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蟄伏
2024-06-14 07:42:28
作者: 觀火野漁
8月23日,周五。
轉眼一周的時間就過去了,經歷了周末兩天的火熱後,隆運街被迅速打回原形,連帶著餐車小攤和其他餐飲業的商戶都有些一蹶不振的意思了。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從這一點來說,餐車小攤的命運跟那些苟延殘喘的商戶並沒有任何不同,大家都是一座池塘里的魚,大魚也好,小魚也罷,等到池水乾涸,還不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有他媽什麼好鬥的?等死算球了!
「哎呦,哎呦,哎呦....」王廣山站在馬路中間,伸著脖子往客運站里眺望,不斷發生無奈的哎呦聲。
從周一起,這倆字都快成他的口頭禪了。
「廣山,別哎呦了,趕緊回來坐著。」胡娟滿面愁容的招呼著丈夫。
王廣山搖了搖頭,從馬路中間走回來,步伐是那麼的沉重,他嘆息道:「這怎麼能連一個乘客都沒有啊?愁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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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愁了,趕緊把這碗 茶喝了,看看你,上多大火。」胡娟心疼道。
王廣山坐在那裡,端起碗喝了起來,茶水入喉,第一感覺不是清爽,而是痛苦,短短几天之內,他就生了一嘴的潰瘍,吃飯喝水都是疼痛難忍。
「嘴裡的潰瘍還疼不?」胡娟關切道。
「嘿嘿,不疼了。」王廣山笑著抹了抹嘴邊的水漬。
「沒事了,再難熬咱們不也熬過來了?明天就是周末了,生意肯定會好起來了,別瞎想了。」胡娟幫丈夫揉了揉肩膀。
「嗯。」王廣山點點頭,可一想到他那些做了扔,扔了做,做了再扔,扔了再做的炒菜,他就著急上火。
對於一個經營餐車的小攤主而已,真的沒有什麼比這更痛苦的事情了。
「姐夫,再忍一忍,好日子就快來了。」陳浪在一旁安慰道。
「好嘞。」王廣山強顏歡笑,可是卻牽動了嘴裡的潰瘍,讓他的微笑變得那麼痛苦和難看。
陳浪轉頭看向季平,問道:「瓶子?」
季平走到他身旁,輕聲說道:「大哥,一切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好。」陳浪點點頭。
他起身看向遙遠的紅運街,目光深邃,一場由他親自挑起的大戰即將揭開序幕,想想還是挺心潮澎湃的。
與此同時,老太太快餐店裡卻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衣裙,珠光寶氣,正是杜婉兒。
「妹子!」杜茂源看見進門的人後,激動的迎了上去。
「哥。」杜婉兒淺淺一笑,好似春風拂柳,和煦又溫柔。
這樣的女人,確實有讓兩位江湖大佬為其爭風吃醋的魅力和資格。
「快坐快坐。」杜茂源牽著妹妹的手腕,將他拉到了座位上,認真仔細的打量著。
「哥,你怎麼這麼看人啊?」杜婉兒撅著嘴。
「額....」杜茂源收回目光,問道:「你,你挺好的?」
「嗯,我一切都好,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杜婉兒點點頭,又問道:「媽在家呢?」
「是啊,最近也沒什麼生意,店裡有我和燕子就夠了,我就讓媽在家裡待著了。」杜茂源回答。
「嗯嗯,那挺好的。」杜婉兒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有些陌生,左看看右看看。
杜茂源深吸一口氣,問道:「秦,秦愚他,他對你好嘛?」
杜婉兒眨了眨眼睛,雙手撐在桌面上,托著雙腮,點點頭:「愚哥對我很好,除了給不了我名分,其他都由著我的性子來。」
杜茂源的臉色黯然了下去,嘴角蠕動,欲言又止。
「哥,不怪你,真的,我從來都沒怪過你。」杜婉兒拉著兄長的手,寬慰道。
杜茂源低下頭,沒有去看妹妹的眼睛。
「哥,店裡有什麼活嗎?我幫你乾乾吧。」杜婉兒一邊扎頭髮一邊把衣袖挽了起來。
「沒,沒活,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哪能讓你幹活呢?」杜茂源搖頭。
「哥,我又不是什麼大小姐,連活都不能幹了呀?沒事的,咱們兄妹倆正好邊幹活邊聊天,什麼都不耽誤,多好呀。」杜婉兒躍躍欲試。
「好,好吧。」杜茂源拗不過她,轉頭衝著後廚喊道:「燕子,把洗好的菜都端出來吧。」
「知道啦,杜哥。」後廚里傳來燕子的聲音。
不一會的功夫,燕子就抱著一隻大鐵盆走了出來,鐵盆里是各式各樣洗好的青菜,還需要進一步的加工處理。
「就放這吧。」杜茂源接過大鐵盆,放在了椅子上,正好方便妹妹擇菜。
「婉兒姐好。」燕子把濕手藏在身後,跟杜婉兒打招呼。
「嘻嘻,燕子,你可又變漂亮了!」杜婉兒輕笑道。
燕子臉皮薄,經不起她的逗弄,紅著臉跑回了後廚,惹得杜婉兒又一陣笑聲。
「哥,店裡最近生意怎麼樣啊?」杜婉兒一邊擇菜一邊問道。
「唉,就那樣唄,半死不活的,反正不缺客人....」杜茂源搖搖頭。
「我聽人說,街邊來了一夥開餐車攤的,生意好像挺不錯的。」杜婉兒不露痕跡的問道。
「嗯,是不錯。」杜茂源平靜道:「整條隆運街,生意都快被他一家搶光了,那可不是不錯,而是風頭正勁啊。」
「那,會影響到咱家的飯店嗎?」杜婉兒關心道。
「沒什麼影響的,咱家飯店做的生意跟別家都不一樣,火是火不起來,但肯定餓不死,倒是那家餐車小攤,我看不一定能堅持幾天。」杜茂源篤定道。
「為什麼呀?」杜婉兒好奇道。
「隆運街的客流頂大天就那樣了,除了周末,平時工作日根本就沒什麼生意,像他們那種餓虎撲食的打法,只有去紅運街才有大發展,在這邊,早晚得餓死的。」杜茂源解釋道。
「哦。」杜婉兒點了點頭,終於放下心來。
另一邊,秦愚也正在辦公室里跟軍子商量著工作上的事情。
聊到最後,秦愚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軍子,那家餐車攤這一個禮拜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挺老實的。」軍子如實回答:「這幾天,咱們這邊的客流特別少,他們那個餐車攤也是冷冷清清的,我估計啊,打擊不小啊。」
「嗯....」秦愚應了一聲,又開始了沉默。
他其實非常明白餐飲類商戶在隆運街做生意的難處和現狀,只是他還幻想著陳浪跟那些人不一樣,只是現實又一次讓他失望了。
「秦總,也許那人就不是什麼金子,既然不是金子,自然也不會發光了。」軍子安慰道。
「呵呵,也許吧。」秦愚乾笑了兩聲。
軍子又問道:「秦總,如果他真不是金子,那....」
秦愚知道他想問什麼,如果餐車小攤證明不了自己,那他自然要給那些利益受到侵害的商戶一個交代。
「這事容我再想一想吧。」秦愚沉聲道。
「好的。」軍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