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音樂會

  「如果你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我可以時刻提醒。」好看的眸子滿是冰霜，似乎這才是原本該有的模樣。

  陸源席摟住秦暖，聲音沉沉悶悶的，他道：「我錯了，我在改。」只是你能不能不要這些像她？

  「時間還長，我們可以慢慢走。」秦暖倒沒感覺太生氣，自己本來就是自己，陸源席覺得像是自然的，只是她也再不是一頭悶進戀愛中的傻子了。

  「好。」

  公司的事情從來沒有間斷過，當秦暖坐在椅子上，面對著電腦郵箱直中的一封封來信時，對這句話的感觸最為真切。

  一雙眼睛一直盯在電腦屏幕上，從來沒有休息過。終於在她的不屑努力，加班加點下，在下班之前完成了堆積的所有工作。只是秦暖覺得這樣分辨的確太慢了，若是能夠自動識別，將絕對無用的垃圾文件阻擋在外，那就好了。

  秦暖從包中拿出手機，搜索了一個人，希望他可以幫忙吧。專業的事情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做。

  很多東西，外觀可以模仿，但是骨架是自己的，血肉也是自己的，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這個簡單，不過我最近手頭有點事情，我看看哈，大概七天後吧，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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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著急。到時候請你吃飯。」

  「行，就是這方便麵……」

  秦暖微微無語，怎麼能有人一天三百六十五天，是三百六十四天的方便麵，最後一天在醫院呢？

  這是什麼神奇的構造？

  「好，不會忘的。」秦暖絕對不會再踏進那個小房間半步！都快被同化成方便麵了。

  世界上的其他美食，它不香嗎？

  公司有上司堅持，今天的工作的確完成之後，可以提前下班，但若是有未完成工作，便要自我負責。

  秦暖檢查一遍，這才放心交過去，提著包邊離開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喝杯咖啡，靜讀一本好書。

  魔幻中帶著現實，現實中摻雜著魔幻，魔幻現實四個字本身就是吸引人的。

  最近，秦暖開始看《百年孤獨》了，那本愛情，她決定先放一放。但馬爾克斯這個人，是絕對不會被放過了。

  在咖啡的香味中，秦暖感受著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的孤獨，突然，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她茫然地抬起頭來，只見一個人透過冰塊，出現在她面前。

  再一眨眼，冰塊變成了玻璃。秦暖這才反應過來，將書合上，默聲道：「等我。」

  不一會兒，她便走到陸源席身邊，原來他們陸總也會提前溜出公司來。

  「買咖啡還是回家。」

  「上次我不是說聽音樂會嗎？」陸源席將秦暖手中的書接過來，看了一眼，「我也很喜歡這本，這本是能讀上三五遍的好書。」

  「嗯，我第一遍讀的確有些吃力。」秦暖附議，她若是能夠勾畫出人物關係圖，理解可能會簡單一些。

  陸源席將書夾在手肘內側，道：「音樂會的主題剛好也是『孤獨』，要去聽嗎？」

  「嗯，難得有這個榮幸，能跟陸總一起去音樂會。」

  「好玩兒嗎？」

  秦暖自然地接道：「感覺還不錯，陸總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就忍忍吧。」

  清冷的眸中染上一絲笑意，陸源席道：「好。」

  兩人來得還算早，陸源席定的位子也絕不會讓秦暖失望的。

  在絲絲的涼氣中，古典的曲子緩緩地被演奏著，空氣中滿是靜默。

  陸源席的手覆在秦暖的手上，雙方的微涼慰藉著心靈。他們能夠知道彼此都在，在孤獨的世界，有彼此的溫度相伴。

  微涼的晚風輕輕地挽起秦暖的長髮，似乎想要逗留，奈何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走回去吧？」秦暖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漸漸地散去，心口像是被壓住一樣，有些喘不過起來。

  他們算什麼，又該前往何方？聚來散去，有什麼意義？

  而在這一片迷茫中，秦暖卻更加堅定了仇恨，既然一切都沒有意義，那她就讓自己的人生和其他人區別開來！

  在天橋上，流水線一般的光，遠處高樓上點點的燈點綴著黑夜。夜晚沒有以前的寂靜與幽暗，已經被人類裝飾地華麗且無情，它不再是傷心失望人的避風港。

  「暖暖，你要不要考慮，」陸源席微微地深吸一口氣，「嫁給我？」

  他以為自己會說「嫁給我」，或者直接將婚戒帶在她的手上，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在意身邊人的心思，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他退縮了……

  秦暖似乎在眺望遠方，也似乎在考慮。她明白以前兩人的婚姻只是兩個家庭做出的選擇，他們訂婚結婚，這些都是外人的安排，從未有人顧及他們自己的感受。

  而現在，考慮的就只有兩個人。

  「難道沒有其他的準備嗎？」

  陸源席站在秦暖面前，身後是萬千的人間煙火，他像是背對著整個世界，面前著一個心愛的人。

  他修長的腿緩緩地向後褪去，單膝下跪，手上是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今夜也只屬於他們兩人。

  璀璨的繁星與耀眼的燈火交相輝映，為這個黑夜增添了色彩，所有的光芒聚攏在兩個孤單的靈魂上，他們在慢慢靠近著。

  帶著猜疑猶豫與試探。

  「嫁給我。」

  「好，容我再觀察陸總幾天。」秦暖矜持地收起戒指，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一個被求婚的人。

  陸源席的眸底染上悅色，他起身抱住秦暖，低聲道：「好，你可以用一輩子來考慮。」只要在我身邊。

  個人被忽視的情感，漸漸地成為他們最主要考慮的。

  星星閃著光亮，時間也不早了。陸源席背著秦暖，慢慢地走著，兩人的影子被光拉長，緊緊地融在一起。

  「A，現在一個緊急任務，接嗎？」

  手機屏幕亮起來，秦暖自然地看了一眼，緊急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手摟過陸源席的的脖頸，在側邊回了消息。

  「說。」

  面對虛無和縹緲的情愛，秦暖自然還是覺得錢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