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馬當做活馬醫

  秦容臉色也沉了，「李嬸子，你想做什麼？」

  顧滿滿眸光一涼，「你打我，我是會還手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王李氏本來都要衝上去的腳生生停了下來，有些僵硬的看著她。

  顧滿滿眼神認真，那一刻，王李氏慌了。

  她有些慫了。

  今天下午，顧滿滿把秦高氏打的有多慘，她可是親眼看著的，這丫頭，似乎變了一個人，不好欺負了。

  動手狠辣，她定是打不過的。

  看著吳氏還沒有任何反應，顧滿滿心底冷哼了一聲，「看來，有些人的生死，的確是命數。」

  話落，她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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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她今日就不該多管閒事。

  但是行醫者，她真的很難做到見死不救，這是她踏入醫學界上的第一門課。

  吳氏見她真的要走，有些急了，「等，等一下！」

  顧媽媽的腳步微頓，轉眸看她，等著她說話。

  「你，真的可以救我兒子？」

  後者挑眉，「張大夫的話，想必吳媽媽也聽到了，你如今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吳氏最後還是同意了讓顧滿滿救人。

  畢竟如顧滿滿所說，她真的已經沒有選擇了。

  那王李氏還是有些不滿，卻只能私底下嚼舌根子，「吳姐，你還真的信她啊？她若是害死小栗子可怎麼辦？你要知道，就是因為她，小栗子才會……她一看就是什麼都不懂，不知道報著什麼目的呢，你可千萬別被她給騙了啊。」

  「也不知道容哥兒到底為什麼會護著她，任由她胡鬧……」

  顧滿滿蹲在地上檢查被半扶著的小栗子，耳邊嘈雜的聲音令她煩躁，「你給我閉嘴。」

  王李氏自然知道這話是說她的，當即怒了，「顧滿滿，你個賤蹄子說誰呢？」

  「我治療的時候，最討厭蒼蠅，若是被煩了心情不好，這救人的速度也會慢下來。吳嬸，你要是真的疼你兒子，還是不要被這么女人灌迷魂湯的好。」

  王李氏氣急了，上去就想抓顧滿滿，「你！！什麼迷魂湯？我撕了你的嘴！」

  一旁看戲的幾人，這才虛虛攔了幾下，「李金花，你就別跟這個丫頭計較了，她說的好聽，可一會救不回來人，到時候打臉的就是她。」

  「就是，為了這麼一個人生氣不值得，咱們且看著就好了。」

  吳氏蹙眉，也微微冷了臉，「王李氏，如今我兒子的性命就在她的身上，你還是保持安靜，別吵到她，也算是給我一個面子。」

  「吳姐，你還真信她啊！」王李氏氣了！

  吳氏紅了眼，「如她所說，我沒有選擇。我總不能真的看著我兒子死在我的懷裡。」

  見此，吃瓜群眾這才閉嘴。

  「哼！我就不信，她真的救得活小栗子！那張大夫可是咱們村里最好的大夫了！他都說不行，那就真的是不行了，吳姐……」

  瞧見她還在嗶嗶，顧滿滿再好的脾性都忍不住了，更別說她脾氣本來就不好，她一個冷眼甩了過去，「那你敢跟我賭嗎？」

  王李氏一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什麼賭？」

  「若是我今日救不活他，我顧滿滿人由你處置，絕不會有任何怨言。」吞了口口水，顧滿滿又道，「若是我今日把他從閻王殿裡拉回來，你王李氏，就得給我鄭重的道歉，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你敢賭嗎！」

  王李氏對上她的眸子，只覺得裡面冰涼的有些可怕，她下意識的是想拒絕的，但是這麼多人看著，她若是拒絕了，那就丟臉丟大發了！

  「賭！我跟你賭！若是你輸了，就跪下來爬到我腳邊，這樣你也答應嗎？」

  顧滿滿眼神一沉，帶了幾分冰冷，「我剛說了，任由你處置。」

  王李氏一握拳，似乎已經看到小栗子的屍體了，「好！那我就等著若是我輸了，我就給你三鞠躬道歉！」

  「好。」

  那張幸災樂禍的臉，讓吳氏深深的記在了腦海里。

  接下來，王李氏閉了嘴，沒了那麼多嘈雜的聲音，顧滿滿終於能夠安靜下來，全心的檢查那根鐵管。

  鐵管是從胸前穿進去的，穿透了皮肉，剛好堵在那裡，所以鮮血留的也並不多。

  想要處理傷口，必須拔出鐵管。

  可若是拔出鐵管的話，就一定會碰到動脈，到時候，血流如注，無法止血的話，不出一盞茶，他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在現代，有儀器她自然是可以的。

  但是在古代，她手邊什麼儀器都沒有，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可是，她一個人怕是兼顧不來，必須要有一個人幫她才可以。

  想到這，顧滿滿有些為難了，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張大夫，此刻收到消息背著藥箱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一見著小栗子旁邊蹲著的顧滿滿，他頓時一驚。

  「別動，你若是動了那鐵管的話，他會血流而亡的！」

  顧滿滿微微蹙眉，一轉頭看到了張大夫，她眼神頓時一亮，「老頭，過來幫忙。」

  張大夫被叫，有些呆愣，身子有些不受管控的走了過去，一對上顧滿滿那雙淡然的眸子，他突然覺得面前的姑娘或許真的有辦法。

  「秦顧氏……」

  顧滿滿知道他想說什麼，率先開口擋住了他的話，「若是止血及時，就能夠堵住這個缺口，自然也不會造成血崩。」

  張大夫蹙眉，「可，怎麼可能？鐵管一拔出來，一定會大出血，到時候，不管是任何止血藥都是來不及的。」

  止血藥的確是不行，但是止血帶可以。

  如果她加以銀針和穴位的輔助，完全可以保證不會造成大出血，這樣，這孩子的命就保住的。

  但是，她需要有一個人幫她拔出鐵管，或者是，幫她用止血帶。

  如果真的是她的藥箱的話，那麼裡面定然是有止血帶的。沒有的話，繃帶也可以，但是效果會大打折扣。

  「先用銀針封住心脈周圍的學位，用止血帶或者繃帶，在拔出鐵管的同時按壓血管，這樣就能堵住血液流出，同時，上止血藥粉，快速凝結之後縫合傷口，這樣，人就有救了。」

  為了讓張大夫能夠放心的幫她，顧滿滿沒有任何隱瞞，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部都告訴了他。

  張太醫聽的老臉一喜，只覺得面前的這姑娘太厲害了，如果真的能夠止血的話，那麼人當然可以救！

  行醫者，當救濟天下，如果可以，他定然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病人的！

  「真的可以？」

  顧滿滿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了一句，大夫都能聽得懂的話，「張大夫，你可知道在醫學界有一個詞叫做，死馬當做活馬醫？」

  張大夫老臉一緊，隨後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是不是老了？

  有時候還不如一個姑娘！

  連這點勇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