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一錘八十

  「隨意。」

  「兩人一起做案，一個人承擔，這是我最喜歡的。」陸洋眸光在兩人之間轉動，「不知道這邊的女孩子是不是也能說出隨意兩字。」

  宋晨鶴雙目怒視，道：「有事沖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女孩子，你是不是男人！」

  「你瞧著呢。」陸洋也不惱火，這的確沒什麼可惱的，但那長長的一道疤痕，只要眼前閃過，他就覺得難以忍受。

  這麼長時間的拉鋸試探，陸洋承認他栽了。既然是他的那就只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只要人是他的，那就可以。

  更不允許她被其他人動手。

  陸洋手持匕首，心情愉悅。他在洛麗塔臉蛋上比劃著名，道：「均勻些美點，這才是我喜歡的。」

  尤其是長度，得一致，若是額頭上一條划過去，不知道會怎麼樣。

  

  「混蛋！」宋晨鶴怒氣毫無發泄出口，身子被綁成個蠶蛹模樣，他能做什麼，難不成眼睜睜地瞧著洛麗塔被劃？

  就在自己面前，他竟然保護不了，實在不該！洛麗塔的腿還未好現在有要因他而受傷，宋晨鶴是絕不同意的。

  自責與愧疚充滿心頭，宋晨鶴還在試圖找到突破口，找到他們生存的希望。

  誰知陸洋卻將匕首尖兒貼著洛麗塔的臉龐，等瞧到女孩兒眼中的恐懼，滿意地收回匕首，道：「這樣今兒我心情好，明兒開始，一天兩刀，自己動手一刀，什麼時候這二十刀完了，我就放你們走。」

  時間是個好東西，可以使人心中的恐懼發酵，等他們回想起來，都是那悲慘的畫面，這不比直接捏死好玩兒太多嗎？

  也是虧了他們秦菲才會老老實實地呆在他身邊。也是功勞一件。

  陸洋離開後，偌大的廢棄場就只剩下兩人。宋晨鶴還在努力掙脫著，可這繩索結實在難解。

  終於有些許的鬆動，宋晨鶴使勁一發狠，粗如拇指的繩索終於斷開，地上出現明顯的摩擦痕跡。若不是這工廠是洋灰地，他們還真動彈不得了。

  宋晨鶴將洛麗塔扶在椅子上，在整個廢舊工廠去找點水來，他們被綁住半天，滴水未進，這樣不等那傢伙來，他們就先走了。

  「乾淨水實在找不到，你先湊合。」宋晨鶴小心翼翼地餵過去，洛麗塔到底有多脆弱他是清楚的。

  誰能想到那樣瘋狂的人，對人命默然的蘿莉，竟然內有一顆脆弱到如同玻璃的內心。這是長時間相處才能明白的。

  洛麗塔嘴唇乾裂開來，喉嚨乾澀難受，但瞧見那發繡的水，一股子鐵鏽味道，還是撇開頭。

  「一起找找出路吧。」洛麗塔扶著宋晨鶴想要站起來，她不是小孩子，只靠別人投餵的廢物。

  既然被關在這裡，那就一輩子生活在這裡好了？洛麗塔是絕不會說這樣的話，那跟禁錮有什麼區別，不是都一樣嗎？

  她最渴望的就是自由，絕不能容忍被禁錮，不管身還是心。

  「我已經搜過了，連沒定死的窗戶都沒有，看來這傢伙是打定主意折磨我們了。」

  洛麗塔眸子黯淡下去，道：「嗯，那就存些力氣，明天解決瘋子。」

  「要是咱們老弱病殘能做到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洛麗塔弱殘，他老弱，他們還真是天造地設一對兒啊。宋晨鶴如是想。

  如今對策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這還不如他們深陷鬼屋時呢。

  宋晨鶴仰望著房頂，道：「或許咱們也可以考慮從上走。」

  「不可能的。」

  「對你男人這麼不自信，拒絕這麼快。」宋晨鶴笑笑，的確他不太可能做到，那操作簡稱六六六。

  洛麗塔喘了口氣，道：「不一樣，鬼屋磚木，現在鐵。」

  這話缺這個少那人，但宋晨鶴卻聽懂了，他們這麼多年的搭檔，可不是白乾的。

  鬼屋那次，木樑本就腐朽還都是木製的，從房頂出去，自然是可實施的。但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要想破壞鐵質的，還是要靠傳統工具。

  「碰！」鐵塊撞擊鐵片的聲音層層傳來，洛麗塔一愣，狐疑地望著房頂，道：「這是要玩兒什麼花樣。」

  「熊孩子腦子抽了吧。」宋晨鶴也是一驚，但在意識中會這麼幹的人，只一個，最多兩個，大家都是很老實的嘛。

  「碰。」

  鐵錘撞擊的聲音更大，似乎帶著一種無聲的駁斥。

  宋晨鶴抿抿唇，道：「剛才的話，當沒聽見行不行。」

  「嗯，代價呢？」

  外面的還沒討裡面的人先背叛了，宋晨鶴環視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將手放過去，道：「抵押行不？」

  「一隻手，是不是太廉價了？」

  宋晨鶴：「……要不您湊合一下，剩下的我不還得給您做事嗎。」

  「嗯，行。」洛麗塔向來好商量，在她想商量的時候。

  鐵錘持續不斷，不快但穩定。

  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等著唄搶救的小姑娘，宋晨鶴掃視周圍，公具是不少桌椅板凳，但能用來砸鐵的實在少之又少。

  「用這個。」

  宋晨鶴順著小姑娘的手指瞧去，不禁倒吸一口氣，道：「你還真看得起我們繡花拳腳的藝人。」

  「嗯，去吧，你可以。」

  宋晨鶴：「……」女人果然是不一樣的，追你的時候是好各種好，等到手了嘖嘖，這用起來還比不上勞動力。

  「是信你。」洛麗塔說起話來簡短，倒也不是高冷的那種感覺，也不是敷衍，只是短。

  語言本就奇妙，一句話就可以表達完的人總是想多說兩句，一遍遍地重複，直到字只成為一個符號。

  宋晨鶴將短袖下擺捆起來，道：「一下八十。」

  「嗯，有點少，最起碼得上百吧。」蘿莉塔瞧著宋晨鶴，桃花眼正微微彎著，她側過眼繼續下面的話，「我在旁邊守著也累。」

  宋晨鶴：「？？？」

  「那還是八十吧。」他扛起圓滾滾的鐵柱，電線桿粗細，「一二！」

  「碰」地一聲，那是回應。生命還是要在自己積極的情況下，才能守住。

  兩人的節奏感非常好，一下一下，鐵皮很快就守不住，直接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