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唇槍舌劍
2024-06-14 08:59:33
作者: 南瑾
這也是當年薄老爺子為什麼能將老戰友的女兒接到身邊撫養,還賜予她薄姓,如待親女兒一樣待她的原因。
觀念上跟南濱這邊稍有不同罷了。
就在氣氛再度陷入一片僵持中時,薄憶堯不怒反笑,姿態與京城的世家公子一樣,態度良好,嗓音溫潤,「范夫人,我們家語淑只是被家裡人給慣壞了,在外面闖了一些禍,被警察帶走我們也很不好看,只不過如果您要是因為她被警察帶走就說她是有犯罪前科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點?語淑從小就比較驕縱,變成這樣也是我們家人寵愛的結果,你要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退婚的話,我們薄家可不同意。」
特別是她還要求黎雅履行先前的婚約,這不是擺明了看不上語淑,說語淑比不上黎雅嗎?!
雖然他心裡也明白這是個事實,但是這些話自己心裡清楚是一回事,從別人口裡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已經是相當於范家看不起薄家了!
他怎麼可能忍的下去?!
之前他不說,只是還沒反應過來罷了,也不好傷了兩家的和氣,但現在是范家先悔婚的,那他還顧忌什麼?
范夫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一樣,揚了揚唇,語氣自然而平和,只是言辭之間有些輕蔑,「薄少,剛剛你也看到了警察的逮捕令了吧?而且還是惡意傷人罪,這種罪行一旦坐實了就是三年以上的刑期,何況薄小姐在昨天上午才被從拘留所里放出來,如果這都不叫有犯罪前科的話,那什麼樣的才能叫有犯罪前科?非要剛從牢里出來的那種才能叫有犯罪前科嗎?」
這一番話,范夫人可是把薄家極力壓下的消息全都給放出來了,連薄語淑的底牌都掀得乾乾淨淨,讓薄家人幾乎都無地自容。
聞言,別說是薄憶堯了,就連薄老爺子的臉色都瞬間難看了起來,捏著拐杖的力道大得連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沒有發聲。
有些事情他不能出面,只能由小輩出面,就如今天的事情一樣。
薄憶堯再怎麼說也是薄家的親孫子,是小輩,說話再怎麼尖銳,人家都可以當他是年輕氣盛,但他的不行,他年事已高,又算是德高望重之輩,他這次要是發聲了,那薄家的臉面才是真的丟盡了。
「范夫人,你這話說得可就太嚴重了。」薄憶堯藏在口袋的手指已經緊緊握成拳,顯然被氣得不輕,但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怒色,只是嗓音已經不再溫潤,而是透著一股微涼,「警察的逮捕令是真的,但是事情又沒有開庭,難以辨認真假,何況警察來時說的是接受調查,這就代表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罪名還沒有明確落實,難道範夫人是穿越了時空,特地穿越成審判官,給我妹妹按上一個惡意傷人的罪名嗎?」
話音一落,台下就傳來了賓客們悶悶的笑聲,京城世家子弟和豪門子弟的差別就是在這裡,豪門相對於世家來說子女教育方面比較松,有很多紈絝子弟,也有部分是有頭無腦的富二代,但世家子弟可不一樣,世家從小就接受一定背景的薰陶,教育方面抓得非常嚴,基本上是走仕途,所以子女質量相對於豪門來說,要高上那麼一兩個層級,但也就是概率上來講,也有例外的。
薄家也是京城遷來的,這種教育特點就是能教育出很多偽君子,死的能給你說成活的,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
范夫人也就是南濱本地的一代豪門,聽到他這麼說,臉都快被他給氣綠了,偏偏他說得還很有道理,氣得她都笑了,「薄少真是好口才,居然能這樣顛倒黑白,只是您寵妹妹要有個度,你再怎麼為她辯解,施家和元家不會撤訴,被令妹打進醫院施家大小姐也不會原諒,哦對了,還有元家小姐的臉也被令妹給扇腫了,就您這麼殘暴的妹妹,誰敢娶?」
他能顛倒黑白,那就別怪她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說出去,反正現在兩家人已經鬧僵了,關係也不會恢復了,那她也不用再給他們薄家什麼面子了。
大家一起完蛋!
底下的賓客就像看戲一樣,交頭接耳的聲音不絕於耳,黎雅也在一旁靜靜地看戲,反正她的態度已經挑明了,接下來他們兩家斗得你死我活也不關她的事情,看戲就好了。
薄憶堯的眼底閃過一抹噬人的怒意,顯然對她這副魚死網破的態度感到惱怒,「范夫人,我想是你不太了解內情,所以對小妹有點誤會,小妹會打人是因為施家小姐和元家小姐出言不遜,惹怒了小妹,她才動手打人的,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沒想到范夫人竟然這麼計較,居然因為這點事情就想要擅自悔婚呢!」
雖然語淑打人是不對,但也是元思彤和施月熙拿她的身份說事,她才打人的,何況語淑從小就嬌生慣養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打人也是在情理之中,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計較的,如果這就叫殘暴的話,那語淑也太冤了。
語淑是有錯,她錯就錯在不知道天高地厚,下手沒有個輕重,把人打進了醫院,其他方面他不予評價。
「薄少,我說你也太護短了吧?」一旁的程露已經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發聲,「現代社會,大家都是文明人,如果因為對方出言不遜就可以成為隨意打人的理由,那還要那些法律條文幹什麼?再說了,對方出言不遜,令妹也可以回嘴罵她們啊,沒有本事罵就把人打進醫院,那跟野蠻人有什麼兩樣?」
尤其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這一階層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你可以暗戳戳的諷刺,可以罵他們,也可以在暗地裡使點小動作報復他們,但就是不可以打人,打人就代表你已經放棄掙扎了,代表已經放棄家族的顏面了。
換句話說,薄語淑從打人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