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她老了，他越發英俊了

  「我豪門十幾年，我過夠了，我覺得這苦，我不想我的八小姐也過這樣的苦，成風，你明白嗎，我不要八小姐嫁給什麼高門，做相府的工具，我希望她能找一個殷實普通的世家子做嫡妻。做妾的哪裡有抬得起頭的時候，自己的孩子也沒有叫自己娘的時候。」

  陸姨娘是悔到了骨子裡，要是當初和段成風走了，現在她一定被段成風捧在手心裡，兒女成群，一個個都叫她母親了。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答應你。」

  陸姨娘不禁扭頭，看著目光灼灼，深情沉穩看著她的男人。

  燭光下他一身並不華貴的布衣，卻襯得那身形郎朗，寬闊一看就踏實的胸膛，是厲丞相永遠給不了她的！

  她手指在袖子下捏緊，狠下心來，既然已經決定讓他為自己的女兒利用了，就不該想別的！

  「夜深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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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姨娘吃不下飯，甩袖掀了珠簾往內室去。

  段成風站在原地，不舍看著珠簾搖晃下若隱若現的單薄身影，攥緊了拳，深壓一口氣，才沒有失禮上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你年紀也不小了，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由著自己的性子。」

  段成風身形利落跳出了窗子，陸姨娘卻是在內室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失了力氣一樣癱坐在床上，眼淚啪嗒啪嗒往地上落。

  沒有一個女人會希望聽到自己老了，她知道段成風的意思全是關心她，但是卻提醒了她。

  她只看到段成風對她一如十多年前的深情，就恍惚覺得她還是十幾年前的容顏，這一刻，她清醒摸著自己淚流滿面的臉，雖然依舊光滑細膩，但是三十多歲的女人和十幾歲的姑娘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三十多歲的段成風，正是男人成熟英俊的好年紀，看著比十幾年前頂撞父親，跟她私奔的毛頭小子可以說是差的太多，這時候的段成風無論在哪裡，都會被他的英俊與風采吸引。

  她老了，他越發英俊了。

  段成風出了陸姨娘的院子，並沒有急著離開厲相府，他記掛著陸姨娘的擔心，來到了厲雲靈的院子。

  這時候厲雲靈的院子已經熄了燈，應該入睡了，段成風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剛要轉身，就看見院子裡走出來一道披著披風的身影快速從迴廊下走來，以段成風的敏銳，沒兩眼就認出是厲雲靈。

  他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大半夜，厲雲靈跑出來做什麼，但是為了陸姨娘，他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上夜的人早早各處視察過，打了哈欠，各回各處，路上遇見元璟豐，紛紛清醒忙行禮：「修王殿下。」

  此刻元璟豐臉上有酒氣，看樣子都知道他喝了不少，關心問道：「要不要奴才們送王爺回去？」元璟豐擺擺手，說話還清醒：「不用，各自回去吧。」

  因為厲雲煙懷孕，未免一路馬車奔波，所以元璟豐昨天來信時，就跟厲相府說明，今天會歇一夜再走。

  太子不知道去哪裡，跟了元璟豐來，元璟豐住下，他索性跟著元璟豐也住了下來。

  拉著元璟豐和厲正庭喝了兩個多時辰的酒，厲正庭這官場上酒桌上遊走慣的人，硬是被灌懵了，早一步被叫了下人扶著離開。

  太子記著厲雲煙懷了身孕，不好讓元璟豐喝太多回去，灌他灌的不多，自己心煩倒是一股腦兒下來，比兩人誰都多，厲正庭喝蒙了，太子真沒好哪兒去，元璟豐制止了他繼續喝的打算，太子不拂他面子，這才作罷。

  大半夜，太子一早在知道自己不會早的時候，就讓下人去歇息，別在他面前煩，元璟豐對太子再了解不過，讓回安也下去。

  元璟豐這一路往厲雲煙的院子去，太子也大概記得路，有些搖晃往自己的住處走，他撐著頭疼的腦袋，沒有注意到當他走到靜悄悄，燭光暗淡的假山角落裡，有一道人影藏在邊上樹叢里，手上一紙包輕吹了吹，立刻隨風散落在太子身上。

  見太子踉蹌了一下，那人影立刻要出去，卻被一隻鐵手不容違抗攥著，拉著離開，厲雲靈這時候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窈窕身影晃過眼前，隨即就換了地方。

  「唔唔……」

  厲雲靈努力掙扎著要掙開這隻捂著她嘴的手。

  直到覺得離得夠遠，段成風才放開了懷中禁錮的人。

  「啪」厲雲靈一巴掌打在段成風臉上，立刻留下五個鮮紅的印記，厭惡道：「你憑什麼壞我的事！」

  段成風臉上火辣辣痛，他沒在意，因為陸姨娘說過，特意注意著厲雲靈看他的神情，意識到什麼：「你果然認識我！」

  厲雲靈滿臉嘲諷：「怎麼會不認識？你可是我姨娘的情夫，我怎麼能不知道？」

  「你！」

  段成風是出了名的脾氣好，當初在津淮黑風寨，把竇威他們一群山匪弄得信服無比，段成風如沐春風的性格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生死面前都笑若春風的人，聽到厲雲靈帶著嘲諷的語氣，卻變了臉。

  「不要侮辱你母親！」段成風沉聲道，

  厲雲靈只是不屑：「一個姨娘，還有資格讓別人叫母親？當年可是她主動拋棄你，趕著做人姨娘的！」

  段成風握緊拳壓抑著失控，沉眸盯著她：「你知道多少？」

  厲雲靈嗤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誰讓你們這麼多年藕斷絲連，我小時候就看見你了，你和姨娘待在一起，很忘我呢，哪裡顧忌的了有沒有人發現。」

  「我和你……母親，並沒有什麼逾矩之事，她很關心你，希望你能有一門好親事，不是給人做妾。」段成風有些艱難道。

  厲雲靈犀利道：「陶家公子是你殺的？」段成風猛地目光如炬射向她。

  厲雲靈緩緩笑著：「別這麼意外，知道你的存在，再知道姨娘一直以來的打算，陶家公子突然死了，我不懷疑你都不行。」

  雖然這是一個才十四的姑娘，但是段成風卻覺得自己在她的目光下有些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