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紛亂迷局
2024-06-14 07:40:15
作者: 觀火野漁
陳浪望著皮帽客離去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實在想不明白,盜獵野生保護鳥類的人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這他媽也太離譜了吧?!
自己堂堂社會主義接班人,團結友愛,剛正不阿,渾身上下滿滿的正能量,究竟是誰給了這幫狗畜生自己會跟他們一起同流合污的錯覺?
他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同時也越來越窩火!
操!
陳浪悶悶不樂的走回到小攤,洛鈴和呂強都在關切的看著他。
「哥,咋了?」洛鈴試探著問道。
「沒咋。」陳浪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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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人都跟你說啥了?」呂強關切道。
「沒啥,就是問我能不能在山裡幫他抓幾隻鳥。」陳浪含糊其辭。
「那你咋說的?」呂強好奇道。
陳浪坐在馬紮上,思緒一片紛亂:「我說沒時間。」
「那人大夏天的還戴著皮帽,看著就不對勁。」洛鈴似乎心有餘悸。
「嗯....」陳浪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洛鈴跟呂強見他心志不高,也就沒有再提這茬,繼續吆喝著招攬顧客了。
陳浪枯坐在一旁,仔細思考著,那位神秘的皮帽客似乎跟他上一世的記憶斷點產生了某種聯結,可他偏偏想不出個所以然,這讓他十分苦惱。
就好像你至於一座迷宮,明知道真相和謎底就在牆後,可你就是翻不過去,挫敗感特別強烈。
「不行!」陳浪猛地站了起來,自顧自的說著:「我得出去一趟!」
洛鈴、呂強還有正在小攤前挑選小鳥的顧客都被他嚇了一跳。
「哥,你要去哪啊?」洛鈴問道。
「你們別管了。」陳浪不由分說的跳上自行車,飛馳而去。
他並不知道,從他跟皮帽客見面開始,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死死的盯著他。
陳浪一路狂蹬,顧不得滿頭大汗,終於騎到了建南路派出所。
「警官!」陳浪隨手攔住一個穿著警服的,急切的問道:「孫笛孫警官在嗎?」
「不,不在,你是哪位?」
「沈夢影沈警官呢?」陳浪又問。
「哦,她應該在,你找她?」
「嗯,我是她弟弟。」陳浪急中生智。
「....」那名民警上下打量陳浪,終於還是開口:「那你跟我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派出所,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間辦公室。
「小沈,你弟弟來看你了。」
「哦,讓他進來吧。」
「謝謝你,警官同志。」陳浪跟帶路的民警道了謝,然後迅速鑽進了辦公室。
「小路,又不好好上課,跑來派出所幹嘛?又沒錢了?」沈夢影絮絮叨叨的轉回身,頓時愣住了,來的人並不是她弟弟,而是陳浪。
「沈警官,抱歉。」陳浪撓了撓頭:「我不說是你弟弟怕是進不來。」
沈夢影倒是不介意,問道:「你來派出所幹嘛呀?」
「有點事找孫警官,可他不在,我就只能來找你了。」陳浪有話直說。
「找他又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啊?」沈夢影糊塗了。
「沈警官,你能幫我聯繫一下孫警官,讓他過來跟我見一面嘛?」陳浪神色認真的懇求道。
沈夢影有些為難:「孫笛一直在跟刑警二大隊的人跑任務,不一定有時間。」
「你就說是我找他,他肯定有時間!」陳浪篤定道。
「....」沈夢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吧,你等一下。」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孫笛才終於趕回建南路派出所,走進辦公室時汗水已經濕透了警服襯衫,大檐帽下是一張曬得紅通通的臉。
「孫哥。」陳浪站起身打招呼。
孫笛摘下大檐帽,先向沈夢影道謝,然後說道:「走吧,咱倆換個地方聊。」
「好。」陳浪點點頭。
沈夢影正在寫文件,就沒有再管兩人。
孫笛引著陳浪一路走到了派出所里的審訊室,環境幽暗,氣氛壓抑,比影視劇作品裡的審訊室不知道真實多少倍。
「孫哥,你這....」陳浪苦笑道。
「嗨,沒辦法,整個建南路派出所就這裡最安靜,你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忍一忍就好了。」孫笛也笑了。
「那我坐這邊。」陳浪討價還價。
「隨便你。」孫笛直接坐到了犯罪嫌疑人那邊,問道:「這麼急跟我見面到底是啥事?」
「孫哥....」陳浪整理了一下邏輯和語言,緩緩開口道:「我懷疑鳥街里隱藏著一個披著合法商戶外衣的盜獵販賣野生保護鳥類的犯罪團伙!」
什麼?!
孫笛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徹底驚住了,他以為陳浪是來找自己聊人販子團伙頭目的事情,卻沒想到是另外一件事,而且還不是小事!
盜獵販賣野生保護鳥類的犯罪團伙!
如果真是案值數值特別大的話,那惡劣程度甚至不亞於人販子團伙!
「你有什麼根據,說說看。」孫笛莫名煩躁,解開了警服襯衫領口的紐扣。
陳浪就把皮帽客找自己「接單」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了他,包括皮帽客的體貌特徵。
孫笛捏著下巴,為難道:「陳浪,我個人是傾向於相信你的,但僅憑一個皮帽客,什麼東西都證明不了,要想攻克一個有組織的犯罪團伙,需要完整的證據鏈條....」
「我實話實說,在現有的條件下,要想挖出並打掉這個團伙,真的很難!」
「孫哥,其實我有一個想法,但是還很不成熟,不知道行不行。」陳浪呼出一口濁氣。
「你說說看。」孫笛點點頭。
「我想把追捕人販子團伙頭目這件事和打擊盜獵販賣野生保護鳥類團伙這兩件事並在一起搞。」陳浪沉聲道。
「什麼?!」孫笛心跳驀然加快。
半山羽。
一位戴著皮帽的男人沿著牆邊走進了半山羽的後門,他走路時習慣性踮著腳尖,腳後跟根本就不落地,顯得非常古怪。
「三哥。」張五爺就等在門後,見皮帽客進來,親熱的喊道。
「嗯。」皮帽客壓低著聲音:「老五,到裡面再說。」
「好。」張五爺神色一凜,引著皮帽客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皮帽客就摘掉皮帽,撕掉滿臉的絡腮鬍,又用毛巾擦了擦臉,露出成熟且俊逸的本來面目。
「三哥,委屈您了。」張五爺坐在一邊感慨著。
「這有什麼?山林野鬼,早都習慣了。」皮帽客絲毫不在意。
「三哥,跟那個陳浪接上頭了?」張五爺急切的問道。
皮帽客點點頭:「接上了,跟你說的一樣,是個戒心很強的年輕人,跟我見完面沒十幾分鐘就跑去建南路派出所了。」
「嘿嘿,這就對了。」張五爺笑著說道,似乎根本就不擔心。
皮帽客環視裝修的富麗堂皇的辦公室,問道:「老五,這麼多年了,你好不容易打下這片家業,真就捨得毀了它?」
張五爺聽到這個問題,正色道:「謝三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當年咱們兄弟七人在大興安嶺結拜,一晃三十年,就只剩你我二人了....」
「我也想明白了,做咱們這行,有損陰德,到最後連個善終都沒有,我不想像大哥和二哥那樣,倒不如現在就急流勇退,做個閒散富家翁,勝過天天提心弔膽了。」
謝三爺嘆了口氣:「老五,你說得對,但為什麼非把那個年輕人扯進來,我不明白?」
「三哥,別問了,知道的越多越麻煩,總之就是一句話,做兄弟的不會害你。」張五爺認真道。
「好吧,那我不問了。」謝三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