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切都變模糊
2024-06-14 10:01:57
作者: 龍翔
妮卡瞭然,「難怪安東尼會那麼在意。」
安東尼這幾天都在做同樣一個夢,夢裡波派並沒有死,他們還在甜蜜地渡蜜月,一直談論著未來。突然,那個黑衣人出現了,對著安東尼說:「那究竟是他騙了我,還是你騙了我?」說完就拿起那把左輪手槍對準了安東尼的頭,就在他扣動機板的那一刻,波派卻把他推開了,那一槍打到了潑拜的頭上,他對著潑拜不停地喊,只見潑拜一臉的血,兩隻眼睛變成了兩個黑洞,越來越黑,一切都變模糊。
一身冷汗的他,驚醒過來。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半年前,潑拜剛死的時候,那時候安東尼因為經歷了潑拜的死,幾乎準備跟著他一起去,如果不是因為顧慮年邁的父母,可能他真的會那樣做,期間朋友的安慰陪伴,他也慢慢打開心結,後來才想著到z國來找蘇梨,想不到在一切都有好轉時,又發生了飛機上的一幕,把安東尼帶回到從前。
「潑拜,潑拜!」安東尼喃喃自語,夢魘一般走了出去,在公寓頂樓,看著廣闊的天地,無數的高樓,地面上一截一截的小車,彎曲的馬路,還有螞蟻般的人群,他恍惚了。
從大學那年開始,他的生活就沒有缺少過潑拜這個人,現在卻真真失去了。他如同做夢一般,卻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裡?
這時,一陣響聲驚醒了他,是他的電話響了,原來電話他一直帶在身上。
他茫然的按了接通。
「喂,是東尼嗎?我是蘇梨,我今天帶孩子去遊樂場玩,你也一起過來好嗎?」蘇梨似乎已經出發了,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
「我。」安東尼喉嚨里如同塞了一團棉花般,說不出話。
蘇梨卻立刻感受到了異常,她警覺地問道:「你,你現在在哪裡?」
安東尼如夢初醒般看了看周圍,看了看面前的深淵突然退卻了。他一步步往後退去,沒注意身後一個台階,突然就摔倒在地。
電話哐當一聲摔了出去。
蘇梨只聽見電話里一聲巨響,而後就是一片盲音。她拿著電話呼喊:「東尼,東尼,安東尼。」路上的行人都看著她驚慌的樣子。
她連忙去找文初,把孩子交給鄰居看管。
趕到安東尼的家時,敲了門也無人答應。
文初和蘇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樓上下來一個人奇怪地看著她們,「你們是不是找這個屋裡住的那個金頭髮的外國小伙子?」蘇梨趕緊點點頭。
「我剛才看到他上了頂樓,神色好像有點奇怪,不過,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文初和蘇梨已經越過他,著急忙慌地沖了上去。
到了頂樓發現安東尼坐在地上,神色呆滯,不遠處是他的電話。蘇梨和文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オ鬆了一口氣。
文初去撿電話,蘇梨來到安東尼身邊,用手撥弄他金黃色的頭髮,溫柔地說:「東尼,你為什麼在這裡?」
安東尼回過神看到蘇梨,突然抱住她,把臉埋到她的秀髮衣領間,肩膀顫抖著,無聲慟哭。這是蘇梨第二次看到安東尼如此難過,第一次還是在宋柯的公寓,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潑拜的死。
薄西風再一次來到監獄,負責登記探監的人說:「薄南風啊,薄南風已經過世了呀!」
「什麼?你胡說什麼,你再看清楚,不要搞錯了,是薄,南,風!」薄西風啼笑皆非,面前這個人年紀不大,竟然糊塗成這樣了。
「沒有搞錯,就是薄南風,上個月初已經上報受傷感染而死。」那人肯定地說道。
「不可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薄西風感到一顆心砰砰亂跳,毛髮直立,整個人仿佛要跳起來。
「這個我可不清楚,我只管登記探監。這事是上面出的通知。」那人看到薄西風的樣子似乎有點害怕。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薄南風雙眼直直,連說了三個不可能。
他突然想起最後一次看見薄南風的情形,當時薄南風臉上有傷,雖然他一直問薄南風,是不是有人欺負他,可他卻一直沒說,對了!他當時提到了宋柯。
「死了,我也要看到屍體。」薄西風聲音顫抖地說。
「屍體,屍體,不可能有啊,這都過去了ー個月了,哪兒還能有屍體啊。」那人說的小心謹慎。
「沒有屍體,憑什麼說死了,還有為什麼?為什麼他死了沒人通知我?為什麼?這世界還有王法嗎?還有公道嗎??」薄西風越說越激動。
「可是,可是,薄南風當初進監獄的時候並沒有登記任何親人關係啊。」那人看薄西風如此激動,真怕他會突然衝進去朝自己出氣。
薄西風這才想起,他當初為了薄南風到處奔走,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接手,以至於他和他只之間的關係一直處於隱藏狀態,只是,只是沒想到南風他,他竟然也沒有將他這個唯一的哥哥,登記到親人一欄,想到這裡,他只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恨不得在自己的身上挖個窟窿。
「那麼,他葬在哪裡?」薄南風的聲音十分扭曲。
「這個,我,我也不知道啊。」
薄西風突然苦笑出聲。
駕著車,薄西風整個脖子都是僵硬的,肌肉一跳一跳,連手也不受控制,仿佛車子隨時會撞上路邊的柱子。
「我有今天也是宋柯給的!」「以後我不在了,你可要記住爸媽的仇!」
他的耳邊腦海里反反覆覆響著這幾句話。
「宋柯,宋柯,宋柯。」
「報仇,報仇,報仇。」
「南風一一」隨著一聲悽厲的喊聲,車子一個急轉彎駛入另外一條馬路,那是通往宋氏集團的路。
宋柯正在董事長辦公室辦公,突然一陣寒風卷了進來,同時響起了助理的喊聲,「先生,您是誰,您不能進去。」
薄西風衝進去,一把掐住了宋柯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他已經坐了十年牢,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他,宋柯你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