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盯梢

  小男孩兒似乎很不習慣與外人打交道，他看著裴珠光，大大的眼裡滿是戒備。

  見小男孩兒對裴珠光的話沒有任何反應，二夫人笑了笑，將小男孩往自己懷裡摟了摟說道:「寶兒太小了，有些怕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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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抬手招呼一個丫鬟:「瑞娘，來把寶兒帶下去吧。」

  很快，從裡間走出了一個乾淨利落的婆子，將小男孩兒抱在懷裡，走到房間裡了。

  二少夫人落了座，這才看向裴珠光，問到:「姑娘，你怎麼不吃啊？」

  裴珠光笑笑，「您是主，我是客，主未動筷子，我怎麼能先吃呢？」

  這一席話，逗得二少夫人再度展露笑顏，她拿著筷子，先往自己碗裡夾了一大筷子菜，這才說到:「都怪我，照顧不周了。姑娘不要笑話才好。」

  裴珠光自然笑著應付過去了。

  見二夫人動嘴吃了菜，裴珠光才動筷子，然而她吃的十分少。

  見裴珠光吃的不多，二少夫人問道:「如何，可是不合你的胃口？」

  「倒也不是，這些菜做的滋味挺好，就是我自己身體不好。一到陰雨天，胃口就特別差。」裴珠光笑笑說道，「我吃飽了，想去園子裡消消食，可以嗎？」

  「消食倒是可以，就是園子裡的積水太多了，萬一打濕了衣服怎麼辦？」

  「打濕了衣服，我又在借你的地方再洗一次澡可成。」裴珠光打趣道，一席話，說得二少夫人又掩嘴笑。

  如此，裴珠光向二少夫人告辭後，拿著油紙傘向園子裡面走去。

  一走到房屋的拐角處，裴珠光原本笑嘻嘻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

  她四下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跟著，直接將手伸進了嘴裡。

  馬上，裴珠光吃過的那些飯菜被她嘔了出來。裴珠光將地上的泥土遮蓋了一下嘔吐物，隨即加快腳步往園子裡面走去。

  剛才在來的路上，她特意留心了一下道路。

  果然，七拐八拐之下，裴珠光趁著之前的記憶，走出了這座園子。

  牧遙和衙役們都在前院裡吃飯，裴珠光到的時候，他們還沒散場。

  「裴姑娘，你怎麼來了，你這麼快就吃好了嗎？」坐在門旁的衙役第一個看到裴珠光，趕緊站起來向他打招呼。

  牧遙聞聲，將臉轉過來，看到裴珠光後，他眼中一亮，隨即快步走了出來。

  「你這裡可有吃食嗎？」裴珠光見他第一句話就是如此問。

  牧遙的面容有些奇怪，「莫非顧府里沒有為你準備飯食？」

  「二少夫人當然是準備了一桌好菜，只可惜我無福消受，只能到你這裡來討點吃的。」裴珠光笑笑。

  牧遙卻不再多說，直接反身回到席間，不多時，他捧著一個荷葉包過來了。

  裴珠光將荷葉打開一看，原來裡面是一隻荷葉雞。

  雞肉細嫩，清香撲鼻。

  「謝謝。」裴珠光餓壞了，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不多時，一隻荷葉雞被她消滅的乾乾淨淨，裴珠光才覺得有些尷尬。

  她一抬頭，牧遙遞過一杯茶水，「喝點水吧。」

  裴珠光咕嚕嚕將水一口氣喝完，這才小聲說道，「謝謝啦。」

  牧遙絲毫不以為然，只是看著她問道:「你可有發現什麼？」

  「當然。」

  裴珠光眼底忽然浮現出冷意，「二少夫人的院子有問題。」

  「你發現什麼問題了？」

  「我發現二少夫人的院子裡種的植物很奇怪。而且連蚊蟲，蟻獸之類的都要比前院少的多。」

  「因為我衣服濕了，所以在二少夫人的院子裡洗了一個澡，但令人奇怪的是，我居然在澡盆里睡著了。」

  裴珠光看著牧遙，清亮的水眸里亮光涌動。「你知道以我的性格，到了陌生的地方是絕對不可能會睡著。所以她的院子裡面有問題。」

  「這就是你沒有吃她準備飯食的原因？其實就算她再膽大，也絕對不敢在飯菜里對你下毒的。」

  「那可未必。顧府里，顧老夫人已經死了，顧凱博也已經死了。諾大的顧府，除了顧凱明，再也沒有人能越過二夫人去，沒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呢。」裴珠光很是警惕。

  牧遙的眼睛悠然眯起，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所以說其實我們的懷疑對象不應該只放在顧凱明身上，二夫人同樣也有嫌疑。」

  「沒錯。真相沒有出來之前，誰都可能是兇手。你可別忘了，之前你在顧老夫人屍體上發現了石油，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東西。」

  裴珠光小心翼翼的推測著。

  「關於石油一案，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季捕頭應該很快就能給出結果了。」

  「其實我有點預感，季捕頭那裡絕對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裴珠光若有所思的說道。

  「為何？」牧遙驚訝的濃眉挑起。

  「就憑這裡所有人中，只有你可以認出石油。所以我斷定，季捕頭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裴珠光說的話很有道理，牧遙的表情也陷入了沉思。

  「你有什麼好辦法？」

  「嗯」，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有些鋌而走險，你敢不敢試試？」

  牧遙看著她，點點頭，「是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裴珠光胸有成竹的回答:「你不是調查出了，顧老夫人屍首上有石油嗎？把你的調查結果公布給顧府所有人知道就好了。」

  牧遙頓時眉頭緊皺，「這是很重要的線索，如果我們公布出來，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正因為可以打草驚蛇，兇手才會露出破綻，讓我們能找到蛛絲馬跡。」

  「現在我越發肯定，顧老夫人的死一定是謀殺。而且這名兇手除了殺了顧夫人，還殺了顧凱博。」

  「今日我有仔細觀察過二夫人，發現她的狀態很奇怪。完全不像死了丈夫之後的人，一點傷心的痕跡都沒有。」

  「再結合那個院子。我覺得最古怪的人就是她了。你最好安排人盯著她的動靜。」裴珠光提議到。

  「你以為我沒有盯著她嗎？」牧遙斜眼看著裴珠光，臉色諱莫如深。