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夢中掙扎

  陪伴她的，只有天上的太陽，和地上的影子。形單影隻的身影過於悲涼，好事兒的人總會嘴損的問一句：「是不是和秦司亭他們吵架了。」

  宋戀馨顫抖著嘴唇，但一句話也說不出。

  宋林也看到了她窘迫困境，皺著眉頭，嘴唇囁嚅，但最終只是加快腳步離開現場。

  人美心善的女孩開口問宋林：「前不久和你們形影不離的宋戀馨呢？你們吵架了？」

  秦司亭不知如何回答，急忙轉移話題：「小諾，這次比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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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諾回以一個梨渦淺笑。

  在站台等著班車的到來，倆人並肩而立，沉默以對，直到班車停站，秦司亭揣在褲兜里的手汗水濡濕了衣服，「那個……」

  小諾回頭：「什麼？」

  「你一定可以拿第一的。」

  「沒錯，我是最棒的。」

  車子揚長而去，秦司亭如泄氣的皮球，告白的話，下次一定說！

  秦司亭回到家中，窗台蔥蘢的紫羅蘭正迎風搖曳。宋戀馨低頭看腳尖。

  「你買來的？」

  聞言，宋戀馨急忙搖頭：「是先前那些紫羅蘭，沒換過。」

  秦司亭仔細看了看，還真是，旁邊那株狗尾草可以證明，這真的是他細心呵護的紫羅蘭。

  她還在低著頭，秦司亭嘆了口氣，如是說：「以後別這樣了，那我不會像這次輕易原諒你。」

  宋戀馨激動地抬起頭，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一向老老實實的孩子打趣她，「秦司亭都快成了你喜怒哀樂的開關了。」

  秦司亭向宋戀馨藉手機，「十萬火急！」

  「可以是可以，可小鎮不是沒信號嗎？連打電話都打不了。」

  「我有辦法。」秦司亭的辦法是，爬上百米高的山峰，那裡就有信號。

  所小諾比賽當天，秦司亭隔著手機激情為她應援。

  不過，小諾的小提琴比賽落選了，這代表著十年的時間，努力，金錢全都白費了。

  小諾一直視盛名在外的「星辰」合奏團為目標，如今夢碎了，對她的打擊絕對是慘烈的。

  在田中採摘玫瑰花的人們討論起小諾，「嗐，還以為是天鵝呢，結果不過是染了毛的醜小鴨。」

  「對啊，又花錢花力花時間的，這下全泡湯了。」

  「還是老老實實種地吧，那演奏家豈是莊稼人可以做的？。」眾人點頭附和。

  秦司亭摘花的手停了下來，這種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人沒有資格說小諾，他們沉浸在碌碌無為的人生還沾沾自喜，不許別人有夢想，打著為你好的頭銜來勸說你放棄夢想，他們巴不得你一輩子困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盼你好？不存在的。

  「你自己願意一輩子跪著，還責怪別人站起來！這是什麼道理？」秦司亭很想衝上去質問他們，但他知道，這就如同對牛彈琴，沒必要。

  有好多次，宋戀馨從肖諾家院子前經過，總能聽見小諾諾爸媽抱怨的聲音：「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連一個名額都拿不到，還談什麼夢想？以後在家種地得了。」

  更多時候，小諾無助的哭聲讓人難過。她不過是失敗了一次，就要承受別人滔天指責。

  夢想，沒有接受過汗與淚的灌溉，那就不是夢想了。

  放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對於熱愛夢想的小諾來說，痛苦更甚。

  在這件事情上，何書書並沒有因為她和宋林走得近而討厭之類的，她挺能理解的。雖不能與溫諾偉大的夢想相比，但是痛苦應是一樣的。

  自從比賽落選後，小諾就將自己關在小黑屋不出門了。秦司亭好了很大的精力才將她帶出門，對她各種開導，什麼失敗是成功的母親，再接再厲下次一定行。

  小諾呆若木雞。

  宋戀馨不說話，秦司亭卻胳膊捅她，宋戀馨低聲說：「我嘴笨，不會安慰人。」

  「只要開口說話就行！」宋戀馨只能硬著頭皮說：「哎呀，你最漂亮了，你是最適合拉小提琴的人了。」反反覆覆還是那麼幾句。

  「沒錯。」

  女孩抬頭，眼角淚水滑落，哽咽著說：「我連靠近小提琴的資格都沒有，我是廢物。」她甚至不敢碰小提琴。

  在秦司亭的鼓勵下，小諾重新拿起小提琴，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睛，拉起了小提琴，悠揚的琴聲傾瀉而出。她整個人就像被星光籠罩的似的，耀眼奪目。

  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仙境，小諾的父母從她手中奪過樂器，狠狠砸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以及溫諾摔門離去時慘烈的哭聲。

  宋林在後面追。

  那天晚上，整個小鎮瀰漫著她悲傷的氣息。

  到底是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小諾放下了小提琴，和鎮上的工人們種花踩花，她頹廢萎靡，眼中一片死灰，像行屍走肉。

  秦司亭望了一眼盛開的紫羅蘭，「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宋林進那什麼團的話，她就不會傷心了。」他又低頭去修那殘破的小提琴。

  他不忍溫諾像現在這般墮落，這過於殘忍。所以他求助了宋戀馨，而宋戀馨知道人脈廣大的父母一定有辦法。

  爸爸說：「天下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再多加點錢。」

  是這樣的嗎？宋戀馨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宋戀馨這樣說：「五十萬，溫諾就可以進那什麼團，將在那什麼音樂之都維也納演奏。」

  五十萬？上哪弄這麼多錢？

  宋戀馨沒有明說，但她知道，秦司亭會為了溫諾再來找她的。

  深夜，秦司亭輾轉反側，思緒如柳絮，想著要不就算了，他哪裡會有這麼多錢呢？一陣猛烈的敲門聲打亂了他的思緒，原來是溫諾的媽媽，她說，小諾想不開割腕了。

  秦司亭如箭般飛去，索性發現的及時，送往醫院。看著消失在小鎮的救護車，秦司亭再次折返回何家。

  「五十萬，保證小諾進團。」宋戀馨看著秦司亭的眼睛，狡黠一笑道：「不過，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很討厭，趁火打劫。然而只有這樣，才能留住秦司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