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同病相憐
2024-06-14 07:44:24
作者: 觀火野漁
「朱大壯,虧老子還叫你一聲哥,你他媽的真不是個東西啊!拖老子下水!」宋飛腫著一張臉罵道。
「滾犢子吧你!老子讓你把人好看,你幹了啥自己心裡沒數?挺大個人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操!」朱大壯傷的比宋飛還慘,臉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活像一顆白色的豬頭。
此時此刻,兩人正在一間小飯館的包廂里喝著悶酒。
本來因為綁架的事情,他們倆現在都很不得對方去死,宋飛覺得是朱大壯坑了自己,朱大壯卻覺得是宋飛管不住下半身才導致事態徹底失控的。
然而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兩人又是同病相憐的,陳浪給了他們一晚上的期限,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們兩人應該已經失去自由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於是乎,兩人又沒皮沒臉的湊到一起喝酒了。
「媽的,老子哪知道那個陳浪這麼大來頭....」宋飛嘆了口氣:「再說了,老子根本就沒得手,連嘴都沒親上!」
「唉,早知道會是現在這麼個結果,怎麼也得把那個妞給弄了再說的,可惜了....」
「可惜了?」朱大壯嘲諷道:「宋飛,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
「咋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憑啥啊?」宋飛不服氣。
「你要真是碰了那個妞,你覺得陳浪那小子還能像現在這樣心慈手軟?早他媽把你拖去鄉下餵狗了!」朱大壯哼了一聲。
「操,老子怕他啊?」宋飛嘴硬道,只不過他一想到陳浪那張陰冷的臉龐,確實有些不寒而慄。
「你不怕他還跟老子在這喝悶酒?老子巴不得你現在帶著人把陳浪弄了!」朱大壯激將道。
「滾滾滾!你自己咋不去弄?」宋飛色厲內荏道。
朱大壯放下酒杯:「弄?怎麼弄?你知不知道今天跟著陳浪來鬧事的那幫人是誰的人?」
「秦愚啊。」宋飛理所當然道。
「啊?」朱大壯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廢話,老子好歹也在道上混過好吧,要是連秦愚都不知道那不是白混了?」宋飛沒好氣道。
朱大壯愣了一下,然後惱羞成怒道:「操!你明明認識秦愚的人,咋還能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步呢?不是他媽江湖事江湖了嗎?」
宋飛把筷子拍在桌上,吼道:「你他媽以為老子沒求情啊?那人就一句話,今天的事情都聽陳浪的,老子能怎麼辦?」
朱大壯看他反應這麼激烈,頓時不說話了。
「朱大壯,今天這事全他媽怨你,就你那兩下子,也敢惹秦愚的人?老子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聽信了你的話。」宋飛罵道。
朱大壯沒有反駁,他現在最懊惱的也是這件事,為了幫自家大哥出口惡氣,莫名其妙的就踢在了鋼板上,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值得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後悔。
「一個鄉下的野小子,誰知道他怎麼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老子進城這麼多年,也沒認識個真正的江湖大佬,他進城才幾天,就成了秦愚的兄弟,這他媽合理嗎?」朱大壯自嘲道。
「這個陳浪,不簡單啊....」宋飛心有餘悸。
「你這馬後炮也太響點了吧?我他媽也知道他不簡單,有個雞毛用?說什麼都晚了!唉!」朱大壯煩悶不堪,幹了一整杯白酒。
宋飛被朱大壯的情緒感染,整個人也低迷了起來,他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派出所自首,就不可自抑的感到恐慌和無助。
「行了,小飛,也別想那多麼了,今晚最後快活一下,明天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了....」朱大壯勸說道。
宋飛忽然問道:「大壯哥,你吐了多少事給陳浪啊?嚴重不?」
「別提了,老子根本就沒說。」朱大壯滿臉寒霜。
「啊?」宋飛頓時有點不平衡,又問道:「沒說?沒說你怕啥啊?」
「老子是沒說,全他媽讓手底下的人給抖落出去了,操!一提起這事老子就恨的牙根痒痒,就是劉雙柱那個狗東西,綁架陳浪妹妹的事還是他出的主意呢!結果轉手就給老子賣了!媽的!」朱大壯罵道。
宋飛看見朱大壯這麼倒霉,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幸災樂禍果然是人類最大的「美德」啊!
「嚴重不?」宋飛旁敲側擊道。
「小飛,你說嚴不嚴重?老子干工程的,身上能幹淨的了?打架鬥毆倒還好說,關鍵就是偷稅漏稅的事,估計沒個五六年出不來了....」朱大壯搖搖頭。
宋飛快速盤算著自己的事,想來想去,應該沒有朱大壯那麼嚴重,於是放下心來。
「你呢?」朱大壯又問道。
「我把能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句話都沒說。」宋飛眯著眼睛說道,他是搞拆遷的,水深的很,有些事真要是說出來,就不是坐幾年牢的問題了。
「還是你幸運啊,至少還有掌握自己命運的機會,不像我,從頭到尾都被陳浪牽著鼻子走,媽的!」朱大壯懊惱道。
宋飛眼珠子一轉,慫恿道:「大壯哥,如果咱們不去自首呢?」
朱大壯嚇了一跳,但說實話,這何嘗不是他的心裡想法?
「估計不行....」朱大壯嘆息道。
「為什麼?就算是秦愚本人,也不可能支使警察幫忙吧?咱就不去又能怎麼樣?」宋飛一臉無畏道。
「傻逼,你的那些事陳浪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去,他就直接去派出所舉報你了!」朱大壯罵道。
「哦,他舉報警察就信啊?老子不承認不就得了?」宋飛越想越合理。
「呵呵....」朱大壯看著他笑了起來:「小飛啊,你可別耍什么小聰明了,這件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你當心把自己玩死啊!」
宋飛理直氣壯道:「朱大壯,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你的事比我嚴重,我這麼做是為了誰啊?」
「不需要。」朱大壯直接擺手拒絕。
「哼!」宋飛冷哼了一聲。
兩人僵持了一會,眼看這酒局就要不歡而散,朱大壯忽然開口問道:「這麼說,你是打定主意不去自首了?」
「老子肯定不去啊,誰去誰才是傻逼呢!」宋飛硬氣道。
「好,那我就再跟你說一件事。」朱大壯笑了笑,說道:「縣客運站那個劉勇知道不?」
「知道啊,倒騰人力三輪車的嘛,據說能量不小呢,哎,不對,他不是剛進去嗎?」宋飛才反應過來。
「嗯。」朱大壯點點頭:「你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
「我怎麼可能知道?又不熟。」宋飛搖頭道。
「今天下午,我托一個朋友打聽陳浪的事,他告訴我,劉勇就是被陳浪弄進去的,抓他的人是縣局的刑警二大隊的!」朱大壯諱莫如深。
「什麼?!」宋飛大吃一驚。
「宋飛,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但陳浪跟縣局肯定有關係,不然他不可能一口咬死讓我們倆去自首,所以,到底去不去,你自己想吧....」朱大壯不屑道。
「....」宋飛長嘆一口氣:「去,去,唉....」
他哭喪著臉,這陳浪怎麼跟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妖怪一樣啊,左一個秦愚右一個刑警二大隊的,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真他媽的晦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