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放手

  宋戀馨只能同意。

  今天的聚餐活動，宋戀馨和林瓊一起出現。

  飯桌上，林瓊又是給宋戀馨夾菜剝蝦，眼神溫柔，那動作、那姿態，絕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一次兩次可以理解，但三次四次……甚至更多要怎麼解釋？

  就連秦司亭，也覺察到他們關係匪淺，但他又不好在宋戀馨面前發脾氣，他怕宋戀馨又說他小氣。

  林菲菲最為驕傲，每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好閨蜜進進出出，她怎麼平靜得了？

  先前那些運勢查詢都是假的！

  林菲菲覺得世界在崩塌，再也不能這麼裝聾作啞下去。她找到宋戀馨，打算好好談談。

  「戀馨，我打算放棄林瓊了，他不喜歡我。」林菲菲的語氣那樣悵然。

  宋戀馨沉默，她想說自己不過是迫於林瓊威脅，只不過在演戲，然而，林瓊這個人太像濃霧，太複雜，永遠看不清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宋戀馨覺得，林菲菲放手也是好的，林瓊太危險，她並不想林菲菲受到傷害。

  林菲菲擁抱著宋戀馨，「以後，他愛誰愛誰，我們依舊是好朋友。」

  宋戀馨輕輕從喉嚨里吐露一個字：「好。」

  和林菲菲分別後，宋戀馨一個走在回家的路上，那個夢又浮現眼前。

  宋戀馨有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和秦司亭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找個伴侶而已，並非有多愛對方，但現在看來，她愛他，就連做夢都是關於他。

  她還記得夢裡，兩個人上不同的大學，分割兩地。她想他，每天每夜，耐不住終於跑去看他。

  那個時候，她因為秦司亭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一氣之下跑回家。

  在暑假的最後一個星期，秦司亭回來了，他的皮膚曬黑了，也更冷漠了。

  耳朵貼著門，聽客廳里響起秦司亭的聲音，他特地送來鄉村土特產。等宋戀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心裡某個瞬間碎裂一地。

  開學，桌子上是做不完的試卷和習題，她偶爾抬頭去看栗久，他坐得筆直，戴著瓷白色的耳機，筆尖不停地在紙上寫下A。B。C。但更多的，是他和別人一起去圖書室，兩個人坐在張桌子，有時一起討論題目，亦或是無聲地複習功課。

  來年6月，高考將至。

  宋戀馨猶豫許久，還是來到他家，秦司亭沒在家，秦媽媽拉著她坐下:「秦司亭考C大。」

  「秦阿姨，你怎麼知道他考C大呀？」

  秦媽媽笑得得意:「我們說的，他敢不聽？戀馨你就放心地填C大吧。」秦媽朝她擠眉弄眼。

  「嗯。」宋戀馨在志願表上填上C大。

  但是這回秦媽媽這回失算了，一向聽話的兒子秦司亭硬是違背她的意願，早早獲得學校保送名額，去了南方的A大。

  宋戀馨看著他頭也不回進了火車站。

  看，他是那麼厭煩她，一心想要擺脫她。

  她轉身，去了北方的C大。

  新學校、新生活、新朋友，林裳心裡卻空空的，目光總是在尋找什麼，未果，只得搖頭嘆息。

  有一次學校放假，宋戀馨坐上去南方的火車，輾轉來到栗久的學校。

  秦司亭所在的理科院女生稀少，在一群男生的口哨聲中，宋戀馨紅著臉走向秦司亭。

  他的臉稜角分明，五官立體，不怒自威。

  坐在石凳上的她有些侷促，她把帶來的壽司推到他面前。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實驗室里很忙。」

  「哎......」宋戀馨還沒說完，栗久就已經離開。

  最後，宋戀馨把壽司托他寢室的同學帶去，自己一個人坐上返程的車輛。

  夜裡，栗久從實驗室回到寢室已經十一點，見到桌上放著的壽司，他打開盒子。壽司做得不算好，背面還有烤糊的痕跡，但他太餓了，所以勉為其難地吃完了。

  放暑期假的時候，秦司亭並沒有回家，宋戀馨無聊之際早早回到學校。

  再見已是過年，年三十的夜晚秦司亭才回到家，他身穿黑色棉衣，雪白色的毛領輕撫著他的臉，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桃紅色的嘴唇。

  年夜飯是兩家一起吃的，宋戀馨顯得很高興，飯桌上她偷偷打量著他的臉，偶爾他的視線與她碰撞，她緊張得趕緊垂頭吃菜，但也有些失望，因為他的眼中看她與一般人沒什麼不同。

  吃完飯就是守歲，宋戀馨中途睡著了，她是被窗外的放煙花的聲音給吵醒的，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五分，四位家長東倒西歪地睡著了。

  秦司亭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天空綻放的煙花，不知在想什麼。

  鬼使神差地，她拉著秦司亭來到樓下空曠的地方，兩個人站在河邊點燃煙花，煙花升向空中，盛開。

  兩人一度無言，很奇怪的，當初她追著他，一路喋喋不休，但現在，她像一個失語者，一言不發。

  回來的途中，秦司亭改變了路線，轉身走出小區大門，宋戀馨想要跟上去，被秦司亭阻止:「別跟著我。」他說。

  宋戀馨只得乖乖停下腳步，守在小區樓下。

  出了小區，拐一個彎，秦司亭進了一家便利店，出來時手裡多了幾罐啤酒，他就勢坐在便利店外的松板上，一口接一口喝著酒。起身回小區時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他沒想到宋戀馨還坐在小區樓下，他拖著兩條沉重的腿來到她身邊，將她搖醒。

  宋戀馨揉著迷糊的雙眼，他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因為喝酒的緣故，他的臉紅紅的。片刻後，他站起來，淡淡的說:「走了。」

  宋戀馨跟上去。

  那種雀躍的心情，宋戀馨但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

  「啊，對了，莫言讓她給他買玩具。」她腦海只記得想事情，都快把這件事兒忘記了。

  宋戀馨趕緊去附近的玩具店給秦莫言買玩具，又趕緊給他送過去。

  近來A市天氣變幻莫測，經常上午還晴空萬里，下午就大雨傾盆。

  宋戀馨渴望像夢那樣，可愛的莫言過來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回去。

  可冒著大雨走了許多，都不見得莫言過來，宋戀馨有些期待落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