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攢夠了失望
2024-06-14 11:31:45
作者: 沐席筠
「其次,你進去見柳子韻可以,但你不能讓別人發現你是蘇千耐,要是京城一旦被人發現你還活著……」陸蕊慕口吻帶著提醒與威脅,「我哥不會放過你。」
目前,陸蕊慕能威脅到蘇千耐的,就只有陸慕年這三個字了。
陸家對蘇千耐的好,當然只不過是一場權衡利弊的交易罷了,並非無條件。
陸慕年想讓蘇千耐留在身邊,自然也是日後有打算……
這一點,蘇千耐再清楚不過,動了動唇,「我知道了。」
陸蕊慕無非就是提醒她,不要讓人看見她的容貌,更不要讓京城的任何一個人,發現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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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千耐』已經死了,不是嗎?
眸色微深,反正,她只是想看看子韻姐的最新情況到底怎麼樣……
本身也不打算做別的。只是想近處,看看柳子韻……
僅此而已——!
「嘀嘀嘀。」藍牙耳機那端的女音消失下線,掛斷了通話。
蘇千耐皺眉,也不再多廢話,從徐芳的辦公桌上拿起那瓶一會兒要給柳子韻更換的輸液藥瓶,轉過身放在醫用推車上,整理好用具,深吸了一口氣!
側過臉,牆壁上的鏡子,映射著此刻蘇千耐的模樣——
一身嬌俏緊貼的護士服,聖白的裙身齊膝,再加上她懷孕的緣故,整體身材看起來要豐潤不少,扎了馬尾。
胸膛微微起伏,至少,這樣的身材……跟之前少女版的『蘇千耐』倒是有幾分差距。
應該沒有人能認出她來。
想到這裡,蘇千耐的眼底划過一絲暗光,又很快恢復正常,將臉龐兩端的口罩繫繩固定好,防止意外脫落。
緊接著便打開門,緩緩將醫用推車推出去……
今天是周六,同科值班的就只有『徐芳』一個人,按理來說,她應該不會碰到其他同事,陸蕊慕也告訴過她,說哪怕碰到了什麼其他護士醫生。
——也要讓她故作鎮定。
畢竟像醫院這種地方,人手都很多,不同科的護士之間,並不會記得對方都長什麼樣。
更何況,陸蕊慕挑選的這個護士徐芳,是剛來的實習護士,好在認識的人並不多。
蘇千耐貓眸微眯,只希望自己今天運氣好點……
醫用推車剛到柳子韻那層的走廊,就看見無數戴著黑超墨鏡的保鏢擁護,將這一層堵了個滿懷……
蘇千耐的鼻息不輕不重地噴灑在口罩內層,目光環顧,黑衣保鏢紛紛站在牆壁兩側,負手而立,極為高大跟兇猛。
這應該是……子韻姐的經紀公司,為了保障她安全,所作出的保護措施吧?
畢竟子韻姐是明星……
聽上次導演班的女生說,自這件「事件」後,記者就已經第一時間將柳子韻所在的醫院包圍的水泄不通。
蘇千耐推著醫用推車穿過長廊,周圍兩邊地保鏢餘光紛紛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極為異樣……
這種被不少人一同注視的感覺,確實讓蘇千耐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此刻,她心底深知——
要是這個時候露出一點點的慌張跟膽怯……就徹底完蛋了。
她不能暴露出任何馬腳。
蘇千耐琥珀色的眼眸直視前方,軟底鞋穩妥的邁步前行,醫用推車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快到病房門口,她才停下了腳步,不禁蹙起眉毛,因為……
此刻病房門口還涌著一大批提著各式保溫餐盒的保鏢,除此之外,為首站著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形,蘇千耐通過側臉,一眼便分辨出來那是權夜聿。
「……」該死的,怎麼這麼好巧不巧的,碰上權夜聿?
她現在的這幅偽裝,或許其他人是認不出來……
但是權夜聿不一樣,從小她身體有任何大病小病,墨雲爵都會請來權夜聿幫她看。
更何況,權夜聿是醫生,心思極為縝密細膩……
怎麼會認不出從小看到大的蘇千耐?
蘇千耐儘量地低垂著腦袋,目前,只能靜觀其變!
權夜聿高大的身軀頎挺地矗立在門口,臉廓有些冷硬嚴肅,側過餘光,「現在多長時間了?」
站在權夜聿身邊最近的男保鏢站的腿都有些發抖,「權少,已經又一個小時了。」
權夜聿默不作聲,旋即命令,「重新換一批餐。」
飯菜雖然在保溫盒裡放著,但是超過一個小時的恆溫,已經不新鮮了。
「是,權少……」男保鏢汗顏。
這麼長時間以來,權夜聿一直都派人更換了一批又一批的餐品,只是無奈病房裡的人一直都不願意見。
這整整三個小時,除了經紀人進進出出外,也沒有看見他們權少的那個情敵出來。
對於權夜聿來說……柳小姐正跟一個陌生男人在同一個空間裡獨處,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何嘗不煎熬?
而上一次透過病房門打開的一條細小縫隙,看見的還是宮錦辰正在為柳子韻蓋被子的那一幕……
病房內,聽見外面保鏢挪動腳步的聲響,柳子韻有些難忍地咬著下唇:「他還沒走?」
宮錦辰坐在床邊,低頭揉了揉高挺地鼻樑,「對。」
「……」柳子韻望著天花板,權夜聿,你是腦子有問題嗎?
她不都已經跟他說過了……讓他走!
她也承諾了等出了院,未來不會再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到底還想怎麼樣?
賀莎抱著胸無奈地攤手,「他這算是把外面這一層的走廊叫人全部都堵了,據說是過來給你送飯,現在也確實到了飯點……」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柳子韻眼底沒有任何波光涌動,「賀莎,我不要他的飯,你告訴他,讓他走,我不會吃。」
賀莎皺眉:「我也已經說過了,但看似,他會一直這麼堅持下去。」
「他不會。」柳子韻喉嚨發出淡淡地女聲,有些清涼。
仿佛充滿篤定……
「……」賀莎倒吸了一口涼氣,其實她很想問問柳子韻怎麼知道權夜聿不會堅持。
但話最終又咽回了肚子,到底曾經,一個人對一份感情有多失望,才會百分百地確定,那個人不會堅持?
有時候,攢夠了失望,便再也沒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