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一直很正直

  景醫生嘆口氣，答道：「如果你堅持……我會這麼做的！十三個胚胎……做完篩查之後，估計能夠留下一半，然後植入母體存活率也會大於一半，這樣……」

  「為什麼？」楚易寒猛地轉身，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因為篩查的過程會對正在發育分裂的胚胎造成影響，一些胚胎就會停止發育或者異常發育。實驗的過程本身就是存在一種的淘汰率。」景醫生攤了攤手，有些無奈。

  楚易寒再次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十三個孩子，想到了大多數孩子都將夭亡在實驗的途中，無緣來到這個世上跟他見面，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扎了下來。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了。

  「沒關係，你有思考的時間。」景醫生充分展現了一位合適醫學天才的優點，任何時候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不受任何事情和情緒的影響。

  他略微考慮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確切的時間範疇：「一個星期之內我等你的決定。」

  *

  這段時間賀家母子倆的日子並不好過，畢竟整天在小飯館吃飯，連外賣都點不了，家裡沒有傭人和保鏢，什麼事情都得自己動手做的日子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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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今天家裡增添了許多喜慶，因為終於有盼頭了。

  剛剛得到的消息，賀氏集團破產清算結束，三日之內股權份額就會打到私人帳戶。

  雖說賀鴻如今欠了一屁股債，但總歸是欠的沒有得多。畢竟他是賀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哪怕破產清算，他也至少能分到八九個億。

  這些天，賀鴻就一直在他的手機計算器算啊算，甚至精確到了小數點後面的數。

  現在終於有了確切的消息，可想而知多麼高興。

  不了慶賀這個喜事，賀鴻特意去外面買了熟食，還買些很貴的水果，然後拎回來一打啤酒。

  雖然還是感嘆，以前這種購買的體力活都是家裡的傭人去做，現在卻要親力親為。

  不過想到明天以後就能結束現在這種拮据的日子，頓時就有了勁頭。

  賀鴻哼著歌兒，大包小袋地拎著，走進了家裡。

  但是進到家裡之後，他就感覺出不對勁來。

  往日這個時候，家裡都亮起了燈，但是今天卻黑燈瞎火，不太像他老媽的風格。

  哪怕天色沒有完全黑下來，只要太陽落山，賀秀珍就會把家裡能開的燈都打開，美其名曰「招財」。

  在賀秀珍的理念里，家裡燈火通明可以招財。家裡黑洞瞎火的容易招祟。在這種理念下，她從來不懂什麼叫做節儉能源。

  所以說，這個時間，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家裡卻連一盞燈都沒亮，肯定有事。

  「媽！」賀鴻感覺不對勁，就喊了一聲。

  這個點了，馬上就要用晚餐，他老媽沒有理由出門。再說了，現在他們娘倆就好像過街老鼠，窮困潦倒的，人人避之不迭。

  就連賀秀珍以前的牌友們都對她敬而遠之，畢竟哪位牌友也不喜歡一個賒欠賭債的人。她就算賭癮上來了，也找不到地方打牌。

  難道說，她又借到錢了！

  想到這裡，賀鴻不禁打了個冷顫，趕緊又扯開嗓子喊：「媽……」

  後面的呼喊被堵了回去，他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待要掙扎，至少有四五雙大手從不同的方位鉗制住了他，然後將他硬生生地拖走了。

  *

  賀家別墅終於亮起了盞燈，就在賀鴻以前的書房裡。

  其實賀鴻的書房純粹是裝飾用的，裝修布置好了之後，他就一直沒有進去過。

  現在他第一次踏足自己的書房，卻是被人硬綁進來的，想想真是諷刺。

  賀鴻看清明白了，坐在他書桌後面的那個人竟然是楚逸飛。

  明白過來，他不禁怒了，不停地掙扎著，還挨了好幾拳頭。

  「行了。」楚逸飛在擺弄著賀鴻的電腦，此時抬起頭，擺擺手示意那些圍毆賀鴻的人停下手。

  「我媽呢！」賀鴻終於可以恢復說話自由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聽他老媽的下落。

  楚逸飛懶洋洋地抻了抻身子，將他修長的腿搭在了書桌上，漫不經心地道：「失蹤的又不是你妹妹，你這麼擔心幹嘛！一個老婆子，我還能對她怎麼樣。」

  賀鴻嚇了一跳，本能地擔心妹妹。不過想到妹妹一直待在烈焰神盾，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你是不是覺得賀詩意待在烈焰神盾很安全？」楚逸飛似乎看透了賀鴻的想法，冷笑著：「你以為烈焰神盾是安保局啊！」

  賀鴻突然嘆口氣，認慫了：「其實我從沒主動跟您楚二少作對過，借我膽子也不敢吶！您也沒必要處處針對我們一家吧！」

  「處處針對你們一家？」楚逸飛似乎有些驚訝，然後不可思議地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你們也配麼！」

  「好，不配！」賀鴻沒打算跟他爭執。「你已經如願收購了豪宇金盾，賀氏集團也破產了，還想怎麼樣？」

  楚逸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有沒有打算好以後做什麼？」

  「……」賀鴻還真沒打算過，他一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難不成你以為破產清算分到的那點錢能花一輩子不成？」楚逸飛慢悠悠地問道。

  賀鴻倒是沒指望能花一輩子，只暫時能夠還債，再有些剩餘，他就心滿意足了。

  「錢要是花光了呢！」楚逸飛提出的問題似乎一句比一句深刻，直找賀鴻最不敢面對的脆弱點。

  賀鴻忍不住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楚逸飛再擺擺手，那些保鏢陸續退了出去，就站在門口守著，書房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賀鴻知道這個傢伙準是又要耍什麼陰謀詭計了：「有什麼話只管吩咐，只要不是讓我殺人放火，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好商量。」

  「唔，」楚逸飛似乎頗有些玩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么正直了？」

  「我一直很正直！」賀鴻挺起腰杆，展示他正直的身軀。

  「呵呵，有意思。」楚逸飛誇讚了一句，然後話峰一轉，道：「還是回來吧，跟著我混，好處很多。」

  賀鴻臉色有些尷尬。從前的他一直是楚逸飛的跟班，是他身邊的一個高級打手，是一個保鏢領班。

  可是曾經淪海難為水，做過了賀氏集團的總裁，現在怎麼還能再回到楚逸飛身邊做一條狗。

  「別以為你現在身份多少高貴。」楚逸飛冷笑道：「我肯再收容你，是對你大發慈悲。如果你不珍惜這次機會，將來上街討飯也沒人可憐你。」

  賀鴻當然不相信楚逸飛會好心可憐他，而是他身上可能還有沒有挖盡的剩餘價值。

  只要將他的剩餘價值都挖完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將他一腳踢出門外。

  「我現在已經不想跟人幹了。」賀鴻明白拒絕了他。「不過楚少有什麼話只管吩咐不必繞彎子。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沒有二話。」

  楚逸飛見他油鹽不進，臉色慢慢變得難看。「你是不是忘了賀灃是怎麼死的？」

  賀鴻的心臟咯噔一跳，他知道對方就要說到重點了。

  難道說，楚逸飛的來意竟然跟死去的賀灃有關。

  想到這裡，賀鴻的額角慢慢地滲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