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還沒死的人醒來
2024-06-14 11:13:50
作者: 九郎
元璟珏淡淡看著張公公:「這倒是我忘了,皇上恩准城翼入了兵馬司,我只顧著發怒,竟要私自處置了他,聽公公這話,倒是我獨斷專行了。」
張公公不知這話怎麼接,皇上讓他來要人,閬王要是執意要殺,自己哪裡攔得住?
元璟珏逕自朝營帳外走去,裡面跪著,站著的人都不敢說話,隨即就聽到掀帳子的人,淡淡吩咐道:「放人。」
跪在地上的三個人齊齊鬆一口氣,張公公也是大喜。
元璟珏進宮到了垂拱殿,行禮道:「皇上。」皇上坐在御案前,看著殿中站著的人,丟了手上奏摺:「醒了?」
元璟珏:「醒了。」皇上有些怒:「朕還以為你要為個女人,睡個幾年十幾年,到時候讓諸國都看看咱們宋國的戰神,多有出息!」
元璟珏垂首道:「臣有罪,不該一時陷入喪妻之痛無法自拔,昨日醒來,臣痛定思痛想過,臣懇請去邊關,以保邊境安寧。」
「什麼?」元璟珏突然來這齣,皇上一下聽愣了,「你說什麼?」
錦王前幾天已經去了邊關,錦王提出來去邊關時,就已經讓他夠吃驚了,這下閬王再這麼說,皇上只覺不可置信。
他就不信閬王沒有爭位的心思,怎麼,也去邊關,他也學著錦王心灰意冷了?
就為了一個女人?
「閬王,金殿之上不容說笑!」皇上威嚴沉沉。
元璟珏面色沉肅跪地道:「皇上,臣沒有開玩笑,臣請求去邊關,京中這幾月的亂狀,您也知道,安國不太平,草原各部落也不安分,臣今日去軍中,收到消息,邊關最近有些異動,具體消息,臣尚未擬摺子,明早會送到皇上御案前,臣懇請去邊關!」
皇上沒有說話,居高臨下俯視著殿中跪著的人。
殿中光線明亮,把跪著的人一連沉肅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可惜這光線是怎麼也不會照進人心裡。
看他昂揚身姿,就是跪地,也像是一隻危險至極的猛虎,半點不容人小覷。
皇上捫心自問,希不希望元璟珏去邊關,自然是希望,朝中沒了閬王插手,會讓他輕鬆很多,而且,閬王走了,留出的好處,足夠讓人心動,但是讓這麼危險的人在邊關……
他可是清楚,邊關的探子來報,那些西北的官員以前元璟珏剛去,是都不服,一個個地頭蛇傲得很,這些年過去,卻差不多都乖順了。
元璟珏主動提出去邊關,讓皇上把元璟珏先說的,邊關不太平都自動忽略了,「為什麼去邊關?」皇上再問。
造反的事,他相信元璟珏不會這麼做,再者,好端端的造反,失民心的事,他也相信元璟珏沒這麼蠢。
「為了邊關不太平。」元璟珏再道。
皇上垂案的手緊緊握著,眯了眯眼,眼中儘是危險,這個理由,他不信!
但是不信這個理由,聯想最近的事情,他難不成還信閬王真為了一個女人,衝冠一怒為紅顏?
想來想去,元璟珏說的這個理由,倒是變得最可信。
元璟珏不在乎,皇上現在不答應,明天上了奏摺,朝堂上皇上不答應也得答應。
皇上也想到這一點:「朕不管你去做什麼,但是朕告訴你一點,邊關不能亂,這是朕之前跟你說過的!」
元璟珏道:「讓臣去邊關,自然亂不了。」
皇上聽出言外音,覺得自己要氣笑了,朕不答應,你就這樣逼上了?混帳東西!
他是想不出除了給閬王妃報仇,還有什麼非要他親自去西北的理由,要是真是這樣,他心中冷笑,為了一個女人動干戈,閬王你本事好得很!
朕和你父王都沒你這魄力,你就是被女人給迷昏頭了!
你要走就走,別怪走了之後,再回來朝中已經物是人非!
「城翼臣已經吩咐他回兵馬司,他既然算禁軍,日後就不用回神甲軍述職,臣離開後,他就待在兵馬司吧。」元璟珏道。
皇上心中安然幾分,他還以為閬王真昏頭了,對京中不管不顧了,走之前,提要求要心腹得在兵馬司待著,這才是閬王會做的。
讓城翼在兵馬司?皇上眸中划過暗光,他很願意,點頭,應得明確:「好,有你這手下的幹將守衛京都,朕也放心。」
……
一連三月過去,厲雲清緩緩醒來,眼皮子沉得睜開費力,抬頭看著面前陌生的粗布承塵,只覺得恍如隔世。
感覺身上有什麼十分清楚的跳動異感,她就看到一個八個多月大的肚子,精氣神都極差,但是這肚子足以震得她完全清醒過來。
她不是墜入了懸崖,怎麼可能還沒死?
不,是她分明天天咳血,油盡燈枯,看著肚子分明已經過了三個多月,她怎麼會還活著?
元璟珏身上的毒加上鳳脂露,竟然會讓她的身體奇怪到這種程度?
「王妃,你醒了?」一道清亮醇朗的男聲傳來,厲雲清看過去,就見到李然穿著一身藍色布衣,只是一身頎長身形和那俊氣的臉龐,和通身的貴氣,實在不像是農家男子。
「李然?」厲雲清面上疑惑,心中警惕起來,她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落水,恰巧被李然給救了,而且,她記得清楚,李然已經被元璟珏趕走了。
李然笑道:「想不得王妃還認識在下。」「你想做什麼?」厲雲清虛弱看著他,問道。李然依舊笑著:「在這裡得了王妃許多幫助,一直感激,想讓王妃去安國招待招待。」
厲雲清看著他,沒有說話,半晌,道:「我們現在在哪裡?」
「離邊關還有幾個城鎮,」李然說起這個,有些無奈:「王妃身體實在不太好,又一直在昏迷,我們不好走太快,而且,一個多月前,閬王來了邊關,現在到處都戒嚴,咱們有些難走。」說到這兒,李然警惕提醒道:「我勸王妃可別想著要離開,我們現在以禮相待,並不想傷到王妃。」
厲雲清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掃一眼,虛弱看向李然:「你以為我能怎麼離開,離開不是折騰你們,是折磨我。」誰都看得出她現在說的是事實。
李然瞭然道:「王妃是聰明人。」
「王妃這個時辰該喝藥了,我去給王妃叫人進來,就不打擾王妃了,王妃稍等。」李然想起這事,往外去。
「等等,」厲雲清喚住他,李然轉頭,不解道:「王妃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