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在威脅我？

  「兄妹！」白茵陳脫口而出，「他是我哥哥。」

  司空青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未婚妻。」

  這三字徹底把周回歌給嚇著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看看有沒有偷拍的狗仔。這……這我還沒出道的演員，我剛選的新人，可不能談戀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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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茵陳不認：「司空青，誰是你未婚妻了？我沒印象，我可沒答應過，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你不要瞎說。」

  司空青沒有再說話，臉上冷冰冰的，眼神暗沉。

  周回歌忙說：「青總，阿茵剛跟我公司簽了約，上面可是白紙黑字寫了九年之內不能談戀愛的。」

  司空青突地抬起了頭：「她，跟你簽了合同？不是只有這部戲的合同？」

  周回歌說：「是的呀，簽了全約。」

  司空青轉過頭看著白茵陳，頗有些惱怒還帶點恨鐵不成鋼：「你在我身邊覺得不夠自由，你跟他簽全約？你知不知道你簽了這合同，更是一點自由也沒有了？」

  老實說，白茵陳根本不記得什麼這部戲的合同還是經紀合同，她只記得那會太興奮，什麼也沒細看，周回歌讓她在哪簽，她就在哪簽。但這會看著司空青那些陰沉的臉她可不敢說出來，只好賭氣說：「只不過是沒有談戀愛的自由，挺好的呀。我又不要談戀愛。」

  司空青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這個榆木腦袋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哪是沒有談戀愛的自由，這是讓你跟誰談戀愛，你就得跟誰談戀愛，以工作的名義！明白嗎？」

  白茵陳搖搖頭表示聽不明白。

  司空青氣得緊咬牙關，一雙如星的眼睛也幾乎隱藏不住怒意，他抬起頭對周回歌說：「解約。違約金不管多少，我賠。」

  周回歌這才拍了一個早上，早見識了過了白茵陳的鏡頭感，及在鏡頭中的美感。正常很多女明星只能是瘦得沒形了，上鏡才好看，真人不一定有那麼好看。像白茵陳這樣真人好看，上鏡更好看的，幾乎是為了鏡頭而生的相貌，真的不多。他哪會輕易放棄？「青總，您說什麼呢，阿茵這才簽幾天合同，哪有說解約就解約的，對吧，阿茵，你在我這拍戲，不是感覺挺好的嘛？」

  白茵陳高興地點點頭，又感覺到司空青身邊的空氣仿佛降了幾度，不敢再出聲更不敢再笑，縮了縮腦袋趕緊去夾菜。

  司空青放下了筷子，儘量地穩了穩情緒：「周導，事情不是像你這麼做的，你怎麼能哄騙她簽下全約？她……」

  周回歌堆起了笑：「青總，話不能這麼說的。當初阿茵身無分文連坐車來我劇組的錢都沒有，還是我派的車去接應的。再說了，阿茵是個成年人，她有權利自己去簽合同。剛才你也說了，未婚妻，什麼叫未婚妻，就是戀愛關係嘛！這可是沒有任何法律效力的關係。再說了，阿茵也沒承你認這個男朋友。」

  這話一聽就火藥味很濃啊，白茵陳趕緊討好地朝司空青笑笑：「哥，你別生氣……我這樣挺好的……」

  「好，好個屁！」司空青終於失去表情管理，額頭上暴起了青筋，「我旗下這麼多投資公司，任何一家公司都能買下十個像周導的經紀公司，你偏要去跟他簽什麼全約？」

  「周導，恕我直言，先談解約，再談投資。」司空青放下筷子，一口菜都沒動。

  周回歌的心又涼了半截，但想到襲米兒還是想保住女一號，這起碼也算是自己的一個籌碼，他剛要開口，司空青又說：「我助理手中有襲米兒的黑料，隨便放出哪一個黑料，再做點營銷，便能讓她被罵到全網抵制，你這部戲也別想再拍了。我想做到何種程度，便能做到何種程度，這要看周導您的意思了。」

  這話一出，周回歌的心徹底涼涼了，丟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他可不想干。

  一直在旁聽的白茵陳此刻腦子終於活過來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司空青不就是仗著手裡有幾個錢，想要在這個圈子裡一手遮天嗎？這有錢人欺負老實人的戲碼正在現實中上演啊！

  「哎，司空哥哥，你有錢有勢就可以欺負人啊？周導也沒做什麼壞事，你至於要讓他連戲都沒得拍嗎？」

  一聽此言周回歌瞪大了眼睛，白茵陳居然是站在這邊為自己說話？他一時之間有些摸不清她的腦迴路。

  司空青更是鼻子都要氣歪了：「白茵陳，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白茵陳說：「怎麼，現在要在你倆之間選擇站隊嗎？那我誰也不選，我選我自己，行嗎？」

  司空青氣道：「白茵陳，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是非要跟我對著幹，是嗎？」

  白茵陳一聽這話氣性也上來了：「司空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腦子確實是有問題，我以前曾經是個植物人，在醫院躺了一年，這些你不知道嗎？」

  司空青的火氣蹭蹭蹭往上竄，他一把揪過白茵陳，低吼道：「立刻，馬上，跟我回家！明天就飛回A國，以後別想再回來！」

  白茵陳大驚失色，雖然在她有限的記憶當中，她與司空青也就相處了短短一兩個月，但他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她從來沒有見過他能氣成這樣，八成是動了真怒了。

  周回歌立刻反應過來，抓起手機就說：「青總，阿茵不想跟你回去，你不能這樣逼他的，再說了，她跟我還有合約在身呢。你再這樣，我報警了。警方一來，這就小事化大事了，外面那些狗仔隊，正缺沒有題材，你猜他們會腦補出什麼劇情來？」

  司空青黑著臉，盯著周回歌：「你在威脅我？」

  周回歌臉上堆起熟悉的笑容：「您誤會了，青總！咱們現在，不是在想辦法解決事情嗎？阿茵她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你不能逼她太甚的，要不，這樣，我們先把這飯給吃了，後面解約的事，我們可以再談。」

  司空青繼續黑著臉：「什麼時候再談？」

  周回歌給阿茵夾了一根雞翅，又看著司空青說：「我們可以邊拍戲，邊談。這戲得拍兩個月呢，我們有的是時間談。」

  司空青身子一仰，說：「那是你有時間。我可沒有兩個月的時間和耐心去等。不過，我現在有時間。」

  周回歌腦子轉了千百個回合，方下了決心：「要不這樣，青總，保留阿茵的影視約，其他的，都解約，您都拿去，我不收違約金。」

  司空青沉吟著，白茵陳手持著那根雞翅，心裡升起異樣的感覺。

  這兩個男人，當著自己的面，討論著自己的合約。而自己這個當事人，居然沒有權力發表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