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皇城寺
2024-06-14 11:07:30
作者: 九郎
厲雲荻底子好,厲正庭又是一個文人,當時慌亂的情況,也捅不下多大力,
厲雲清當時看,就發現沒傷到要害,現在再探脈,也沒什麼大礙。
厲雲荻見厲雲清來,就差下床了,還是厲雲瀾及時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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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怎麼樣,昨天摔著沒有?」厲雲荻記得,厲雲清摔在地上,沒起得來。
後來是閬王抱走的。
厲雲清看他激動,似又要爬起來,忙制止道:「沒事,你忘了閬王帶我走的,閬王那裡什麼大夫,好東西沒有,我怎麼會有事?」
厲雲荻想起昨天的情形,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閬王昨天護他妹妹的樣子,真是太威武了!
不愧是他心中一直仰慕的對象,宋國的戰神!
不過,怎麼一下成了他妹夫了?
他不解問道,厲雲瀾也帶著審視看著她。
厲雲清早料到今天過來,兩人肯定會問,面色坦然道:「往日出門,無意碰了幾次面,閬王覺得我不錯,我也覺得閬王不錯,
又到了該婚嫁的年紀,就這樣定下了。上次想跟你們說,結果有一堆事,沒來得及。」
厲雲荻聽厲雲清,你不錯,我不錯,就解釋完了,一陣錯愕:「就完了?」
閬王妃,這麼隨便?
厲雲清似奇怪,反問:「不然還能如何?」
厲雲荻一噎,
如何?再如何,他都想像不出,妹妹為什麼會和閬王走到一起!
他可聽說,兩人是出了名的閉府不出,
所以,這真是脾性相投,就幾次看對了眼?
反正婚事都鬧得人盡皆知,婚期都訂好了,厲雲荻感覺再不真實,也得面對。
厲雲瀾心中存疑,但是看厲雲清面色坦然,此事也確實是定局,沒說什麼。
平日兩人極少回這租的院子,更別說在這裡做飯,厲雲清帶著素櫻,帶菜做了頓飯,幾人吃過後離開。
……
沒多久,六月已至,暑氣漸生,
清晨,烈日從窗外射進來,厲雲清剛醒來,胸口一陣噁心,倚著床乾嘔不停:「嘔,嘔,」
她最近晨吐的厲害,探上自己的脈搏,
兩個月下來,這脈象依舊亂,卻比上個月好了許,再等段時間,身體再養好些,這脈象也該正常了。
素櫻進來伺候厲雲清,她是暗衛出身,不明白厲雲清是怎麼了,
只知厲雲清最近身體比剛回來好了不少,氣色也不錯,就是多了晨吐的習慣。
厲雲清說,大概是天熱貪涼,涼了胃。
這樣一說,素櫻這幾日天熱起來,也不敢給厲雲清碰冰的東西。
以至於厲雲清對於大夏天還被塞上一杯熱茶,時不時頭疼。
「小姐,聽說外面千里湖的荷花開了,小姐要不要去賞賞。」厲雲清在用膳,素櫻突然問道。
厲雲清聽得喝粥動作一頓,這丫頭哪裡是會提這種建議的人,抬頭道:「王爺問的?」
素櫻默然,小姐最近躺在榻上不是看書,就是睡覺。
早上也比以前起的晚。
王爺最近忙外面的事,也要忙婚禮的事,抽不出時間來陪小姐,就讓她建議小姐多出去走走。
小姐身體本來就不好,老呆在屋裡,更要生病。
厲雲清看不出素櫻面無表情的臉有什麼,卻猜的一清二楚。
她放下手上喝了一半的粥,讓丫鬟來撤下去。
內院中庭,移栽了荷花,前天也開了,厲雲清從裡面摘了一朵,又拿了自己這兩天給元璟珏繡的荷包,吩咐素櫻給元璟珏送去。
讓他也注意休息。
素櫻想王爺應該很高興小姐送東西給他,帶著兩樣東西,領命而去。
素櫻沒走一會兒,厲雲清收到陸遠伯府的信,邀她去千里湖賞荷花。
不覺又想起元璟珏讓素櫻明里暗裡,讓她出門的事,她一訕,應下,收拾出了門。
府中下人從之前對厲雲清的漠視鄙夷,到現在的不敢招惹,造成的都是一種現象,她出門沒人過問。
千里湖荷花遍布,環繞皇城寺,來賞荷花的遊人多,來皇城寺上香的香客自然也因此多了不少,一片熱鬧。
厲雲清到了皇城寺外石階,就有一直在外等候的陸遠伯府的小廝,給她引路。
到了一處幽靜的觀景台,三面環水,荷花滿目,
孝敏長公主正和對面坐著的應緣修說著什麼,見厲雲清走來的身影,笑道:「咦,妹妹來了!」
厲雲清過來,對兩人行禮,歉意笑道:「我來晚了?」
她以為她出來的早,但看兩人,像是也來的早。
孝敏長公主笑讓她坐下:「不晚,我們也剛來,正巧,趕上午膳,今日伯爺做東,
他病這些年,口味挑,那府上的廚子因此可是出了名的好,你等下嘗嘗,」
厲雲清有些意外,沒想到出來賞個花,應緣修把廚子都帶來了。
沒一會兒,陸遠伯府的廚子送上來了一堆美味佳肴,果真不愧是盛京出了名的好,光聞著味兒,就讓人蠢蠢欲動。
厲雲清看著那些菜,有些明白應緣修為什麼要自帶廚子了,
這些菜餚沒有一樣算全素的,大都是滋補之物,
皇城寺再奉承這些京中貴人,也做不出讓寺里的廚子干殺生的事。
厲雲清嘗了幾道菜,都覺得十分不錯,應緣修看她仍有些清瘦,道:「最近吐得還厲害?」
孝敏長公主聽他關心問,眸中閃過酸楚。
厲雲清沒有錯過那一眼,感謝道:「謝伯爺關心,好了許多,閬王早一個月就給了廚子,日日都是按我的口味做,味道都不錯,只是前些時候,身體不太好,看起來孱弱些。」
應緣修聽見閬王兩個字,給她盛湯的動作頓了下,隨即看她:「為何突然和閬王定下了婚事?」
厲雲清一笑,這個問題,就像厲雲荻問的那樣,
她道:「緣分到了,看對了眼,認為閬王是可以託付一生的人,心悅他,只想要成為他的妻子,就定下了。」
應緣修緩慢把手上的湯碗,放到她面前,看她與他對視,眼中坦蕩堅定,
他微複雜:「年紀小,突然喜歡一個男人,總會喜歡把一切美好幻想,加諸在那個男人身上,
你有沒有真正想過,他或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可靠,可能有一天,遇上什麼事,他會放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