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抬屍面聖

  厲雲清抬眸看過去，似乎看懂他在想什麼，一笑：「阿醇和王子是客，勞煩王爺去再拿一盤葡萄吧。」

  元璟維聽得直噎：「一盤葡萄不容易。」

  暖房裡，他想到這厲四小姐，心血來潮去找葡萄，真是撞運氣，碰上了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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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雲清信任道：「臣女相信，王爺總是有辦法的。」

  元璟維摸了摸鼻子，他風流過的女人無數，花言巧語的不少，他從不往心裡去，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厲雲清這麼說，莫名有種被拍馬屁，真的很不錯的感覺。

  元璟維離開了。

  厲雲清斂了笑，看著認認真真吃葡萄的孩子，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中數種劇毒，無可醫治。

  隨時都可能會死，

  莫名想到元璟珏。

  皇室的人，都在努力活著吧。

  正想著，一道白影閃過來，三人眼疾手快，趕忙避了開。

  回真使者在邊上，第一時間就是把阿醇和護著，此刻見懷中人無事，鬆一口氣，隨即怒看著那撲在他們的桌案前，撲騰劃落一堆瓷盤的小白狗。

  又看向朝這裡奔過來的芊晴郡主，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見鬼了！

  這女人怎麼跟瘋狗似的，追人不放！

  怒火蹭蹭往頭頂冒，怒喝：「又是你這賤人！」

  他一腳就把又飛過來的小白狗朝芊晴郡主踹過去，破口大罵：「我說你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貴國皇后不是斥過你了，跑出去又回來，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這邊白狗折騰出的亂狀，早吸引了人的目光，

  皇上也皺眉，沉下了面不悅，看著這屢次三番鬧事的人，「放肆！」

  他酒杯「砰」一下，聲音清脆懾人：「沈芊晴，朕看你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台上歌舞都因為停住，台上人紛紛跪地，

  龍威在上，芊晴郡主受不住抖了下，忙抱著邊上小白狗，跪地道：「皇上，這是我的寵物，西域雪犬，它鼻子特別靈，

  芊晴要告這丞相府四小姐，厲雲清剛才殺了宮女，

  這雪犬方才聞了屍體的味道，就跑到了這裡，撲向厲雲清，

  罪證確鑿，請皇上主持公道，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

  厲雲清蹙了蹙眉，她也發現了這芊晴郡主真的像瘋狗。

  自己非得真的出事，就像前世一樣，她才不再找自己麻煩？

  而厲雲清感覺芊晴郡主像狗一樣的時候，其他人都被芊晴郡主的話震驚了。

  到處都是議論聲。

  「什麼？厲四小姐竟然殺了人？」

  「小小年紀，當真無法無天了，宮裡是什麼地方，還敢亂殺人？」

  「果真是沒念過書的，半點不知禮教，宮中都放肆成這樣，在家中豈不是翻了天？」

  一雙雙驚詫眼睛，紛紛看向厲雲清。

  這大家閨秀私下裡如何不清楚，就算府中打死幾個丫鬟婆子，那些都是家生子，

  遮掩遮掩全然沒人知道，也惹不上官司，明面上惹上人命就十分難看了，

  就像大街上庶民衝撞了哪位貴人，誰若不是權勢滔天，敢當眾打死一個試試？

  而且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在宮裡殺害宮女，那打的可是皇室的臉！

  若芊晴郡主若說的是真的，那這厲四小姐就是徹底瘋了！

  底下人議論紛紛，沈家女眷也嚇住了魂，沈氏也滿是驚恐。

  厲雲清的死活她不在意，從來就是拿來給她兩個嫡女做陪襯的廢物，沒了就沒了。

  但這廢物要是惹了大禍，牽連她們相府，她們可不想給這個廢物陪葬！

  而高台上，皇后也慌然看向身邊皇帝，如果剛才皇上只是臉色陰沉，現在就是陰沉嗜血了！

  夫妻多年，皇后怎麼會不明白皇上的心思，

  方才青龍衛那邊的事，她已經得了消息，皇上必然知道的更早，

  一直壓著不說，就是不想在宮宴上鬧出事，打算先放下，

  畢竟西川，和回真兩國世子，王子都在！

  誰想到，這芊晴跑出去受了什麼刺激，竟然跑進來把這事捅破了！

  皇后忙轉頭，厲色斥道：「荒唐，沈芊晴！你當本宮的話是耳旁風不成，方才才訓誡過你，轉身又來鬧事！

  宮宴之上，西川世子，回真小王子都在，你胡言亂語，談什麼屍體！

  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來人，把她給本宮叉出去，誰敢再放進來，全部拖出去砍了！」

  旁邊幾個宮中老嬤嬤，忙過來要拉人。

  芊晴郡主咬牙，跪在地上堅持道：「皇上，皇后，芊晴說的是真的，厲雲清她真的在宮裡殺了宮女，

  青龍衛也可以作證，本來青龍衛都抓了厲雲清了，

  要不是閬王殿下突然帶神甲軍攔住，厲雲清早壓到您面前問罪了！」

  聽到閬王和神甲軍幾個字，在場之人都閃過訝然，怎麼這事殺宮女不說，連那位殿下都牽涉了？

  側坐賓客席上，西川澤聞言，眸子也微動。

  皇后一聽都扯上元璟珏了，這還得了，當即大怒：「越說越不像話了，趕緊把她嘴也給本宮堵上！」

  幾個嬤嬤手忙腳亂，都知芊晴郡主十分得太后寵愛，不敢太得罪，

  素來皇后宮中人人畏懼的她們，此刻一個個為難勸道：「小祖宗，您少開些口吧。」

  芊晴郡主不甘，拼命掙扎著，正有一團布要塞她嘴裡去，

  一道低沉清醇之聲響起：「皇后娘娘，請恕我無禮開口一言。」

  眾人本來都在看芊晴郡主這鬧劇，聞這聲突兀好聽，

  所有人，包括皇后都看向開口的西川澤。

  皇后不解，也有禮道：「世子請講。」

  西川澤道：「因方才厲四小姐及時制止我殺蛇之舉，才讓家妹不至於被毒血誤傷，

  所以，她便是我西川的恩人，

  此刻她遭受指責，我自當站出來請求查清，

  我相信厲四小姐定不會做出芊晴郡主所指認之事，所以，」

  他站起身，朝上座躬身行禮：「請皇帝與皇后在這裡給厲四小姐一個清白，

  莫要因為方才之事，給厲四小姐日後留下非議。」

  皇后猶疑：「這……」她目光看向的是皇上。

  皇上看了眼西川澤，又看了眼下面的厲雲清，眸中晦暗更深，道：「便依澤世子所言。」

  得了皇上恩准，外面青龍衛抬著一具屍體走了進來，

  到了上座下首空地中央，范天威帶著幾個青龍衛叩首道：「皇上。」

  皇上目光掃過范天威，淡道：「將軍今日倒是一直帶著青龍衛大顯神威。」

  這話意味深深，范天威叩地：「末將惶恐。」

  今早青龍衛之事確實鬧得太難看，見皇上流露不滿，皇后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