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皇上病重

  「大哥今天，是有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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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城嘯把酒倒好，抬眼看他：「你升了職的事，是前幾個月的事了，一直找不到機會給你慶祝，今天有空，給你慶賀。」他如今的官職，只比承襲了平陽侯爵位的柏揚，低了一等，比起柏揚，這位平民將軍，這樣就更加顯眼了。

  朝中如今年輕新貴，城翼要算一個。

  城翼俊面帶笑，挑眉看了眼一桌子豐盛的酒菜：「那就多謝大哥破費，我不客氣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眼看天色已經黑盡，酒樓外大紅燈籠明亮，在秋風中搖晃，街市上已經開始了夜市，臉上染上酒氣的人，朝外望去，長街人影幢幢，燈影憧憧，像是一片閃動的燈河，勾勒著盛京的繁華。

  「大哥。」

  「嗯？」

  「今天王爺受傷了。」

  「嗯。」

  「你是不是懷疑是我背叛？」

  城嘯從酒杯中抬頭，認真看他:「我從來不覺得你背叛。」

  城翼搖了搖杯中酒水，斂下一絲複雜，抬眸輕笑：「原來，大哥竟然如此相信我。」

  ……

  三日後，皇上在宮裡設宴，為閬王接風洗塵，因為閬王受傷的消息，在府中修養，三日沒有進宮，等到元璟珏和厲雲清去參加宮宴，到了宮門口，元璟珏就被皇上派人叫走。

  離京六年的人，別的封地上郡王還時不時要回京述個職，這一位手握重權的人，卻沒這意識，而也就是手握重權，沒人敢對他置喙什麼，些許言官的彈劾，也並不成氣候。

  這一次，元璟珏能聽皇上的聖旨回來，一方面，肯定是厲雲清還活著，另一方面，元璟珏也告訴了不解的厲雲清。

  皇上前段時間重病，吃了很多藥也無濟於事，最近身體反而越來越不好了。

  一國之君倒了，朝政就開始暗潮洶湧了，對此，厲雲清理解的點點頭。

  到了垂拱殿，看著御座上還不到五十，卻有了老態，鬢邊染上了白髮，整個人的精氣神比起六年前，可謂天差地別的皇上，元璟珏挑了挑眉，表示自己也實在意外。

  或許，半年前，其實沒什麼區別。

  「臣見過皇上。」他垂首行禮。

  突然的重病，幾個月的藥石無醫，也讓皇上有了不安意識，八百里急召，把元璟珏給叫了回來。

  雖然中間，這被急召的人不緊不慢行了四個多月。

  「免禮。」

  ……

  「小郡主，您小心點，這個不能砸，這是貢品！」一個六歲的小姑娘，長得算是清秀可愛，只是那眼裡的刻薄，把這份可愛破壞了七八分。

  她臉色蒼白，又身量瘦小，顯然身體不是很好。

  「你們不聽我話，我就要砸！有太祖母在，誰敢罰我！」小姑娘「啪」就把珍貴的貢品長嘴鶴頸綠賞瓶，摔在地上摔了個稀爛，而且還是摔在宮道走廊上，有貴人不小心踩到，那可真是要這些內監和宮女的命了。

  幾個內監宮女忙收拾，還有的就跪在地上直勸：「小郡主，您行行好吧，太后娘娘說了，不准您再玩藏獒了，您身體不好，跟藏獒待久了，會生病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們敢不給我，我就殺了你們！」她叫人來，指著剛才說話的幾個人：「把他們全給我殺了！」又命令找碎片的內監宮女：「你們全都不許撿！」

  被下殺令的幾個內監宮女血濺當場，屍體倒在迴廊上，血水流了一地，引得剩下的內監宮女驚叫惶恐，又立刻捂住嘴。

  這個年僅六歲的小郡主，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有太后包庇，死一些內監宮女，皇上也不好說什麼，所以所有人遇上這個小郡主，只能自認倒霉。

  回想起當年的芊晴郡主，都覺得真是太善良了！

  「驕兒，你在做什麼？」一道嬌媚的聲音傳來，一身金絲牡丹大紅華貴綢衫的夏洛兒扶著一個宮女的手，優雅款款走過來。

  那譜擺的，上了年紀的太后都趕不上。

  「母親，他們不許我玩我的藏獒！我要把這些不聽話的奴才全宰了！」元嬌兒仰著下巴，眼裡閃著狠毒道。

  夏洛兒懶懶掃過那些因為這話顫巍巍的內監宮女，又對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哄道：「卑賤的下人罷了，不高興殺了便是，但你不能玩狗，你身體不好。」

  元嬌兒是太后給她用藥生出來的，本來這樣的孩子活不了，太后當初是打算用來喚王爺回頭用的，誰知道孩子還沒生，王爺就跑西北去了。

  太后不甘心，這好歹是王爺的孩子，不信王爺真會不管，打算用這孩子牽制王爺，所以各種珍貴藥物把這孩子養大了，雖然病弱，但到底活著。

  夏洛兒寶貝的看著這個女兒，這是她可以享受富貴奢華的倚仗，為這倚仗，她也不能讓她出事，她要是死了，她就什麼都沒了！

  王爺當初對她一點留戀沒有，太后可不會再在意她這樣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

  「這裡怎麼回事？」

  厲雲清和元璟珏這兩天夫妻感情越發好了，她找元璟珏要回了素櫻和青容，她知道元璟珏並沒有殺她們。而元璟珏心情好，就放了兩人。

  雖然看到素櫻和青容眼裡的滄桑和沉穩，明白這六年元璟珏怕是沒有讓她們好過，但是當她們跪在地上，熱淚盈眶的歡喜叫她王妃，主僕三人對視那一刻，也都釋然。

  至少，最後她們又在一起了。

  此刻，知道厲雲清又有了身孕，兩人都小心扶著厲雲清，宮道都乾乾淨淨，沒什麼危險，但是轉過一個迴廊，那撲面的血腥氣讓厲雲清蹙了蹙眉，地上內監宮女的屍體，還有碎了一地的瓷片，讓她不禁問了出來。

  元嬌兒看見厲雲清，驕橫道：「滾遠一點，這裡是本郡主教訓奴才的地方，不然本郡主打死你！」

  厲雲清這是第一次在宮裡遇見這麼囂張的人，她保證，當初沈芊晴都沒這麼囂張，而這不過還是個孩子。

  「這是誰家的郡主？」她不由問。

  敢在宮裡這麼囂張，絕對是哪位權勢不一般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