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濫竽充數

  章太醫的話，一方面解釋，另一方面也是給了劉太醫一個坡下。

  劉太醫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尷尬，心虛的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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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他還在嘲諷顧滿滿，如今自己一句話就暴露了能力，可謂是自打嘴巴。

  顧滿滿挑眉，這個劉太醫的確是一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人，而且他也的確沒什麼能力。

  反倒是章太醫，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便是周太醫，也不過只是看出了死亡時間罷了，想必也不怎麼了解死亡原因。

  顧滿滿之所以能夠發現這一點，是從周太醫微微放大的瞳孔裡面察覺到的。

  他在詫異。

  詫異章太醫的話。

  「的確是中毒，章太醫沒有說錯，只不過，到底是所中何毒，這一點，我查不到。」

  顧滿滿的話音剛落。周太醫已經蹲了下去，雙手放在了王樓的脖頸之上。

  隨後翻動了一下他的頭顱，檢查了一下屍體。

  「不是外傷，那就是內傷，應該是口服，毒藥伴隨著食物一起進入了胃部。」

  顧滿滿挑眉，「沒錯。」

  章太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托著下巴開始猜測，「中毒之後，應該是在兩到三個時辰左右毒發，死後唇部泛紫，眼下留青，有些像鴆毒。」

  周大夫眼神當中的一縷疑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散了幾分。

  他隨後搖了搖頭，「不是鴆毒，鴆毒會讓人死後容顏煥發，比活著的時候還要精緻，但是，這具屍體卻沒有，而且還出現了緩解屍僵和屍斑的作用。」

  顧滿滿挑眉，雙手環胸，看著這三個人。

  王縣令也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盯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部表情。

  劉太醫還陷在尷尬之中，瞪大了眼睛去瞧那屍體，但是他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因此，他也不敢亂說話，生怕再暴露什麼。

  顧滿滿內心輕笑。

  果不其然，就算是皇宮裡，也會有人濫竽充數。

  這劉大夫該不會是使了銀子進去的吧？

  在皇宮裡面當差，沒有點真才實用，還能混的下去？這樣的人怎麼還沒有被丟出去？

  周太醫神情謹慎，「這種劇毒史書上倒是沒有記載，光憑肉眼看不出來，需要做試驗對比。」

  隨後，他抬頭詢問王縣令，「這個人的屍體，我可以動嗎？」

  王縣令挑眉，「太醫自然是可以動的。」

  「我需要他的血，還需要一點皮肉做測試。」

  顧滿滿勾唇，「人已經死了一天一夜了，他身上的血液已經僵了，你想要活血，可能需要動點手段。」

  並不是取不出來，需要動手段。

  想要從屍體身上取活血，必須先要讓血液以為這具身體活過來了。

  周大夫冷冷的看了一眼顧滿滿。「這一點，老夫自然會有辦法。」

  顧滿滿雙手環胸，「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隨後，周大夫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匕首。

  那匕首上面應該塗抹了某種藥汁，在陽光之下，泛著一種微藍的光芒。

  有些類似牛肉放久了之後從冰箱拿出剛剛切開的那種五彩斑斕的藍色。

  他拿那匕首，輕輕劃破了王樓的手腕。

  王樓的皮膚雖然還沒有出現屍斑，但是也已經僵硬了不少，血管處已經幾乎乾涸。

  那比手在劃破肌膚的那一刻，有什麼東西透過血管留入了進去。

  顧滿滿一雙眸子看的真切，那匕首上面似乎有某種物質，鑽入到了血管當中。

  很快，那原本幾乎乾涸的血管，開始往外滲出了鮮血。

  那鮮血泛著腥重的惡臭味，一滲出來，便充斥著整個大牢。

  與外表的屍體不同，王樓的鮮血，充分暴露了死亡時間。

  死亡時間越久，屍臭就會越重，如今，這僅僅滲出來的幾滴鮮血，就已經充分填充了所有人的鼻腔。

  顧滿滿蹙眉，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對這個味道有些敏感。

  周太醫已經從藥箱裡面拿出了一個空瓶子，把那鮮血全部都收集在裡面。

  很快，那血管不需要包紮就自行停止。

  顧滿滿挑眉，內心已經猜測到了那匕首上抹著的東西是什麼。

  這周大夫不愧是幾個人的頭，的確是有點東西。

  取了鮮血之後，周太醫又取了一些皮肉，這才把這些東西都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藥箱。

  「東西我都已經取了，我需要時間去測試，對比。」

  顧滿滿點頭，「期待周太醫最終的答案。」

  周太醫眼神微微一眯，「關於這具屍體，顧夫人可有什麼想說的？」

  顧滿滿挑眉，「死亡時間，死亡原因，大家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我唯一還查出來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在死亡之前，知道自己即將死亡。」

  周太醫一愣。

  章太醫也有些詫異，「你的意思是，他在死之前已經預感到自己即將身亡？」

  顧滿滿點頭。

  「這怎麼可能？這麼說來他是自殺的？」

  顧滿滿搖頭，「不是。」

  劉太醫冷臉，「他明明知道自己會死，還是吃下了含有劇毒的食物，這難道還不是自殺嗎？」

  章太醫蹙眉，「那顧夫人你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他只是預感到自己即將會死，但卻不知道自己的死亡過程。臨死之前，他是很痛苦的。」

  顧滿滿的目光落在了床下，那裡還殘存著幾道指甲印。

  那正是，王樓在臨死之前的掙扎。

  可惜他一聲都叫喊不出來，只能像個啞巴一樣，親眼瞧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被劇毒侵蝕。

  到最後徹底失去知覺。

  王縣令聽懂了顧滿滿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是一個死棋？」

  顧滿滿點頭，「沒錯，縣令大人還是把那些送飯菜的人好生再調查一番。我總覺得，這些人裡面一定會有下藥的人。」

  王縣令深吸了一口氣，「本官知道了。」

  只要能夠抓到下藥的人，自然也就知道，王樓中的到底是什麼毒藥。

  周太醫冷冷一哼聲。「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

  「縣令大人，那老夫幾個就先行告辭。」

  王縣令抱拳行禮，「幾位太醫一路奔波辛苦了，是下官的不是，客房都已經派人準備好了，下官帶幾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