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大張旗鼓
2024-06-14 10:17:05
作者: 糯米不是米
陸煜驍手肘擱在吧檯上,冷眸微闔,俊臉醉意迷人,捏著酒杯露出了幾分不清明的惆悵苦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是,孩子是我的,她騙了我。」
「她這是在懲罰我。」
姜棠知道他在乎什麼,所以比別人更知道怎麼戳他的心。
生兒不養,這是他最痛恨的事情。而今他自己在慢慢步陸霆威的後塵,這是讓他最難接受的。
可當他看到她抱著孩子的那一刻,天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有多想摸摸她和孩子。
他就這樣當父親了?
巨大的驚喜伴隨著的是無盡的失落,他沒有親眼看到孩子出生,也沒有在姜姜懷孕的時候陪伴在他們身邊,這是最扎他心窩的事。
「這……」夏涼楓語塞,一臉感天動地好兄弟的神情,碰了碰陸煜驍的空杯,感同身受道:「她們姐妹行事作風如此相像,我們還真是難兄難弟。」
夏涼楓的責任心不比陸煜驍少,但他沒有陸煜驍那般執著,畢竟他從小是在父愛母愛包圍下長大,所以除了可惜和愧疚,不會再有其他情緒了。
「去年十月份,姜蕾抱著龍鳳胎回來的時候,我人都嚇傻了,愣是緩了一個月都沒緩過神來。」
夏涼楓輕抿了一口酒,追憶著往昔搖頭嗤笑一聲。
「其實,那段時間我挺難熬的,我媽走了,我爸快死了,好好的一個家就快散了。我很絕望,想著要是能替我爸死,我媽是不是就不會被我爸氣走了。」
「要不是姜蕾抱著孩子去看我爸,我恐怕會一直意志消沉下去。現在好了,我爸腦袋裡的針取出來了,雖然不能走路了,但好歹命保住了。」
「爸媽也冰釋前嫌了,現在就等姜蕾原諒我,所以驍哥你振作一點。嫂子沒姜蕾心狠,你軟磨硬泡,一定能重新追回嫂子的。」
夏涼楓覺得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姜蕾雖然沒有原諒他,但也沒有妨礙他看望孩子。
有時候甚至會在夏家住幾天,讓爸媽看看孫子孫女。
「姜蕾只對你心狠,那是你活該,其實我也差不多,沒什麼資格說你。」陸煜驍苦笑倒酒,又是一飲而盡。
「驍哥,你慢點喝。」夏涼楓想奪,被陸煜驍躲開了。
陸煜驍眼前一片迷糊,酒是喝多了,可是心裡的苦悶並沒有因此減少半點。
「我常常在想,像我這樣的一個瘋子,誰跟我在一起都會被我逼瘋,我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招惹她。」
「涼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了。」
「嫂子既然肯回來,就不會再走,可以先慢慢來。」
這話說等於沒說,陸煜驍無語。問這個愛情白痴,他還不如回家自己消化。
陸煜驍苦悶的不是想著怎麼讓姜棠回頭,他苦悶的是他發現姜棠竟然一點不恨他。
旦凡姜棠惱他、怒他,他心裡都好過一點,可偏偏沒有。
還生了一個白胖胖的小子,別問他看都沒看為什麼知道,陸天塵這名字一聽就是男孩。
是夜,陸家上下乃至陸家旁系、及其旁系親屬同時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
凌晨三點,能趕到陸家的都趕來了,此時的陸家大廳正在發生一場硝煙瀰漫的戰鬥。
有六位主事的人正在沙發上坐著,分別人溫如雅,陸家三兄弟,沈瑩,沈凌晨。
「如雅,這次煜驍真的是太過分了。不知道從哪裡撿到的野小子就說是他兒子,他老婆都沒有哪裡來得兒子。」
說話的是陸天傑,陸煜驍三叔,長相好,有勇有謀,是陸家挑事一派的領頭人。
溫如雅身姿優雅的端坐在主位上,支著頭閉著眼睛,右手放在雙膝上輕輕敲打。
沈瑩和陸霆威都坐在側面的沙發上了,沈瑩給陸霆威使了好幾次顏色,陸霆威都只當看不見,氣得沈瑩想罵人,但是被溫如雅睜開的一隻一瞟,又噤聲了。
溫如雅如今手握陸家20%的股權,她和兩位叔叔加起來才不過15%,暫時還不能得罪溫如雅。
陸霆威手上握有25%,但他現在不全聽她的,想要奪取陸家還得另想辦法。
「姐姐,我覺得讓那孩子回陸家,也不是不可以,但總不能名不正言不順。至少得做一下親子鑑定,如果真的是我們陸家的血脈,認回來又何嘗不?」
沈瑩眼波流轉著精光,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
「大嫂,你可不能心軟呀!萬一有人趁機混淆我陸家血脈,那對陸家可是大大的不利。」陸天傑拂袖,不滿指責沈瑩。
熬到陸天傑這把年紀,反正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的通透,對錢財這種身外之物,格外的在意。
又要有一個姓陸的來分家產,這些人自然是不願意。
「三弟,話不能這樣說,畢竟是煜驍認定的孩子,我們總歸是要禮讓三分的。」
沈瑩此話一出,陸天傑炸了。
「大嫂你未免太軟弱了,陸煜驍是晚輩,我們是長輩,哪有長輩禮讓晚輩的道理。再說誰知道是不是那女人不檢點,跟外面的人有了……」
「夠了!」溫如雅氣勢如虹的聲音空闊的大廳里炸開。
「吵得我頭疼。」
溫如雅睜開如慧的雙眼,坐正了身體,掃過在場心懷鬼胎的人。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認不認這個孩子,對小驍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只是想告訴你們,那是他的人——別動。」
「還有陸家如今是什麼情況,外人不清楚,難道你們也不清楚嗎?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再決定要不要做,能不能做。」
「睡了,沒事別打擾我。」
半夜三更被人從被窩裡拖起來,溫如雅很不爽,原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結果在這裡聽他們說了半天口角。
溫如雅拂袖而去,讓他們都望向陸霆威。
「先按兵不動吧!」
陸霆威擺擺手,大家都散了。
溫如雅回去,天都快亮了。剛上床,陳主任就醒了,問:「出什麼事了?」
溫如雅知道不說清楚他睡不著,就將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他了。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此次她抱著孩子回來,如果繼續藏著,那就意味著她們會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