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棄嬰真相

  說到這裡，柳氏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玉老夫人走過來道：「剩下的讓我來說吧！」

  她看了柳楓一眼，然後搖搖頭道：「那會解毒的老頭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必須帶走一個孩子，而且讓玉家發誓永遠都不許將這孩子認回來，就當做只生了一個。」

  說到這裡，她也淚眼模糊，繼續道：「這兩個孩子都是我們的骨血，無論丟下哪個一個我們都捨不得，可不給兩個孩子都要死。」

  玉老爺子站出來道：「是那會解毒的大夫自己抱走的你，我們是為了救你，你倒是還怪上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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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老東西不是這樣說的，不是！」他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腦袋，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

  柳氏急道：「柳全呢，我特意讓柳全跟著你啊！」

  「柳全？」柳楓對於柳全的記憶似乎完全沒有了，他想要想起這個人，可眼睛裡是完全迷茫的。

  玉止顏道：「既然你姓柳，就應該知道柳全。」

  「不我不知道。」柳楓突然站起來，看著玉家眾人冷笑瘋癲道：「你們休想騙我，今日我要跟你們同歸於盡。」

  他直接衝出去，對著站在門口的玉錦華就伸出拳頭。

  玉錦華沒有躲避，生生受住了這一拳。

  侍衛看到，趕緊再次將柳楓給制服。

  「大哥。」玉止顏擔心的看著玉錦華。

  玉錦華一直都是謙謙君子模樣，即使多年過去，他依舊如此。

  他道：「他也是你哥。」

  柳楓詫異，玉錦華竟然會如此說，回想過來後，就覺得玉錦華在同情自己。

  「我不是，我也不屑於認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柳楓已經徹底陷入瘋癲之中，擒住他的侍衛，直接以後肉刀手，將柳楓給打暈。

  玉止顏這才上前探脈，只見柳楓的脈相十分紊亂，根本不能用正常人來形容。

  柳氏擔心道：「止兒，怎麼樣？」

  玉止顏回頭看向母親：「娘，他的記憶被人抹去了，而且他有狂躁與精神上的疾病，應該是從小到大被當成藥人以及精神打擊而形成的。」

  「藥，藥人是什麼？」柳氏問道。

  玉止顏不知道柳氏能否承受的住，不過這件事也不能隱瞞，不然對柳楓實在不公。

  她站起來道：「藥人，是邪醫的實驗品，邪醫會在他們身上進行各種藥物實驗，比如……」

  說道舉例，玉止顏閉上眼睛：「治療斷腿藥膏，會將他的腿先打斷再進行治療，或者傷藥，比如將他身上劃開再進行包紮，或者是毒，會……」

  「夠了。」柳氏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捂著嘴邊哭邊過去扯開柳楓的衣服，果然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種傷口，簡直觸目驚心。」

  柳氏再也忍不住，抱著柳楓開始大哭：「怪不得他恨我，他應該恨我，我該死，我該死啊！」

  玉老爺子冷哼一聲：「自從他被帶走的那一天，他就跟我們玉家沒有任何關係，人是那瘋子選的，我們沒有錯。」

  玉止顏冷眼看著玉老爺子，聲音冰涼刺骨：「玉老爺子，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你沒錯麼？因為你的偏心導致這場悲劇發生？難道真不怪你？」

  是的，從柳氏說出過往，玉止顏已經猜測到了大概。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應該第一時間通知孩子的父親才對，玉老爺子為什麼壓下一切？

  而且，她母親好端端的，為何生下的孩子會帶著胎毒。

  玉老爺子眼神有些躲閃，他不敢去看玉止顏。

  玉丞相心中一驚，也猜出一個輪廓，可他更想知道真相。

  他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玉止顏看向自家爹爹道：「母親好端端的怎麼可能生出帶著胎毒的孩子，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有人給母親下毒。」

  玉晟氣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玉老爺子：「究竟怎麼回事，你說，你告訴我。」

  玉老爺子被兒子這氣勢給嚇得踉蹌後退兩步，說話都支吾起來：「我，我不知道。」

  玉止顏冷然：「既然你不知道，為何要壓住這件事？為何不讓我母親跟祖母聲張。」

  「那，那是那個瘋子提的要求，他說若透漏出去半句，他帶走的孩子就別想活，我也是為了保護那孩子。」

  玉止顏真是被玉老爺子的不要臉給氣笑了：「我看帶走一個孩子，分明就是你跟那邪醫的一個交易，不然我不相信一個邪醫會拿走一個嬰兒當藥人。」

  畢竟嬰兒的承受能力有限，所以只有年滿十歲才有抵抗能當藥人。

  一個邪醫，怎麼可能願意去花費時間將一個嬰兒養大，就為多一個藥人？這天底下賣兒賣女的那麼多，哪裡不能買一個？

  玉老爺子被玉止顏問的節節後退，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不能說也不敢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別問我。」

  王昭擋住要走的玉老爺子，玉止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氣的雙眼噴火怒道：「你什麼都知道，你的偏心害了我三房一家，你為了保全你的大兒子，所以狠心拋棄了三房的孫子。」

  玉老爺子不可置信，為什麼玉止顏什麼都知道，他問：「你，你聽誰說的？」

  玉止顏：「除了你的大兒子，誰還能讓你如此苦心竭慮。」

  提到大兒子，玉老爺子也非常痛苦，老淚縱橫道：「他死了，他被你們害的斬首示眾，他是你們的大伯，一個孩子罷了怎麼能跟你們的大伯相比。」

  「幸虧他死了，要不然我定讓他嘗嘗當藥人生不如死的滋味，我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挖出來鞭屍。」

  除了柳氏，沒人看到，這會柳楓已經醒了。

  玉老爺子一聽，立刻急了：「不能鞭屍，那可是你的大伯，親大伯啊，你不能讓他泉下靈魂不得安靜嗚嗚嗚……」

  玉止顏冷著心腸道：「除非你說出當年真相，否則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事到如今，玉老爺子為了兒子也不能再瞞了，他早知玉止顏會如此聰慧，當初絕對將她溺死。

  他回憶道：「那年你父親玉晟，聖眷正濃，我也為有這麼一個能幹的兒子感到很驕傲，那時我對你父親也是寄予厚望，一心盼他高升盼他好。」

  玉止顏冷笑道：「你是喜歡我父親高官厚祿，帶給你的人前顯耀。」

  玉老爺子瞪了玉止顏一眼：「不管怎麼說，當年我的心思全在你爹身上，這才導致你大伯憂思過重犯下錯誤。」

  「說的好聽憂思過重？依我看就是嫉妒。」

  玉老爺子氣道：「你若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了。」

  玉止顏不再插話，所有人都看著玉老爺子聽他說下去。

  玉老爺子長長嘆息一聲：「每次柳氏吃補湯前，老大都會往廚房跑一趟，本來大家都沒有在意，直到有一天家裡的廚娘發現問題。

  關係到老大的事情，我就讓廚娘不要聲張，然後我暗自觀察，果然被我抓到他在湯里下藥。

  那天老大在我面前又哭又求，怪我偏心老三，外面人也只知道玉家有個大官老三，卻不知他才是玉府嫡長子，他心裡生氣於是才做了蠢事，他說那藥只會讓柳氏肚子裡的孩子顯得虛弱。

  我不想影響他們兄弟和睦，於是就打發了那廚娘，然後暗中查找能夠解除這藥的人。

  唯一能夠解這胎毒的人正是邪醫，我花重金請他，不過有一個條件，讓他帶走一個孩子，就是拿這孩子威脅柳氏跟妻子不能將這事說出去，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們兄弟和睦啊！」

  話說完，眾人都驚住了，這玉老頭還能再不要臉一些，害了人家孩子，還舔著臉說為了兄弟和睦。

  玉晟已經是面紅耳赤，悲傷也跟著憤怒一同流下眼淚。

  他憤憤道：「爹？你配這個稱呼麼？」

  玉老爺子不贊同的看著玉晟：「兄弟如手足，那可是你的手足。」

  玉晟目眥欲裂：「誰家手足會害兄弟還未出生的孩子？誰會因為一些虛榮心去傷害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他不服就衝著我來，為何要在迫害孩子身上找安慰？」

  這一席話是玉晟用吼，吼出來的，早知道玉丞相為人和善，即使被罪帝害成那樣，他都沒有如此暴怒過。

  玉老爺子被兒子吼的往後退了退，玉止顏上前，嚇的玉老爺子渾身哆嗦：「你，你要做什麼？」

  玉止顏道：「我要你這一輩子就活在悔恨當中，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你，你？」玉老爺氣的手抖。

  玉止顏道：「來人，送客。」

  接著，一行侍衛出來，直接將他們給趕了出去。

  「為何不殺了他？」

  玉止顏轉身，才發現問話的竟然是柳楓。

  玉止顏道：「讓一個人死太容易了，生不如死才是最難受的，藥人的滋味他為何不能嘗嘗？」

  眾賓客：「……」

  他們聽完皇后說的話，一個個都驚的心裡發抖，這樣的皇后誰還敢惹。

  柳楓道：「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恢復記憶。」

  「有，你可願意試試？」

  「哈哈哈……」柳楓突然笑了：「看來我還是要當一回藥人。」

  「這次不同，你不會感覺痛苦。」

  柳氏趕緊抓住柳楓的胳膊道：「你妹妹的醫術很高明，你相信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