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安淳說動你來

  更不用說，神甲軍向來精銳，兩千可抵萬的戰績，不是沒有過。

  「一大早又聽說你神甲軍換防了，格魯的事，」

  他正說著，外面小內監趨步進來，帶著喜色道：「皇上，那格魯帶著他那些蠻夷之人，校場上比試結果已經出來了，沈大人贏了他們，他們不服，又好戰的很，又和柯小將軍比試一番，柯小將軍也沒給您丟人，後來，城翼將軍帶的那一批神甲軍，箭術高超，人人稱奇，那些蠻夷之人更是驚呆，那本來囂張的格魯面色大變，大呼我宋朝軍強，再不敢挑釁半分，校場上，他們好似鬥敗的公雞，成了大笑話。」

  皇上喜色露面，一個字：「賞。」又看向元璟珏：「本想你帶兵入城會添亂，現在先不罰你，好好看好你的兵，那格魯來了幾天，兵部那邊傳來的消息，朕已經知道的清楚，那些都是草原猛將，這些日子進宮也帶著傲氣，朕看得不痛快，今天既然你已經把兵帶來，那格魯那些人，朕交給你辦，這傲氣朕不想再看見。」

  

  這事是他出乎意外，他雖說在格魯帶人來時，讓元璟珏進宮，但是他知道的清楚，他這侄子很難拉他下水，神甲軍今天會出手，自然再好不過。

  這調來的士兵只兩千，他也不忌憚，本來今天挑出來，是有逼元璟珏壓一壓格魯的意思，既然元璟珏已經主動這麼做了，皇上不介意再順水推舟一把，這麼算划得來。

  「臣明白。」元璟珏應下，皇上很滿意，岔開話題說了說起了別的政事。

  宮道上，厲雲瀾走著，沒預料看見前面等他的英俊貴氣公子，腳步頓住。

  本來已經出了禁中，去了刑部，這禁中無事已經入不得，更何況是參加宮宴，但奈不住最近皇上喜歡他，親自提了他的名，讓他今日進宮來。

  這殊榮，讓不少人看得眼紅，真心假意恭喜的人不少，厲雲瀾早看透官場人情冷暖，應對自如道了謝，奉令入了宮。

  這宮道上，卻沒想到遇見季輕塵，他知道季輕塵應該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喜見他。

  兩人對視片刻，厲雲瀾神色平靜，像是陌生人的關懷：「你好了？」

  季輕塵忍不住上前兩步：「我聽說了，那天多虧你幫我，甚至不顧安危，雲瀾，我，」

  「有什麼可感謝，」厲雲瀾打斷他，聲音淡漠沒有一絲感情：「如果你真要感謝，就不要來見我，找我，這是我最想看到的事。」

  季輕塵面色發白。

  厲雲瀾定定看著他：「我承認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更不想看到你死，」

  他誠然看著他：「但是，厭惡你之情，從不曾減半分，不想你死，不代表見你，我不厭惡，季輕塵，不要覺得我的仇恨輕描淡寫，擦擦就沒了，髒了的紙沒有乾淨如初的法子，這麼多年都過了，季世子身邊不缺討好奉承的人，捨棄吧。」

  沒有再理會季輕塵，他側身離開，季輕塵沒有再追來，厲雲瀾卻覺得離開的腳步有些發沉，周圍園景精緻瑰麗，有風拂面，他卻感覺心惆悵，秋意蕭瑟撲來。

  「將軍，那季世子果然是好了。」格魯身邊一個壯漢，用阿和族語跟格魯低聲說著，他方才注意到園子裡離開的季輕塵，他們知道季國公府沒有傳出季輕塵出事的消息，又親眼看上一次，是確確實實肯定了季輕塵沒事了。

  格魯眯了眯眼，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低聲回了一句，那壯漢再不言。

  「好！」一陣熱烈掌聲，格魯身邊壯漢又震驚看前面射箭之人，道：「將軍，這人射箭不比方才的神甲軍差。」

  格魯跟鄭楚楓最近沒少勾搭，對鄭國公府的死對頭知道的清楚，「那是二十年前，僅在傾華太子盛名之下的少年戰神，陸遠伯。」

  這陸遠伯雖然看著縹緲俊美，像是三十出頭，卻已經四十，他一身本事讓人敬畏不稀奇，但想起剛剛跟他們交手的禁軍，好些年輕將領都不簡單，那二十出頭卻沉穩有度的沈秦風，仍是少年的小將軍曾柯都讓格魯印象深刻。

  想起他見過十分年輕，卻帝王威嚴深沉的那位安國帝王，再看看他的對手宋國，心裡壓抑沉沉。

  大國到底是不一樣，阿和族這些年雖然稱霸草原，但是格魯是自傲囂張有度之人，他有野心，也有自知之明，從鄭楚楓第一次找他對付厲雲清，他雖然很心動卻一口回絕就看得出。

  現在，這籌碼加大，格魯心裡對厲雲清有些勢在必得，但腦子裡閃現的全是今日看到的神甲軍給他的威懾。

  他有心，命卻搖搖欲墜。

  正想著，一道頎長俊挺身影出現面前，格魯打一個照面，面色一變，他知道這威嚴壓人之人是誰，忙行禮：「閬王。」

  元璟珏負手，沉靜看他：「將軍，看邊關傳來的邸報，草原上時常有將軍的身影，你是一個猛將。」

  「多謝閬王誇獎。」能讓元璟珏這樣的戰神做出這樣的評價，是對格魯本事的認可，格魯也覺得能得到元璟珏這句話，心裡十分高興。

  他打心裡敬重這位強者，這些年草原縱橫馳騁，遙望北方那險峻天塹，那裡駐守的神甲軍是整個北方的守護神，閬王在北方百姓或是敵軍心中，都是積威深重，半點不比這盛京龍椅上這位差。

  所以，格魯是年年敬畏眼前之人，這次答應安國帝王來，知道兩國之仇，他要求的第一條就是他絕不帶部眾去挑釁閬王府。

  元璟珏點點頭，周圍人群雖然分散，這裡也依舊不是說私密話的地方，兩人站在一處，沒人敢上前，不過看樣子，兩人像是在心平氣和聊天。

  「安淳出了地皮，說動你來？」元璟珏查不到他們之間的交易，但是大概猜得到，阿和族和宋國邊境擦邊過，大半領域和安國邊境在一處，這次他們能來，安國讓道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這個格魯，他所查到的資料都是狡詐，好戰，野心極強，安淳要是給他金銀珠寶怕是不能讓他冒著得罪閬王府的危險，來這裡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