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寺廟裡的掃地僧

  劉掌柜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想到自家的糟心事也不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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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人販子不情不願地賣了五兩，還是覺得虧了，許二同攬著他的肩，哥倆好道，「一頭病牛，你虧什麼虧，今晚咱們倆喝兩杯。」

  牛販子臉色才好看一些。

  五兩銀子買了個病牛，蘇樂顏不理解，但也沒和徐陸懷計較。

  到了許家車鋪，徐陸懷就跟許大同買了一輛牛車。

  他們沒有再回東街，而是打算去廟裡拜拜，劉掌柜還要留在車鋪里和小舅子談事情，所以徐陸懷和蘇樂顏就先行離開。

  離開的路上，徐陸懷才跟解釋了為什麼買老黃牛之事。

  「我聽師父說過牛的身上有一種牛黃。牛黃清心，其豁痰，開竅，涼肝，息風，解毒。用於熱病神昏，中風痰迷，驚癇 ，癲癇發狂，咽喉腫痛，口舌生瘡，癰腫疔瘡。不過並不是每一頭牛都有牛黃，也並不是每一頭病牛都有牛黃，我觀察了一下，這頭牛的現狀很像師父說的牛黃。」

  「牛黃！」

  蘇樂顏是聽說過的牛黃的，很珍貴的藥用價值，現代牛黃近兩萬塊一兩，古代她就不知道了。

  最熟悉的就是安宮牛黃丸。

  「師父曾說過，如果牛的牙齒有九顆，那體內也許有牛黃。體內擁有牛黃的牛，體型不僅非常的瘦弱，而且眼睛發紅，毛管發亮。一到夜間，它們便會叫喚，平時也不喜愛吃草，而是喜愛喝水。」

  「那這老黃牛能活多久，還是現在就殺了取牛黃？」蘇樂顏問道。

  「不殺，牛有了牛黃後，一般能活三個月到一年左右，我們好好養幹活吧。」

  在徐陸懷看來，牛黃雖然貴重，但也並不急著取出來。

  更不說他們現在也確實急需用牛耕地。

  蘇樂顏點了點頭，就聽到了鐘聲由遠而近，「這是什麼聲音？」

  「是寺廟的鐘聲，安佑寺是懷集縣最大的寺廟。」他曾經以為自己真的是衰星轉世的時候，還來這裡算過命。

  離的越近，蘇樂顏就能感受到寺廟裡的古樸厚重感，那悠遠而深沉的鐘聲震盪人心。

  「這裡的香火還挺旺的。」

  蘇樂顏看著瀰漫著煙霧的寺廟，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寺廟靈驗嗎？」

  不知道有沒有高人，會不會看出她的異樣，蘇樂顏心裡揣揣不安，要是被發現了，她會不會被當妖怪燒死。

  死，蘇樂顏倒不怕，可不想要這種死法。

  「我們的牛車能上山嗎？」

  見有些人家的馬車牛車直接走山坡道，蘇樂顏的目光看著另一邊的台階，挺長的。

  「應該可以。」

  徐陸懷覺得慢慢走還是可以走上去的，這會付了幾個銅板跟著山下的僧人拿了草和水餵老黃牛。

  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既來之則安之，蘇樂顏還是抬頭挺胸看向半山腰的寺廟，「我們走台階吧。」

  徐陸懷看向她，「你真要走上去？」

  「確定啊，走上去才有誠意一些。」

  然後走了台階大約一個半小時後，蘇樂顏就走不動了，累癱在原地。

  呼呼呼，蘇樂顏不停地喘著氣，擦著汗，「這台階也太多了，我們走了這麼久，都還沒到一半。」

  「我們走了半個時辰兩刻，一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徐陸懷把水遞給了蘇樂顏。

  「你還數的這麼清楚。」蘇樂顏真是佩服這男人的毅力。

  「安佑寺有三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還有兩千個台階，我們就到寺廟了。」

  「我走不動了。」

  蘇樂顏覺得要不是有異能在，她絕對撐不了這麼久，她後悔了，早知道就坐著老牛車上山了，還折騰啥。

  「我背你上去吧。」

  在蘇樂顏喝了水後，徐陸懷就蹲在她的面前。

  看著寬厚結實的背部，蘇樂顏卻有些不好意思，「這會不會累到你。」

  「我背著你走快一些，不然我們天黑都沒法下山了。」

  徐陸懷這話一落，蘇樂顏就爬到了他背上，「那你累了就放我下來。」

  徐陸懷的背部果然寬厚有力，蘇樂顏的手抱著他的脖子，這姿勢怎麼都感覺到羞恥。

  好吧，是她不純潔。

  徐陸懷心裡也不淡定，但娘子真的太輕也太瘦了，這一背起來，都沒感覺到多少重量。

  而且蘇樂顏身上的草木之香撲鼻而來，讓人神清氣爽，精神大振，徐陸懷又想到了樹精附身之事。

  雖然腦里胡思亂想，他還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娘子妖魔化，而且他能感覺出來娘子還是他的娘子的。

  所以是體香嗎，娘子的體香。

  近四千個台階，徐陸懷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背著蘇樂顏走了上去，期間他大汗淋淋，蘇樂顏幾次要他把她給放下來，徐陸懷都沒有。

  最後登頂，兩個人都癱在地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蘇樂顏身體一僵，抬頭就看到一位拿著掃把的老僧人站在他們的旁邊，他顯然是在掃地，而他們擋住了掃把。

  「對不住，我們這就起來。」徐陸懷拉起了蘇樂顏。

  「不好意思，我們失禮了。」

  蘇樂顏也行了個禮，看多了小說，她可不敢小瞧任何一個小角色，特別是寺廟裡的掃地僧，沒準哪個是隱藏的大佬。

  「大師」徐陸懷眼睛一亮，「終於又見到你了。」

  蘇樂顏眼皮一跳，還真是不凡的掃地僧。

  「阿彌陀佛，貧僧不是大帥，施主謬讚了。」

  「大師不記得我了，但我卻記得大師，當年若不是你，小子現在都沒有命在了。」

  他曾經認為自己是罪孽，是霉神衰星轉世，有過輕生的念頭，但死前不由想到寺廟這裡消除自己的罪孽，所以一口氣跑到了寺廟這裡，當時他爬著這台階，好幾次從台階上滾下來，全身血淋淋的。

  最後暈了過去。

  是這位大師救了他，把他拒之空門，只說了八個字：命運多舛，否極泰來。

  這會徐陸懷看著掃地僧的目光萬分的親切，他後來來了幾回都沒有再見到這位大師。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蘇樂顏無語，但老老實實安安份份地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