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除夕夜煩事

  宮呈毓簡直被氣壞了，真恨不得將七皇叔立刻弄死。

  七皇叔背著玉止顏時，衝著宮呈毓投去一個挑釁得意的眼神。

  宮呈毓簡直忍不住火氣，一拳頭打在一顆紅梅樹上。

  「砰」的一聲，紅梅瞬間飄落灑在玉止顏的身上，顯得格外有詩意。

  她被驚到了，看向宮呈毓時一雙美眸帶著疑惑。

  然後就看到顫動的梅花樹上有些裂痕，目光移至宮呈毓的身上，就看到拳頭上正在流血。

  她皺了皺眉，十分不解他為什麼要打樹？

  然後就見七皇叔握手成拳，輕輕咳嗽兩聲看向宮呈毓問：「樹惹你了麼？」

  宮呈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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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玉止顏，發現玉止顏歪著頭也是一臉的疑惑，仿佛也在問：樹惹你了麼？

  真特碼的氣人，他直接轉身就走，那速度快的轉眼就不見人了。

  那些學子都不敢過來，神仙打架他們實在惹不起。

  ……

  過年的燈籠高高掛起，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圓飯。

  身份擺在那裡，所以今日七皇叔跟玉止顏都在宮裡過年。

  玉家有些冷清，不過七皇叔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讓玉晟悄悄出來跟家人團圓。

  玉老夫人看到兒子，眼睛頓時紅了，摟住兒子不肯鬆手。

  柳氏提前就將所有人都支開，然後直接將年夜飯擺在正房客廳。

  玉晟因為身份特殊，所以穿成了玉府家丁的衣服，打扮成玉家下人模樣。

  他安慰自己的老母親道：「兒子好好的，您別哭。」

  玉老夫人道：「能夠看到你娘我很欣慰，只是這一直躲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柳氏趕緊道：「母親，您別激動小心外面隔牆有耳。」

  玉老夫人一聽，頓時點頭道：「你說的對，外面……」

  「兒媳讓人看著呢，您放心。」

  玉老夫人點點頭，臉上又帶上笑容道：「可以我們止兒去了宮裡，老四又去了那麼遠的鷺洲。」

  玉錦華笑道：「我們總會有團聚的一天，祖母您放心。」

  玉錦恆趕緊湊到祖母身邊，哄道：「有小錦恆陪著祖母，祖母難道不開心麼？」

  玉老夫人被小孫子逗得哈哈大笑，說道：「開心祖母當然開心。」

  玉晟心情也不錯，坐下道：「快吃飯，今日老大要陪為父喝兩杯。」

  玉錦華笑著給玉晟斟酒說道：「難得過年沐休，孩子可以陪父親一醉方休。」

  本來挺好的氣氛，卻被突如其來的人給攪和了。

  管家站在門外稟報導：「外面的人非說請老夫人回去過年，不然就不走。」

  此刻已經天黑，可是老玉家的人在外面鬧騰，惹得周圍人都紛紛出來看熱鬧。

  好好的團圓飯都吃不成，玉老夫人氣的臉色都變了。

  玉錦華站起來道：「祖母，孫兒出去看看。」

  玉晟也急，不過此刻他的身份根本不方便露面，所以就算再不舒服也只能忍著。

  玉錦華走到大門口，就看到老玉家老爺子帶著老玉家大伯跟二伯站在門外。

  玉家二夫人正在跟周圍的婆子訴苦，說什麼思念婆母，可是婆母被玉止顏給蠱惑的根本不回家。

  他臉色瞬間就染上一層冰霜，走過來道：「你們來做什麼？」

  玉老爺子看著這個昔日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孫子如此跟自己講話，說不生氣那都是假的。

  他拉下臉道：「我是你祖父，有你這麼跟祖父說話的麼？」

  玉錦華冷哼一聲：「斷絕關係的祖父還算祖父麼？」

  玉二夫人一聽，當時就鼓動周圍的人道：「大傢伙聽聽這都是什麼話，虧我們老玉家養育他二十年，竟然養出這樣忘恩負義的東西。」

  玉大伯一副和事佬的模樣，說道：「錦華，你可是從我們老玉家走出來的，你難道忘記了老玉家對你的養育之恩？」

  玉老爺子冷哼一聲道：「雛鳥長大都知銜食哺其母，枉費你飽讀詩書身為帝京第一才子，卻不懂百事孝為先的道理。」

  玉錦華臉上的表情帶著沒有溫度的冷然，譏諷道：「有句話叫做父慈子孝，您聽聽首先父慈在前子孝在後，你們不慈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孝？」

  玉老爺子被玉錦華的話給噎住，這個孫子雖然是他所有孫子中最優秀的，可也是讓他最難以把控的。

  玉二夫人當時就走過來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是從老玉家出來的，你擁有的一切都是老玉家培養的，怎麼你現在想不認就不認。」

  周圍的人都在指指點點，仿佛玉錦華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不管怎麼樣，一個長輩的名頭就能壓的你喘不過氣，這就是世人所說的孝道。

  玉老夫人就知道孫子會被他們壓著，看著那些人的態度仿佛他孫子才是那個惡人。

  她氣沖沖的站在燈籠下面，紅色的燈籠光芒印照著在她的臉上。

  老玉家眾人看到玉老夫人身著華麗，簡直比以前玉晟當丞相時穿著打扮都要好。

  甚至那身上的首飾，隨便一件都比他們渾身上下加起來的首飾都貴。

  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一段時間沒見，玉老夫人竟然顯得年輕很多，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拿現在的玉老夫人跟之前在後院洗衣服的糟老太婆比較。

  玉老夫人冷眼看向他們，問道：「當初你們將我這個老太婆丟到下人堆里干雜活的時候怎麼沒有想想孝道？」

  玉老爺子皺眉不悅：「你說這個幹嘛？」

  「怎麼，你們可以敗壞我孫子的名聲？還不允許我說一說實話？」

  玉老夫人可是在氣頭上，指著玉老大道：「老大，你們娘走的時候你才五歲，老二你也才三歲，是我進入你們老玉家嘔心瀝血照看你們長大，你們對我的回報就是非打即罵連下人都不如？」

  玉老大見老太太不給自己留臉，當時就看向玉老爺子。

  玉老爺子很不高興老妻的不識大體，就呵斥道：「當初老三出事，你就得了瘋症，自己非要做那下人事說是給老三贖罪現在又怎能怪到老大頭上。」

  玉老大反應過來，趕緊點頭道：「娘，當初那件事是您糊塗了，不能怪兒子啊！」

  周圍眾人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如此說還真不能怪人家老玉家的人。

  玉老夫人怎麼都沒有想到老頭子為了自己兒子竟然如此睜眼說瞎話。

  她氣的渾身顫抖，怒道：「胡說，我有瘋症我怎麼不知道？」

  玉二爺趕緊道：「娘，這瘋症自己又怎會知道？若知道就不叫瘋了。」

  玉錦華趕緊攙扶住搖搖欲墜的祖母，看向他們道：「大年三十你們非要讓我們請宮裡御醫來定斷麼？」

  一提太醫，老玉家的人都不說話了。

  玉老爺子直接岔開話題道：「行了你也別鬧了，今日過年你跟我們回去。」

  玉老夫人知道玉老爺子是什麼意思，他就是想將這件事給岔過去就仿佛從來沒有發生一般。

  她衝著玉老爺子吼道：「我從來都沒有瘋症，當初是你們無情拋棄我的三兒四兒，你們為了拿捏住我就將我關起來每日幹活。」

  她又指著玉老大：「你跟你婆娘說的話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說我占了你母親的位置就該死？就因為當初我沒有同意用妾身份進門所以你恨我，你覺得你爹只能有你母親一個妻子。」

  見祖母越來越激動，玉錦華趕緊安撫道：「過去了，過去了。」

  圍觀的眾人一聽，原來還有這回事，那老玉家的老大還真不是個東西。

  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給人當續弦就夠委屈了，憑什麼用妾的身份進門？

  更何況，從五歲將他拉扯長大更不容易，誰知長大後他竟然如此忘恩負義。

  眼看所有人異樣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玉老大隻覺得有個地縫他都能鑽進去。

  心裡不禁埋怨起老爺子，真不知道老爺子抽的什麼風，非要來將這個老東西接回去。

  玉老爺子眼見場面越發的不好控制，於是趕緊高聲道：「以前的事何必再提，孩子們接你回家也是對你的一片心意。」

  玉老夫人冷哼一聲：「這份心意老身不稀罕，你我已經和離就沒有必要再牽扯不清，你們老玉家跟我玉家是兩家，比陌生人還不如的兩家，以後各不相干別再來往。」

  這話說的足夠絕情，直接讓玉老爺子沒臉。

  接著玉老夫人又看向街坊鄰居，臉上帶上幾分強撐的笑容說道：「是我這老太婆在老玉家寒了心，不願意回老玉家跟我孫子無關，今日讓大傢伙看笑話了，今日團圓的日子大家趕緊都回去吧！」

  說要，她就直接回家，讓人將大門關的死死的。

  玉老爺子臉色陰沉的嚇人，只見他悶聲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暗中，玉晟也回到玉家，對於那個所謂的父親可以說是失望透頂。

  整個老玉家，心思最深最狠的都莫過於他的那個所謂的父親。

  宮裡，玉止顏這邊也是糟心的很。

  她都懷疑這皇上故意整她，竟然讓她跟小公主同桌，這簡直就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