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唱什麼戲

  另一邊厲雲煙也在午睡後，去了老夫人那裡請安，平常都是沈氏理事，若非老太爺有什麼指示，老夫人很少露面，今天厲雲煙去時，倒是看著屋子裡該來的人都來了。

  

  作為厲相府最受寵的阮姨娘，數月不見，依舊是府上最艷麗動人的存在，不過此刻臉上卻是哀戚戚：「八小姐也就算了，七小姐的婚事還沒定下來，妾身心裡才急呢，八小姐都許了婚事了，可憐七小姐，還沒定人家。」

  厲雲珠這幾個月乖巧了許多，穿著淡粉色繡花錦襖，臉頰上沒有上什麼胭脂，就顯得素白些，又不像以前一樣多說話，讓以前習慣她說話逗趣的人此刻再看她這形象，多了幾分憐惜。

  老夫人握著厲雲珠的手，有幾分疼愛道：「七丫頭的事，你放心，我一直放在心上，夫人也不會忘記，你說是不是？」老夫人的目光看向沈氏，沈氏忙奉承道：「自然是，雲珠是我女兒，從來就沒虧待過她。」

  又笑得好似半分脾氣沒有，看向阮姨娘：「姨娘真是的，心裡想著雲珠的婚事，跟我說就好，何必再到老夫人面前說，讓老夫人操這份心。」阮姨娘嬌柔道：「是奴婢說錯話了，奴婢只聽著八小姐的事，想到七小姐真是受了無妄之災，平日裡多好的一個人，現在都嚇得夜夜驚夢，人都跟著消瘦下去了，瞧著真讓人心疼。」

  「都是那小蹄子，相府養她這麼多年，她半點沒有感恩之心，還害自己的親妹妹，就沒見過這樣胳膊肘往外拐，恨不得娘家人都不好的人，這是什麼失心瘋才會做出這種事！」老夫人聽到這個，就想起厲雲清幹的好事！

  把人好心送去幫著她在閬王府站穩腳跟，她倒好，防的比外面的人還狠，是把娘家人往死里毀！

  到最後自己沒了命，丈夫在她懷孕的時候寵幸別人，她就高興了？

  聽說太后現在可是寶貝那懷了閬王子嗣的女子不得了，再等四個月，就要生下閬王的長子，她覺得這種結果就舒坦？

  「老夫人消消氣，就說那種失心瘋，何必跟她計較，這種人不好，天都收她，現在不是已經得了報應了，您為那種人生氣不值當。」沈氏笑著勸道，這次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實，厲雲清墜崖一屍兩命的事，她是聽一次暢快一次，她是怎麼也沒想到厲雲清能這樣突然就沒了，真是老天都看不慣那小賤人！

  老夫人聽厲雲清沒了的消息，她也是十分高興，沈氏這樣說過，心裡也暢快許多，阮姨娘可不會讓沈氏專美於前，跟著道：「可不是，這沒福氣的人，突然有了大福氣，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這是會折壽的。」

  說起折壽，老夫人對著老老實實的厲雲靈就頭疼，本來因為厲雲珠出了事，厲雲靈就顯得突出一點，但是沒想到給厲雲靈許了一門親事，那家公子沒兩天就跟人爭執，出意外死了。

  好在沒正式下定，不然這克夫名聲就定的死死的了。

  她們今天下午就是在說這事兒，引得阮姨娘說自己的小姐還沒議親，深閨婦人有事沒事往寺里燒香拜佛，大多都信佛，厲雲靈這事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靈異，怎麼剛要定親，就出了這種事。

  而且這婚事是高門，也讓老夫人覺得惋惜，雖說是去做貴妾，以丞相府的家世，算不得高攀，但能夠讓厲相府多一分大助力，也是老夫人喜聞樂見的，畢竟這只是一個庶女，老夫人就是再疼厲雲珠，也是給她找個高門做妾罷了。

  庶女就是庶女，厲雲清她再厭惡，就是當初給她找個傻子，瘸子做嫡妻，也絕不會讓她去給人做妾，損了嫡女的身價，折的是相府的臉。

  阮姨娘有意無意說著這個，讓老夫人想到厲雲靈這倒霉事，有些不喜歡，厲雲靈從來默默無聲，乖巧的人，也眼裡掉幾滴眼淚：「都是孫女的錯，都是孫女沒福分，勞祖母和母親白白操心。」

  厲雲靈的乖順，讓老夫人也喜歡，此刻左手拉著厲雲珠，右手拍拍厲雲靈的背：「好孩子，這事不賴你，天定的事，是那陶家公子沒福分，與你無關，我和你母親為你操心，那也是我們應當的，好孩子，別哭了，沒誰知道，你和你七姐都能好好的。」

  老夫人覺得自己這會兒還能心平氣和，都是厲雲珠和厲雲靈的事都沒泄露出去，不過也心堵，怎麼這兩個庶女今年都出這種有損名聲的事。

  「過兩天你去萬佛寺，記得多捐些香油錢，要是這兩孩子的婚事定下了，你再去給菩薩重塑個金身。」老夫人想著對沈氏道。沈氏這個時候自然是孝順媳婦：「媳婦明白。」

  「祖母。」厲雲珠眼眶發紅，給老夫人把涼了的茶給換了，老夫人看得心疼，對著她眼底憔悴的暗色道：「昨夜又沒睡好？」厲雲珠可憐應一聲：「嗯。」阮姨娘也在旁邊抹淚，「可不是嘛，七小姐最近睡不著，有一次還跑到奴婢那裡去，奴婢看的實在是揪心，告訴七小姐沒事，七小姐只是哭，當初是真的被嚇壞了。」

  沈氏看著這哭著的母女倆，心裡實在奇怪，厲雲珠從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脾性她也知道，什麼時候是這種受不了打擊，跟嬌花一樣的人了？

  這要換從來默默無聞的厲雲靈，她還能理解，換成這對母女？呵，阮姨娘要不是個會玩心眼兒的，任她是個天仙，也不會常年受相爺的寵！

  而厲雲珠？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也不是不知道，這個常年跟在自己女兒屁股後面的厲雲珠，比自己那寵壞了的女兒聰明多了！

  所以，明明好好說著厲雲靈的事，這母女倆今天來唱的什麼戲？

  一直到了下午，老夫人有些疲憊，對著廳上這一堆人吩咐道：「好了，我這把老骨頭累了，你們也回吧。」

  沈氏帶著眾人行禮告退，一直比厲雲靈還充當隱形人的厲雲靈生母陸姨娘，在剛才談起厲雲靈的婚事都半句話不說的人，只有這個時候才開個口，跟著行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