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沒有以後了
2024-06-14 11:31:19
作者: 沐席筠
「很好。」宮錦辰挑了挑眉,落話說道,這才自動退讓到一旁。
「那我先出去,錦辰,你照顧好子韻。」賀莎囑咐。
「放心,我會的。」
賀莎出去以後,順手幫他們帶上了病房的門,此刻豪華地病房空間內,就剩下三個人……
只可惜,整個空氣之中蕩漾著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氛,靜謐又沉重。
宮錦辰站在兩人距離的中間點,一身外出才會低調穿的黑色連帽衫,一米八偶像身高,抱著胳膊,視線緊緊盯著權夜聿,仿佛如同柳子韻的私人護花使者~
兩個人截然不同的風格,儘管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權夜聿依舊宛如冰山帝王,面無表情。
偏偏這幅樣子……讓宮錦辰看起來很不爽。
權氏家族背後水是深的嚇人,但——對比柳子韻的這次事件,宮錦辰還是對這個男人火氣騰騰。
氣氛凍結到冰點——
權夜聿目光幽沉始終定格在她身上,旋即忽而朝前邁了一步,黑色皮挪步的履聲,在地板發出聲響。
還沒靠近柳子韻的病床床尾欄杆,宮錦辰出聲制止,控制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在這裡跟她說,別再靠近了。」
「好。」權夜聿臉廓冷清,動了動唇,「那就在這說。」
「……」宮錦辰蹙了蹙眉,沒再多說什麼。裝什麼,這男人?
男人矜貴沉峻的臉廓如刀削般精雕,薄唇帶著幾分青紫色,視線不動容地穩穩落在柳子韻身上,「那條簡訊,不是我發給你的。」
「……」柳子韻的身子狠狠顫抖了一下,磨羽般的黑睫深深低垂。
看不見她的眼底,連紅潤都看不清。
此刻的柳子韻,就宛如受傷的孩子……正將自己關在一間黑暗密封地房間裡,哪裡都不願意去。
不願任何人將門打開,也不願意有一絲絲光亮從縫隙中透進來。
宮錦辰敏銳捕捉:「簡訊?什麼簡訊?權少爺,你可要說清楚。」
果然這件事……跟這個面癱男人有很大關聯!
權夜聿沒理宮錦辰,眸色沉了沉,繼續說道,「是童佳期,拿我的手機發給你,我根本不知情。」
「……」病床上的女人依舊沒有作聲,也沒有反應。
只是將腦袋低垂的更加厲害,栗色長髮,悽美又安靜地披在雙肩。
「柳子韻,我現在在跟你解釋。」權夜聿動唇,冷冷地皺了下俊眉:「你聽見了沒有?」
「……」仍然沒回音。
「我都聽不下去了……你這算什麼解釋?」宮錦辰冷聲打斷,「我只聽出,你在推卸責任。我不管子韻是怎麼得罪你的,她現在毀了,拜你所賜。權少有什麼能力,能讓這一切沒發生過?」
宮錦辰具有敵意的目光穩穩落在權夜聿身上,等待他的回應——
娛樂圈的所有處事,都講究快准狠,怎麼快速處理這件事,才是王道。
宮錦辰了解權夜聿在京城呼風喚雨的能力,如果他能幫忙,那麼也無所謂。
權夜聿心猛地下沉,幽深地冷眸掠過一絲猩紅,低沉的聲音再度從薄唇吐出,「好。」
「好什麼?」宮錦辰沒聽明白。
權夜聿神情穩然,頷首落話道,「柳子韻,我們結婚——」
這句話一出……
病床上身穿病服的柳子韻全身頓時狠狠地一個哆嗦,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像是根本不受控制一般,眼淚不停地墜落,纖細白皙的玉手跟著劇烈顫抖!
宮錦辰立刻上前穩住柳子韻,坐在床邊拍著她的背部,「子韻,沒事,沒事,別哭。」
「……」權夜聿喉頭哽塞的疼,看見這一幕,黑眸更加深沉。
他想上前安撫他的女人,卻頭一次,不知道以什麼樣的資格。
下一秒,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冷沉地吸了一口氣,「柳子韻,我說,我們結婚……」
然而話音還沒完全落下,身穿病服地柳子韻突然猛地昂起頭,滿臉淚痕地怒吼道:「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結婚!」
她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攥在一起,連青筋都看的極為明顯。
權夜聿高大的身軀一怔,絲毫沒有想過柳子韻的反應,會是這樣,停頓片刻,沉了沉說:「十年前,你想。」
「……」柳子韻望著此刻近在咫尺的冰山帝王,目光有些空洞,像是從未認識過眼前這個人,她也從來不了解他。
十年前,她想?
權夜聿,這句話,多搞笑啊……
任由滾熱的眼淚流到下巴,諷刺性扯笑了起來,嘶啞地張唇,淡淡無力的呢喃:「那是以前,權夜聿,你不用可憐我,我們沒有以後了。」
說完,她像是有些意識到自己失控般,抬手抹去臉龐的淚光。
旋即揚起一張極為乾淨又蒼白的笑臉道:「真的沒有以後了——」
她不想多說一個字眼。
真的,沒有以後了……
權夜聿後背緊繃,體內不動聲色透出一抹寒冷,吸了一口氣,儘量克制著自己的聲線不發抖:「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我更沒讓佳期這麼做。十年前,我是醫生,你有個明星夢,我給不了你未來,我怎麼跟你在一起?柳子韻!」
十年前的柳子韻,從靠近權夜聿那一刻起,權夜聿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帝國財團的豪門千金,之所以落單一個人,是因為為了追尋演員夢才跑了出來,她的獨立心,讓她跟父母決裂。
對於當年的權夜聿來說,柳子韻不過是一個跟家人鬧翻了的小丫頭,玩性很重,睡了他也是意外。
但誰說他沒有沉淪?
他權夜聿,這輩子就只栽在她柳子韻一個女人的身上!
他那一晚,狠狠地要了她,食髓知味,那也是他的第一次,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忘記……
但這些事情,柳子韻從來不知道。
他惜字如金,不喜表達自己的情緒。
那場意外後,她提出跟他談戀愛,他便談。
她要什麼,他也給。
只是他對她負責的同時,更需要對她的人生負責……
他知道她出逃的理由,所以才給想要給她自由。
權家複雜,對於她來說,是另一個深淵地獄。
再後來,恰好當年,出現了另一個意外——那就是聶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