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五閣老的遺言
2024-06-14 09:32:08
作者: 九色蓮花
秦子夜拿著車鑰匙下車,聞道穿著一席長衫,並未穿著甲冑,顯然,今天這件事是代表著私事,並不是公事。
「五閣老。」
「秦子夜。」
兩人互相叫了一聲,隨後客客氣氣的進入了江南小院。
這一次的見面並沒有像是上次一樣,充滿火藥味,反而更像是兩個好友見面一般。
秦子夜也拿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麼,見招拆招吧,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件事不能急,既然秦天瓊那邊已經插手了這件事情,也就代表著這件事情很快就會出來結果,目前來說,他這邊暫時不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他也想知道,五閣老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五閣老看起來比先前要疲憊一些了,有些事情還是得放手才能輕鬆一點,畢竟您現在年紀都這麼大了,早點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秦子夜笑呵呵的開口道,姜思羽挽著他的手臂,靜靜的走著,聽著他們說話,也沒有插嘴。
在外面,男人的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五閣老笑了笑,自然也聽出來了其中你也的言外之意,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問題,反而是將落在了姜思羽的身上。
「之前便有傳聞說秦總兵顧家,沒想到吃個飯都得把妻子帶上,還真是讓他們這些人汗顏吶。」
扯開了他的話題。
「有人請吃飯,自然得過來了,否則把老婆一個人留在家裡嗎?我可不是這種人,再說了,我老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也捨不得他下廚,到了我這樣的層次,自然也該享受享受生活了。」
秦子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破綻,而且在言語之中還表現出了對妻子的寵溺。
五閣老也沒繼續開口,走到裡面坐在餐桌兩邊。
姜思羽自然是跟秦子夜坐在一起的,坐下來之後,也非常乖巧的沒有說話,只是手心在冒汗。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人物呢,自然有些發怵的。
「其實,我很好奇,五閣老今天約我所為何事。」
沉默許久只有,秦子夜還是率先開口問道。
五閣老幽幽的看著他,還未等開口,服務員便開始上菜了,等到菜上完了之後,他才從醒酒器裡面倒了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我已經知道了真相了,找人求證過,真相的確是我所看到的那樣,所以今天約你過來,主要就是兩件事,這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給你道歉,這段時間真的非常對不起了,是我沒搞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便對你出手了,此乃其一,我自罰三杯。」
他連連倒了幾杯酒,一飲而盡,秦子夜也沒有阻止他。
直到喉嚨火辣辣之後,他的眼角竟是出現了一抹淚花。
「金駱的死,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和秦天瓊沒有任何關係,這一切都是我想出來的陰謀論,你也知道,一個人先入為主之後,總是會在這件事情上加碼,所以才導致了這件事情發展到了現在,我能說的也就只有對不起。
北狼六千弟兄,大羅天三百零八人的身死,我非常抱歉,我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變成這樣,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多的補償了,我和我老婆身上就只剩下了一萬塊錢,這是我們這多年剩下的一點積蓄,希望你能手下,代我對他們的家人道歉。」
秦子夜拿過支票看了看,略帶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大有深意的笑容:「五閣老不錯啊,居然還能拿得出來三個億。」
言外之意不外乎就是這錢到底干不乾淨。
五閣老沒理會他的言外之意,苦澀的笑了笑:「金氏集團才曾經也是個龐然大物,隨著為兒子報仇,豢養私軍,已經少了一個金氏集團進去了,這三個億,是我掏空了一切才能夠拿得出來的,就連家裡一切稍微值錢的東西都賣了,才湊了個整數。」
「這第二件事是合作,我想和你合作一起對付陰暗面,我也還想做主力軍,因為我自己知道,我是活不成了。
或許我這條命都不夠還這輩子我做的錯事,可是我現在也就只有爛命一條了,能在為九州做一點事情就在做一點事情吧,我這輩子反正都已經活夠了,沒什麼念頭了,金康伯,我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了,你們是要撤職還是怎麼樣的,我無所謂了,只求留他一命。
還有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大概率我也知道活不成了,要殺要剮,我也無所謂了,康伯啊,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希望你們看在他為九州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的份上,放他一馬。」
秦子夜也沉默了起來,這頓飯,看來真的沒有這麼好吃啊。
他扔給五閣老一支煙,點燃了起來,自己也倒了一杯白酒,抿了一口,微眯著眼睛:「還沒死呢,五閣老就要交代遺言了?」
五閣老苦笑了兩聲:「是啊,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麼結局了,就這樣吧,就看你什麼時候對陰暗面動手了,我可以作為主力軍。」
當他知道了真相之後,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產生了絕望的念頭。
這麼多年的堅守完全就是錯的,如今也變成了這個樣子,讓他如何是好?
而且現在都已經沾染了接近上萬條人命,讓他的心中也非常壓抑,沒有了任何活下去的念頭。
只是這幅殘軀,他還想做點事情補償九州,來彌補他自己做錯了的事情。
雖然知道沒有什麼用處,可是他還是想做。
如今他已經沒有了選擇,唯一的選擇就是還可以選擇自己怎麼死!
「作為父親,我雖然不能理解你想為孩子報仇的心,畢竟生死有命,可是又作為父親,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從某一方面來講,我們都是一樣的,但是你的行為著實有些過激了。
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不能我先動手,我現在沒有任何理由,而你有足夠的理由。」
秦子夜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的說道,雖然不想接受的這樣的結果,但他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