住，每天起床是她一個人，吃飯是她一個人，睡覺還是她一個人，一個一個人，當初王嫣一直陪著她的時候多好啊。

  人本就是群居性動物，會想要跟人一起，是很正常的。

  等小圓臉洗漱完，黑了兩台電腦，情緒消化地差不多後，電話鈴聲響起。

  她隨手接起來，瞧見來人，道：「嗯沒事了，你在幹嘛？」

  「剛訓練完，手機一直在靜音。」麥金靠著欄杆，望著寂靜的夜空，有點寂寥。

  「一起吃宵夜嗎，我過去找你。」

  「不想啊，我都洗漱完了，而且最近長胖了些，你自己吃吧。」

  麥金點了支煙，回復道：「好吧，你一天工作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嗯呢好，你也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小圓臉望著手機，眼底滿是期待，期待它能再動一下。網際網路縮短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這是不錯，但也拉長了。

  當獲得過程中不需要付出時，珍惜的成分也會相應減少。一個從小拿獎狀的學霸，對獎章就不如一個學渣逆襲第一次的獎狀重視。

  時間成本，也是成本的一種。

  麥金將菸頭踩滅，長長地嘆口氣，仰頭承接著風，呼嘯而過，帶著些涼意。

  今天最愉快的就是吹了會兒風，這人生還有過下去的價值嗎？

  「為這晚風，這盛夏，這周圍美好的一切。」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不大不小，恰好能聽見。

  麥金覺得這人說得還真是對，他往下探身，未見人影，便抬腳從樓梯走下去。

  有一種衝動，一種想要見到的衝動。

  階梯上坐著一個人，長髮及腰，麥金站在不遠處，有些疑惑，他不記得有這樣的同事。

  聲控燈也算明亮，四周未有陰風，麥金倒沒覺出恐怖來，只是不太想上前去結交認識。

  他剛認識小圓臉哪兒，也覺得這姑娘是不錯的，開朗活潑還很可愛，只是相處時間長了就會知道。

  所有人都需要瑣碎，都需要柴米油鹽。

  看似不食人間煙火，但終究是在凡塵中，誰能脫離出去。

  那人似乎沒注意到身旁有人，帶著耳機，繼續道：「好好活著比什麼不好，等到十年二十年後，總會知道有比你更慘更難過的人。」

  麥金：「……這話似乎有點對。」

  似乎有誰打翻墨盒，天空越來越黑沉。

  秦暖要帶陸源席去的地方，不是山頂不是高樓之上，不是什麼一眼望見整座城市的地方，只是一條河的附近。

  「在這兒停吧，我們需要走一段路。」秦暖瞧著周圍，往上瞧了兩眼。

  竟然有點點瑩亮，難得。

  秦暖笑笑，親手為陸源席開門，道：「咱們來的很是時候，我都沒想過會有這好運氣。」

  她運氣向來差，前幾次來的時候不是陰雨天就是迷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晴陰兩種風景，迷路更是可以看見別樣的。

  但這裡在心中總是更好一點的。就是為這兒來的嘛。

  秦暖帶著陸源席，兩人逆著河流走，最終到一座橋邊。橋瞧著普通，實在找不出特殊的點，若非要說，只能說流螢漫天，增加了不少浪漫色彩。

  「走吧，到了。」秦暖伸出一隻手向陸源席，這心愿算是了了，她一直想跟愛人來一趟這裡，靜靜地待上一晚。

  晚上是最好看的，燈火通明，流螢飛舞。點點光斑映在河中，河上河下兩個世界，也算稀奇。

  婦人教訓孩子、犬吠、呵斥，蟲鳴等聲音齊聚，奏成獨特樂章。秦暖稍加整理，當場就發給別人去了，掙錢是隨時隨地，不能偷懶的。

  都是老金主，兩人根本沒談錢，款直接進帳。秦暖查收了下，比自己預算價格還高出一點，這才是長期合作的態度，才是欣賞她的才華。

  「你明天帶著他來這裡？」陸源席不知為何這樣，但心中有點彆扭，這是實實在在的。

  到底人非草木，是有情感的。

  「要徵求你的建議嗎？」秦暖望著水中，那場景如真實一般，水中能瞧見他們的倒影。

  倒影一半多疊在一起，似乎親密。水中的世界到底只是簡單的複製，還是另一個真實，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

  秦暖不禁陷入沉思，在這個謎團之間，似乎有什麼脫穎而出。

  「你說『海市蜃樓』這個主題怎麼樣，真實與虛幻，何為真實何為虛幻。」

  秦暖望著水面，波光粼粼，黑色的水面呈現一切的現實。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對！」秦暖眸子亮了下，真假在一定程度上是沒有區分的，真實與虛幻，是否也是沒有的，在一定程度上。

  「我再想想。」秦暖將這個點子記在本上，心情頗好。意外總是不經意間來臨。

  這能撐起一個作品來。

  陸源席望著小姑娘，總不能自私地說這裡是他們兩人的秘密基地，太幼稚。而且這地方對孫先生的創作絕對大有益處，每一方天地都是主題。

  「看夠了？」秦暖撩撩鬢角，微微彎眸。

  銀光之下，女子妖嬈。

  陸源席靠近秦暖一些，手放在秦暖握著筆的手上，道：「那我幫你寫？」

  「你是想教我寫字？」

  陸源席：「……」事情的發展總能出人意料，教小姑娘寫字做人這種事情他還真是不敢。

  「我看夠了。」陸源席手微微動，在紙上帶動秦暖寫起來。

  「看夠了一輩子。」

  字歪七扭八，秦暖絕逼不想承認是自己寫的，恰好陸源席也不想。但這一筆一畫出來的字，總得給安一個生父生母。

  陸源席將紙撕下，折成方塊，放進衣袋中。

  「該去練練情話了。」秦暖對此的評價就七個字，再多一個都是多不了的。

  「那我每天給你寫一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