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心亂了

  他的初心是什麼？

  似乎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也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能夠走到現在。

  看見他們視死如歸的樣子，秦子夜也沉默了起來。

  他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也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殺戮的人，相比於殺戮，他更加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是現在呢？

  他殺了惡龍，卻也變成了惡龍。

  似乎理應應該如此循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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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龍少年最終變成惡龍，然後又有屠龍少年來殺了他，這樣的故事就好像一直都在這樣循環往復。

  他當初為什麼要參軍呢？

  似乎是因為他想要保護秦詩曼，秦皓宇，這才毅然決然的參軍。

  可是最後呢？

  建立夜神殿，在夜神殿的時候，淪為殺戮機器，而後瞞天過海計劃，親自送了百萬龍魂葬身大海。

  剩下來的夜神殿之人城裡大羅天，一直行事都是殺戮！

  然後啊，陰暗面的事情又來了，讓他整個人都沒有辦法分心，一邊得對付陰暗面，一邊還得防著其他的事情，！

  看見他們之後，秦子夜的心中都在開始懷疑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了。

  的確有人感覺煩躁。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下去，其實他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但有什麼辦法呢，坐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他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到了這樣的位置，不是說不想干就不想的，到了他這樣的位置，就算不想干也有一堆人推著你往前走。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八個字，真的不是說說而已的。

  「說的沒錯，李氏皇族的人從來就沒有一個怕死的，來啊，有能耐你就殺了我們，讓我們全部都去世，否則總有一天我們李氏皇族的男人一定會報仇的！」

  「.....」

  一道道的怒罵聲傳入耳中，秦子夜的目光中都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李氏皇族的確不像是其他的家族，也不像是其他家族的人大難臨頭各自飛，她們更像是一群有信仰的人！

  要麼今天你殺了我，要麼以後總有報仇的時候！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殺還是不殺，這是個問題。

  「秦總兵什麼時候這麼猶豫了，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在我記憶中，您可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呢。」

  忽然一道聲音出現在秦子夜的背後，他也瞬間驚出一聲冷汗！

  若非對方出聲，他還真的沒有注意到後面居然還藏著人呢。

  秦子夜微眯著眼睛，緩緩轉身，面色冷峻：「不過想事情出神了，不過什麼時候聖殿和李氏皇族沆瀣一氣了？」

  緩緩道出聖殿的名字，讓周圍的大羅天將士瞬間緊張，五點零模式瞬間啟動，槍口更是冒出顏色不一的光芒。

  顏色這玩意，蔚藍研究所也沒辦法控制，能量的轉換是相互的，可能周圍空間，空氣濕度等等都會影響。

  李氏皇族之人和聖殿之間還是有差距的，最簡單的差距其實就是他們之間的氣息都不一樣。

  李氏皇族是高人一等的樣子，而聖殿卻是那種漠視一切的樣子，有著本質的區別。

  「事實上，我並不知道你們在隴西之中，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合作了，當然，你們之間的事情和我沒有什麼關係，我關心的是，你們聖殿今天是不是要為他們出頭，如果你們要為他們出頭的話，你們今天可能走不出這裡。」

  秦子夜的語氣之中出現一抹殺意，這一股殺意出現的剎那，那位聖殿五長老的身體的都停頓了一下。

  「我只是想來見證一下秦總兵是如何滅族的，也想見識一下秦總兵到底是如何將這樣的龐大皇族滅掉的。」

  五長老笑呵呵的說道，眼神之中都帶著一絲玩味之色，然後又繼續笑道：「我和他們之間雖說有合作，但是現在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沒有必要為了他們把我們都搭上，原本啊，他的計劃是在你來了這裡之後由我們出手，將你留在這裡的。」

  五長老是個聰明人，她非常清楚秦子夜的戰力，所以也沒有必要為了已經涼了的李氏皇族去得罪秦子夜。

  秦子夜也沒開口，一雙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就這麼打量著她。

  那雙眸子不近人情，哪怕是平淡的目光都讓五長老感覺到了壓力，更加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這種恐懼的心悸感到底是怎麼來的。

  「既然秦總兵不歡迎，那我就離開了。」

  五長老盈盈一笑，說完之後就要離開。

  姜思羽心中吃味，看了看她的，在看了看自己的，氣鼓鼓的樣子煞是可愛。

  在秦子夜的死亡凝視之下，她也不得不離開，就像是她自己說的，他只是過來看看，僅此而已。

  如果說李氏皇族贏了，那他們還會為了李氏皇族拼命，但是現在他們敗了，整個家族的人現在都已經集中在了這裡，聖殿也不想為了死人而戰，平白無故讓自己的人損傷，還沒有任何利益。

  憑什麼！

  沒有利益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聖殿也就不會為了他們拼命了，他們又不是傻子。

  至少目前來說，她不想為了一群死人拼命！

  她離開之後，秦子夜這才轉頭，看著面前所有人，可剛轉頭，卻見一個小孩從地上撿起石頭朝著秦子夜砸了過來。

  「壞人，你是壞人，你殺了我爸爸，媽媽說你是壞人，大寶以後會找你報仇的！」

  走到了這樣的地位，就要承受著這個地位所帶來的一切，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你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他所承受的一切的。

  他蹲 來，看著這個小孩，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為什麼說叔叔是壞人呢？」

  那小孩歪頭想了一下：「因為媽媽說你殺了爸爸，所以你是壞人。」

  秦子夜：「可是是你爸爸先殺我的，他打不贏我，所以才被我殺了的，我是正當防衛呀。」

  小孩不懂什麼叫做正當防衛，可是對錯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而這時候，他媽媽膽戰心驚的走了過來：「是你秦子夜殺了我們的男人，你現在還在這裡教壞我的小孩，你到底想想幹什麼！」

  秦子夜蹲在地上沉默，似乎沒有想明白為什麼明明是他們要殺了自己，可是對方現在卻是倒打一耙說自己是壞人。

  難道自己就應該被他們殺嗎？

  「你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