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論道

  這對於佛門來說，也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選擇。

  他知道秦子夜要什麼，他也知道秦子夜這一次老少林寺抱著什麼目的。

  

  雖說這件事情他們已經商量過了，可有些事情並不像是想的那麼簡單。

  少林寺中也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持少林傾盡全力支援秦子夜，為他打贏這一場北方陰暗面的爭鬥，至少在這場事件完了之後，他們基本上也就可以退下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世界屋脊的聖殿以及聖殿背後的蠻族了。

  北方陰暗面是三個陰暗面之中最弱的一個，如果解決了北方陰暗面，緊接著就是世界屋脊了，不過到了那時候，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那時候的陰暗面，已經被他們全部覆滅亦或者收服。

  收服之後，這才會對世界屋脊出手。

  而一旦出手，就不是現在的這種場面了。

  無數造極強者屹立當空，道道毀滅攻擊落下，也就只有在這些攻擊之後，還活著的這些人才有資格對他們出手！

  「惠明師兄，果真如你所料，他真的來了，而且提出了那個問題。」

  方丈來到千佛塔第二層，見到了這位鎮守佛門的無上強者，在他之上，還有六位佛門這麼多年還活著的無上強者。

  他們現在的作用就是鎮壓佛門氣運，而他們本身也可以說是氣運的一部分！

  坐在盤坐在最中間的一位穿著袈裟的老和尚雙手合十，手中轉動念珠，雙目緊閉，另外一隻手敲著地面的木魚，道道梵音從他的口中念出。

  等到金剛經終了，老和尚這才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師弟：「阿彌陀佛，此事應和惠空商議。」

  這老和尚是唯一一位中立派，兩邊都不站，就等著他們的結果，現在少林寺之中的局勢也非常緊張，絲毫不亞於帝都局勢，只不過也沒有帝都的局勢那麼複雜罷了。

  「還請師兄解惑。」

  方丈雙手合十，頭顱低著，低垂眼眸。

  「痴兒，切記，空便是空，悟便是悟。」

  他慫了一句之後，身上氣機涌動，等到方丈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千佛塔的外面。

  他站在千佛塔的面前，雙目緊閉，腦海之中迴蕩著師兄的那句話。

  許久之後，他才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對著千佛塔擺了擺之後，轉身離去。

  少林寺池塘邊。

  秦子夜坐在池塘邊上的石凳上，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望著天空之中的烈陽，算了算時間：「應該結束了。」

  說完，便起身，結果剛一起身，之前遇見過的那一個小和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邊上。

  秦子夜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小和尚，你真的知道什麼是佛嗎？」

  他也不嫌棄地面，盤腿坐在地面。

  小和尚同樣坐了下來，雙手合十，一雙明亮的眼睛之中散發著佛性。

  「《大乘玄論》卷三稱：「經中有名佛性、法性、真如、實際等，並是佛性之異名。

  涅盤經》說：「佛性有種種名，於一佛性，亦名法性、涅盤，亦名般若、一乘，亦名首楞嚴三昧、師子吼三味。

  《大般涅槃經卷》善男子，汝問云何為佛性者。諦聽諦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善男子。佛性者名第一義空。

  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所言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常與無常苦之與樂我與無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乃至無我者即是生死。

  我者謂大涅槃，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中道，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我者不名中道，中道者名為佛性。

  以是義故，佛性常恆無有變易，無明覆故令諸眾生不能得見，聲聞緣覺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於我，以是義故。

  不得第一義空。不

  得第一義空故不行中道。

  無中道故不見佛性。

  善男子，不見中道者凡有三種，一者定樂行，二者定苦行，三者苦樂行，定樂行者，所謂菩薩摩訶薩憐愍一切諸眾生故，雖復處在阿鼻地獄如三禪樂。」

  秦子夜的一句話，他引經據典的說著，小和尚雙手合十，一身通透的佛法散發於天空之中，一道道佛法金身出現在天空，或金剛怒目，或慈眉善目。

  祥雲密布。

  秦子夜並不說話，只是起身，臉色略微有些不好看，微微搖了搖頭：「小和尚，我且問你一句，為何，三清只需泥土身，佛祖卻要黃金鍍，亂世菩薩不問世，老道背劍救蒼生，盛世佛門臨香客，道門歸隱山林間。

  那麼，我問你，這是為何？」

  小和尚沉默了起來，這四十二個字，宛若一把把利劍插入小和尚那一顆通透無比的佛心之中。

  「咔嚓——」

  小和尚的心中，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那是一顆佛心。

  是啊，這是為何？

  為何三清只需泥土身，佛祖卻需金身渡？

  這個問題，就好像夢魘一般，在小和尚小小的腦袋之中迴蕩。

  「阿彌陀佛，秦施主，您的想法有些過渡偏激了，無論泥土和黃金，都是假的，都是空。

  自性才是真正的三清，自性才是真佛。人世間眾生眼睛只看到塑像的材料，看不到真身。」

  一道靡靡佛音而來，將小和尚那可破碎的佛心緩緩修補起來。

  方丈忽然出現在小和尚的身邊，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光滑無比。

  「或許是偏激吧，我的骨子裡也算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道教無論怎麼樣都是我國無數年的智慧結晶，與我而言，佛門是外來者，只不過分成了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罷了。」

  秦子夜望著湖面淡淡開口，說完之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老和尚，你又是什麼佛教？」

  他沉默了片刻：「小乘佛教。」

  「小乘佛法是自渡，大乘佛法是渡人，方丈參禪多年，又可曾悟出自渡渡人的道理？」

  小乘佛法中，「無我」兩個字就是很大的講究，就必須要無我，這一點很重要，真正的大智慧是真空無相。

  而誰又能真正達到這種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