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生死不知
2024-06-14 09:43:31
作者: 九華
。嘭!
秦容剛做好的晚飯,還沒來得及嘗一口,突然就從手中滑落,轟然掉落在地。
瓷碗碎裂的聲音,讓秦容覺得心口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充斥著心臟。
秦容蹙眉,拄著拐杖的他,有些費力的蹲下身去,剛一觸摸到那碎裂的瓷片,食指就被劃破了皮膚,頓時滲出了一滴鮮血。
「嘶。」
明明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秦容卻覺得疼到了骨髓里。
他猛地縮回了自己的手,有些難受的捂住了心臟。
感覺好像有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心臟,正在不斷的縮緊,難受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秦容很少有這種感覺,那種惴惴不安,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蹲下去的腿也沒了力氣,整個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二哥!!」
秦大虎在門口遇到了張大夫,本來是喚秦容的,結果剛一進入房間就看到了跌落在地的秦容,他連忙就迎了上去。
這一走近,他才看到地上掉落的瓷碗,和灑落一地的飯菜。「二哥,我扶你起來。」
秦容只覺得心口疼了,有些說不出話來,他點了點頭,借著秦大虎的力氣緩緩站起身子。
秦大虎推過了他一直常用的輪椅,把秦容給復在了輪椅之上。
「二哥,你就別操心了,東西我來收拾就好了,鍋里還有飯菜嗎?」
大人扶到了輪椅之上,秦大虎就安慰秦容,說到就打算走到大鍋之前查看。
秦容揉著自己的心口,覺得手腕上的那隻大手似乎捏的鬆了些,他終於能夠喘幾口氣。
「我沒事。」
秦大虎已經掀開了大鍋,鍋里只剩下了一些白蘿蔔。
以前二嫂在家的時候,二哥幾乎每一頓都會燉肉吃,就是因為二嫂喜歡吃肉,如今二嫂不在,二哥竟然隨隨便便的就做一些胡蘿蔔白菜葉來糊弄?
秦大虎蹙眉,想起了自家今日還炒了些雞蛋,剩下了一些,「二哥,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家裡今天還剩了些雞蛋,我帶來可好?」
秦容擺手,「不必,我不是很餓。」
「你怎麼這個時間點過來了?」
被這麼一提,秦大虎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對了,我來是因為張大夫,剛剛在門口的時候碰見了張大夫,他說有要事要找二哥你,好像是二嫂那邊派人送東西過來了。」
聽到可能是滿滿派人送的東西過來,秦容眼睛猛然一亮,「張大夫,可還在門外,快請人進來!」
秦容臉色還有些蒼白,秦大虎有些擔憂,「二哥,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對勁,真的沒什麼事吧?」
秦容搖了搖頭,「沒事,快去把張大夫帶來。」
除了剛才那一瞬間,這會他已經感覺心臟好了許多。
那種緊緊的壓迫感已經消失了,只不過還是有些許的難受,像是有一塊石頭壓著一般。
見他真的沒事,秦大虎這才小跑著出了房間。
張大夫很快就被秦大虎帶了進來,猛然一看到輪椅上坐著的秦容,張大夫一愣,「怎麼回事?臉色有些蒼白,難道是腿又疼了嗎?」
張大夫並不明白情況,還以為秦容是因為腿疼了,所以才改坐了輪椅。
「我沒事,張大夫此番前來可是滿滿那邊送了東西過來?」
張大夫點頭,「就在今日下午,王縣令派人送來了一包東西,說是顧夫人那邊派人送來的藥,能夠救治鮮花的。」
說到此,張大夫就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藥包,「就是這個。」
「拿回來之後,我太過於激動,忘了來通知你,就把藥給村長用了,這才一個多時辰,村長臉上的水痘竟然有了縮小的痕跡!這簡直是太驚奇了,這藥有著非常強大的作用,一定能夠破除這場天花!」
張大夫越說越激動,一雙眼睛都寫滿了期待。
秦容有些驕傲。
他家媳婦簡直太厲害了。
「既然這個藥有用,那想必翻雲鎮的情況應該也好上許多了。滿滿給的藥足夠用嗎?」
他在來之前,桃花村也就只有村長得了天花。
滿滿就算送藥,能送多少過來?
「的確是不多,不過已經足夠用了,夫人在來的信件上面說了使用方法,給的藥已經足夠,整個村的人使用。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哪裡來這麼多要的,簡直太過於神奇了!」
就算是解藥,張大夫也沒料到顧滿滿竟然能夠一時之間湊夠那麼多。
秦容眸光微微一閃,「既然如此,那張大夫今日前來,可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
倘若只是一個消息,他大可讓大虎給他傳話即可,也沒必要會在門口一直等那麼久。
「是這樣的,村長年紀大了,這場天花已經耗費了村長大部分的心靈,我擔心村長支撐不住,如今,雖然已經有了解藥,可村長的身子……我需要一些藥材。」
「你想要什麼藥材,直接寫下來就好,可以去山上看一看,倘若是有的,你直接拿走,若是還需要一些什麼其他,我會傳信給滿滿,她應該會有辦法。」
張大夫一聽連忙點頭,「那就麻煩公子了,多謝容哥了。」
「張大夫不必如此,如今桃花村陷入了天災,是張大夫鞠躬盡瘁,他說不是張大夫,桃花村應該很難度過這場災難。張大夫說我們整個桃花村的恩人。」
「快別這麼說,我只不過就是一個幫忙辦事的人罷了,這天花的解藥都是夫人找到的,我是萬萬不敢居功的。」
接下來兩個人又客套了幾句,張大夫完成了目的這才離開。
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剩下最後一抹餘暉照耀著整個桃花村。
送走了張大夫,秦大虎也離開回去拿菜,秦容推著輪椅,有些疑惑的撫上自己的心臟。
他的手剛剛落到心臟之上,一道人影驟然出現在了房間之內。
「主子,夫人那邊出事了。」
秦容只覺得心口猛然一縮,驟然抓緊了自己心口的衣裳,「怎麼回事啊?」
「夫人今日遭到暗殺,被卸了一條胳膊,重傷昏迷,如今失血過多……生死不知。」
生死不知……
秦容心口一顫,扶著輪椅就硬生生的站了起來。
還是他第一次不考拐杖就能夠站起身來。
「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