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再一再二不再三
2024-06-14 07:41:41
作者: 觀火野漁
「哥,我發現我好想特別有套圈的天賦呀!」洛鈴興奮的在陳浪身旁嘰嘰喳喳。
自從三人在村口分別,洛鈴就一直在說這句話,都快把陳浪煩死了,尤其是他自己的套圈技術和表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是是,你最棒了!」陳浪違心的誇讚著,只能獲得片刻的寧靜。
「嘿嘿,哥,你說要是有套圈比賽,我能拿獎不?」洛鈴依然不依不饒。
「能,你肯定能!」陳浪的回答已經完全不過腦子了。
「哥。」洛鈴又繞到他身前,顯擺著手裡的文具盒:「我當時就想著自己肯定能套中,結果真就套中了,我是不是有什麼超能力呀?」
「....」陳浪看著表妹熱切的眼神和表情,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套個圈而已,也能扯到超能力上?
更可氣的是自己居然一個獎品都沒套中!
「哥,你咋不說話了呀?」洛鈴眨巴著眼睛,忽閃忽閃的。
「因為我覺得你可能確實有超能力。」陳浪認真的點點頭。
「啊!」洛鈴驚喜道:「是不是啊?」
「是,肯定是!」陳浪破罐破摔:「你的超能力就是聒噪!你上輩子可能是只蚊子,嗡嗡嗡的!」
「哼!」洛鈴生氣了,推了他一把:「你真討厭!」
表妹一生氣,陳浪就開心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背著陳雪健步如飛的向著家裡走去。
洛鈴生了一會悶氣,一看見手裡的文具盒,壞情緒又馬上煙消雲散,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
兩人剛到家,就看見一家人全都聚在院子裡,現任村長黃德福和老村長李伯棠也在,像是圍著一個人在說些什麼。
「哥,這是咋了?」洛鈴微蹙著眉頭。
「不知道,進去看看。」陳浪一馬當先,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孩子,你,你趕緊起來呀,這樣跪下去身體要出問題的。」孫桂珍滿臉疼惜的勸道。
人群中,朱小財正跪在地上,臉色堅毅道:「不,陳家嬸子,我不起來,我爹做錯了事,我做兒子的就要替他受罰。」
孫桂珍抬起頭,無奈道:「老村長,德福,你們也都勸勸呀,這咋能讓孩子一直跪著呢....」
「 ,小財這孩子比他爹還執拗,要能勸動我們早就勸了....」黃德福心亂如麻,一大早他就跟著老村長李伯棠去縣裡了,結果一回來就聽說了朱大富跟陳浪的事。
「算了,桂珍呀,小財一片孝心,你們也別勸了,陳浪呢,他什麼時候回來?」李伯棠關切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陳安民看了看天色,焦急道:「他去鄉里趕集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話音未落,陳浪推門走進了院子,問道:「爹,老村長,你們找我呀?」
「回來了回來了!」陳安萍興沖沖的走過去,一把拉住陳浪,埋怨道:「怎麼玩了這麼晚呀?」
「啊?姑,到底咋了?」陳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別問了,跟姑過來吧。」陳安萍抱過熟睡的陳雪,然後把陳浪領到了朱小財面前。
朱小財看見他,忽然就忍不住了,一邊流淚一邊乞求道:「小浪哥,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爹一馬吧!」
說完,他還要給陳浪磕頭,要不是陳安民和黃德福攔著,這頭已經磕到地上了。
鄉里鄉親幾十年,最終鬧到了這步田地,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小財,你先起來吧。」陳浪伸手去拉朱小財的胳膊,想把他拽起來。
朱小財仿佛看到了希望,哭著說道:「小浪哥,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小財,聽你小浪哥的話,先起來吧,起來慢慢說,萬事總可以商量的,我和你黃叔都在這,放心。」李伯棠耐心安撫著朱小財。
朱小財這孩子,看似生活優渥,但從小就沒娘,是在單親家庭的環境裡長大的,所以性格有些偏執,現在朱大富被鄉警抓走了,他肯定是最彷徨無助的,這也是李伯棠跟黃德福陪著他的主要原因。
「小浪哥,你別騙我。」朱小財淚眼朦朧。
「唉....」陳浪在心裡嘆了口氣,說實在話,他對朱小財印象還是挺不錯的,知書達禮,還有禮貌,但就是他這個爹,實在讓人恨的牙根痒痒。
「小浪,都是一個村的,你比小財年長,你要大度點。」黃德福勸道。
其實陳浪非常反感「你要大度點」這種話,但黃德福是村長,而且朱小財還跪在地上,他不能表現的太過分,只好點點頭。
朱小財在眾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已經跪了挺長時間了,以致於站起來之後身體都踉踉蹌蹌的。
「小浪,你看....」黃德福欲言又止。
「德福叔,我知道您要說什麼。」陳浪撓了撓頭髮。
「知道就好,小浪,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現在長大了,凡事要多想想,多考慮考慮,咱們溪安村現在還寄宿在人家白桉村,大傢伙心裡都不好受....」黃德福始終不說重點,只是一個勁的旁敲側擊。
老村長李伯棠不發一言,靜靜的觀察著陳浪的反應。
「德福,你是沒看到當時那種情況,小浪報警也是迫不得已....」陳安民並不想破壞溪安村的團結,所以只能順著黃德福的話說。
孫桂珍和洛鈴站在一旁,陳安萍已經抱著陳雪進了屋。
「不,爹,沒有什麼迫不得已。」陳浪眼神澄澈,坦然道:「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不介意跟朱大富以及那個葛仙姑打一架....」
「正是因為我成長了成熟了,我才會選擇報警的,因為這不是一家一戶的矛盾問題,這是公然宣傳封建迷信,是違法的問題!」
他這麼一說,現場的氣氛陡然壓抑了起來。
「小浪哥,你,你什麼意思啊?」朱小財的嘴唇都在顫抖。
陳浪看著朱小財的眼睛,扶著他的肩膀,說道:「小財,我知道你爹因為牲畜的事在心裡恨我,但在當時那種情形下,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而且所有村民家的牲畜,能放跑的我都放跑了,只是不湊巧,你家確實運氣不好,什麼都沒找回來....」
朱小財緊緊的握住陳浪的手,搖頭解釋道:「小浪哥,你聽我說,不,不是這樣的,我爹他只是心眼小,他就是一時想不開,求求你原諒他吧。」
「德福,你這個村長工作是怎麼幹的?我不是早就讓你去各家各戶做工作,把陳浪那天的行為都解釋清楚的嘛?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李伯棠質問道。
黃德福一臉苦澀:「叔,您讓我做的工作我都做了呀,大家都知道小浪是為了救人,我去大富家的時候,小財也在,他都聽到了的,我也沒想到他心裡的怨氣會這麼大呀!」
朱小財點點頭:「德福叔說的沒錯。」
他怎麼一說,眾人忽然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因為朱大富完全是咎由自取,這情求的名不正言不順呀!
「小財,別的都不要說了,你現在是怎麼想的?」陳浪開門見山。
朱小財抿著嘴唇,猶豫了好半天,終於說道:「小浪哥,你,你能不能跟鄉里派出所說說,把我爹給放了啊?」
眾人一齊轉頭看向陳浪,因為他才是這件事的關鍵。
「不能。」陳浪果斷拒絕:「犯了錯就要認!」
「小浪哥!」朱小財又往地下跪:「求求你看在咱們兩家以往的情面上,放過我爹吧,求求你了!」
「小財,你誤會了,不是我不放過你爹,是你爹自己不放過自己,人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算上今天這次,整好第三次,我不用再說別的了吧?」陳浪反問道。
就在眾人還疑惑是哪三次的時候,朱小財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只有他知道陳浪究竟在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