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狂躁症
2024-06-14 10:51:17
作者: 金紫
——有人看到你從楚家拿了花醉!
一般人不明白花醉是什麼,但陳雲藍聞言臉色更加蒼白,嘴唇也褪去了顏色,渾身微微顫抖。
雲淑君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傳言非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你真得……拿了那些東西!」
花醉是楚家獨有的香料,傳說有鎮痛的作用,比醫院的嗎啡更加好用。
一些身患絕症的人忍受不了癌痛,就會去楚家借用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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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楚家的花醉有很多香型,喜歡什麼口味都可以挑選。
不過由於此配方涉及到違禁品,因此並沒有上市交易,只是私下裡用作人情往來。
陳雲藍出入楚家多年,她當然十分了解這些事情,也知道花醉藏在哪些地方,所以她能輕易拿到它。
「我沒有。」陳雲藍低下頭,不肯承認。
「你抬起頭看著我回答。」雲淑君真得生氣了,她覺得眼前這個自己撫養了十九年的女孩是那麼的陌生,也許她從來都不了解她。
或者正如雲蘿所說,有些刻在骨子裡的基因很難改變。
陳雲藍抬眸,已湧起了淚光。「媽,你為何就是不肯相信我。」
「好,我可以相信你,前提是你得值得我信任!」雲淑君當機立斷,道:「我親自搜身。」
「不要,媽媽,你不能……」陳雲藍徹底慌了,越是躲閃逃避越能證明她的心虛。
最終雲淑君還是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一瓶花醉。
透明的扁方玻璃瓶,裡面盛著蜂蜜般的花醉,看起來十分誘人。然後雲淑君卻是明白,這一小瓶花醉的威力有多麼大。
只要倒出一滴來,就能放倒一個成年人。
「你想幹嘛!準備用在誰的身上?」雲淑君握著花醉,厲聲質問陳雲藍。
陳雲藍先是躲避,後來見實在抵賴不過,只好承認了。「我從易寒那裡拿到的,他說過只要我需要就可以送給我用。」
花醉是高強度麻醉劑,難得的是它沒有任何副作用。聽說有人服用它自殺,喝了整整一瓶卻並沒有死。
足足昏睡了半個月,竟然又醒過來了,什麼後遺症都沒有。
「你到底要用它來幹嘛?」雲淑君眸光迸出淚花,對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失望透了。
陳雲藍咬了咬唇,不答反問;「你怎麼知道的?」
「你先回我的問題,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陳雲藍明白了:「是楚易寒告訴你的!」
肯定句!
楚易寒一直待在國外不露面,失去了一切聯絡方式,陳雲藍就覺得不對勁,果然他根本就沒有離開。
而且他還時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拿到花醉之後,他立刻就告知了雲淑君。
「啪!」雲淑君用一巴掌來回答陳雲藍的話,她從齒縫裡迸出幾個字:「我對你失望透了!」
陳雲藍捂著自己被打的臉,似乎不可置信。「你……也打我……」
上次她被陳宇海打了一巴掌,足以令她銘記終生。所以無論陳家多麼倒霉,她都無動於衷,就因為記恨陳宇海。
現在就連雲淑君也動手打她。
「你真可怕!」雲淑君實在受不了她,指著大門口的方向說:「你走,以後永遠不要回來!」
「媽媽,」陳雲藍害怕了,苦苦哀求:「我是您的女兒啊,我是您一手養大的女兒,從小到大你最疼我的!你還剛召開了記者發布會,承認了我和陳雲蘿是雙生姊妹花,現在你怎麼能趕我走……」
「是不是雙生姊妹花,難道你不知道嗎?」雲淑君盯著她的眼睛,毫不掩飾她的憎惡和失望。「我掏心掏肺地待你,不想讓上一代的恩怨影響到你的生活,可你呢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媽媽,我錯了!」陳雲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再也顧不得頂嘴狡辯,忙撲嗵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媽媽,求你不要趕我走!」
雲淑君在氣頭上說要讓她走,但冷靜下來卻又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多麼嚴重。
陳雲藍從小嬌生慣養,猶如溫室的鮮花,如果將她趕出去,估計她的結果只會比陳雲莉的結果更加慘烈。
雲淑君胸口劇烈起伏,穩了好久才慢慢地恢復理智。她冷睨著淚流滿面的陳雲藍,只問道;「你可知錯?」
「女兒知錯了!」陳雲藍哪裡還敢再狡辯,連忙承認錯誤。
「你老實回答,準備用花醉來對付誰?」雲淑君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是我還是雲蘿?」
陳雲藍好像挨了一棍子似地,嬌軀猛地一晃,眼睛幾乎不敢對視雲淑君,低下頭吶吶地道:「我想……給陳雲蘿餵一點兒,讓她現出原形……」
雲淑君:「!!!」
「媽媽,我總覺得這是個圈套!」陳雲藍再抬頭,滿眼的狂亂,語無倫次;「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為什麼她沒有回來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過得好好的,偏她回來了,我們整個家都天翻地覆了!」
「所有疼愛我的長輩,統統都變了臉色,就連爸爸和你也動手打我!」
「我的大伯母怎麼可能變成我的親媽,這肯定是個大騙局!」
「陳雲蘿為什麼能讓雲家人都喜歡她,她肯定給你們施了妖術,盅惑了你們的心!」
「我曾經求易寒找過一個道士,想讓他幫忙收伏陳雲蘿,可是陳雲蘿本領通天,竟然把道士趕跑了。」
「所以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易寒那裡拿了點花醉。」說到這裡,陳雲藍又拿出了貼肉藏的一道符,在雲淑君的面前晃了晃。「這道符是我去山上求來的,聽說只要貼在妖孽的印堂,只消幾個時辰就給讓她現出原形,或者化掉她的妖術……」
雲淑君有一瞬間想暈過去,不過她還是撐過來了。
她拍拍額頭,聲音沙啞:「你需要心理治療!」
前段時間她就認為陳雲藍需要心理疏導,但又怕傷到陳雲藍的自尊心,因此一直猶豫。
現在看來,她的猶豫不決真得害了她。
「我不需要心理治療,我心理沒病!」陳雲藍果然大為受傷,覷著雲淑君的目光里充滿了怨惱。「你就是護著陳雲蘿,怕我收伏了她。」
雲淑君轉過身,提起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成醫生嗎?你馬上過來一趟!」
*
一陣雞飛狗跳的忙活之後,成醫生終於搞定了陳雲藍。
滿地的狼藉,陳雲藍去寺廟裡求來的收妖符也胡亂扔在旁邊,一切恢復了安靜。
成醫生收起了麻醉針,抹了把額角的汗珠子,說;「初步診斷,大小姐極可能患上了狂躁症。不過我並非專業精神科醫生,得趕緊送去精神病院做專業病情評估。」
雲淑君癱倒在一把皮軟椅里,目光呆滯,眼角含淚。她看著被注射了麻醉藥,失去了知覺的陳雲藍,只覺得天昏地暗。
成醫生叫來了兩個助手,七手八腳地將陳雲藍攙出去,準備悄悄送往精神病醫院。
整個過程很安靜,沒有一個閒雜人上前湊熱鬧。參與護送的人員也會要求三緘其口,嚴格保過秘密。
畢竟這關係到一個未出閣的世家名媛的清譽,萬萬不能泄漏出去。
如果一旦陳雲藍患有精神疾病的消息傳出去,那麼還未婚嫁的她恐怕連一個像樣的婆家都找不到了。
送走了陳雲藍,一個心腹女傭過來收拾亂糟糟的屋子,全程沒有一個字的對白。
現在的雲淑君別說開口講話,就是動一動手指都沒有力氣了。
怎麼會這樣!她撫額,痛悔不已。
早就看出陳雲藍有問題,她沒有過早干預,結果拖到今天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
雖說陳雲藍不是她親生的,可好歹是她親手養大的。眼見她如此,她的心比刀割還要痛。
傭人收拾完了房間,雲淑君還是待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雲蘿帶著小華回來了。
「媽媽媽媽,外公外婆什麼時候回來呀!小華好想他們呢!」小喇叭精剛進門就開始「叭叭叭」廣播了。「小華午休的時候還夢到了外公外婆呢。」
雲淑君強打起來精神,睜開眼睛,就見小肉糰子扎進了她的懷裡。
她輕輕地拍著小華,抬頭問隨後過來的雲蘿:「雲錚今晚不回來嗎?」
「他在加班。」雲蘿笑眯眯地答道,一邊從雲淑君的懷裡拽出了小華。「嘿,小朋友講衛生,回家先去洗手再抱媽媽。」
「好吧。」小華是個乖寶寶,雖然有些不舍媽媽的懷抱,還是跟著雲蘿去洗手了。
這時手機響了,而雲淑君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傭人幫忙拿過了手機,她看了一眼,是楚易寒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